紅樓璉二爺 第796章 騎馬

第796章騎馬

快馬駛到馬場大門前，趙勝從馬背上跳下來，對迎上來的人道：“都收拾好了？二爺和姑娘們馬上就到。”

“都按照趙二哥的吩咐收拾過了，整個莊子的道路上，保管看不到一點馬糞，絕對不會擾了二爺和府中姑娘們的雅興。

還有後麵那十多戶佃戶也都一一通告了，除了女人和小孩，男丁今兒不許出門。

對了，二爺和姑娘們難得出來遊玩，可要吃點什麼或者玩點什麼，小的們也好去準備……”

趙勝道：“不用刻意準備，你們隻管待在這邊，二爺那裡有什麼需要，我會通知你們。”

“是……”

話畢後不久，幾道銀鞍銀甲的輕騎便出現在黃泥大道上。

在他們後麵，則是一輛輛寶馬香車，伴隨著車輪碾過黃泥地的“咕吱”聲，緩緩行來。

看到這一幕，木柵大門外數十號人，除了同樣甲冑的賈璉的親衛，其他所有人便整齊的跪在道路相迎。

親衛不跪，是賈璉的規矩。

親衛的職責就是保護他的安全，既然是保護安全，就必須隨時保持足夠的視野和警惕，不能被旁騖所擾。

另一個，賈璉說過，所有親衛都是他賈璉的兄弟，既然是兄弟，自然不需要時時刻刻向他下跪。

或許正是賈璉給了自己的親衛足夠的殊榮，不論是寧榮兩府的奴才，還是類似這馬場內的馬伕，都渴望成為賈璉的親衛。

有那聰明的，昨天就已經開始在走門路了。

因為按照上次賈璉封了侯爵之後，擴充了五十名親衛的先例，此番賈璉封了國公，有極大的可能也要擴充自己的親兵衛隊！

……

“哇，這片山坡好大，比大觀園裡芍藥圃那邊大了十倍不止吧！”

馬車隊伍沿著土路，駛到一片綠草茵茵的山坡腳下停住。

早就嘰嘰喳喳，議論不止的女孩們依次下車，然後話最多，聲音最大的史湘雲便邁開小短腿，踩著草地衝向了山坡，然後眾人耳邊便全是她的驚呼聲。

黛玉和湘雲年紀相仿，而湘雲也是最不在乎黛玉身份的，因此平時兩個人對嘴最多。

見湘雲咋咋呼呼的，恨不得在那草地上翻滾一圈，她撇嘴道：“虧她還是侯門大小姐，好冇出息的模樣。”

眾人皆是默然而笑，然後紛紛欣賞眼前這天高地闊，雲淡風輕的天然景象。

此時賈璉交代了平兒兩句，回頭看見黛玉等人並晴雯等十餘個丫鬟散落在山坡上，青草和夏花對映著她們青春的麵龐和身體，當真是好一幅朝陽圖畫。

“這片坡地便是咱們今天的主要活動場所，等會不論是你們的午飯，還是詩社，都在這邊進行。”

賈璉走到眾人身邊，如此說道。

眾女皆點頭，然後探春歎道：“璉二哥哥這裡真是個好地方，依山傍水，真乃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對了，這裡有多大啊？”

探春看著山坡下成片的田地，以及蜿蜒向遠而去的小溪，發出了追問。

“也冇多大，總共就兩千多畝而已。”

此時湘雲跑了回來，有些喘籲籲的道：“這山坡太大了，我懶得跑過去。璉二哥哥，山坡那邊有什麼啊？”

“坡後麵就是我們來的地方，也是馬場的主體。平時我的親兵們主要就是在那邊訓練。當然，既然是馬場，自然也少不了養馬。”

不算普通護衛，賈璉的親兵就是六十多人，就東跨院演武場那麼大點的地方，自然是訓練不開。

而且賈璉要求所有親衛必須熟練使用火槍，在家裡也不可能整天乒乒砰砰的，因此也隻能到這邊來訓練。

“哇，這裡還養馬了啊，養了多少啊？”

賈璉看著驚歎連連，很有捧哏天賦的湘雲，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髮髻，隨即掃眼看了一下草地。

很有眼力的晴雯立馬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早就準備的帕子，鋪在地上。

看賈璉席地而坐，其他丫鬟們也都有樣學樣，拿了帕子出來，讓自家姑娘坐。

“我這邊養的都是戰馬，供我和我的親兵們使用的，大概有一百來匹吧。”

“哇，這麼多！”

“很多嗎，我還覺得少了，正有打算再買一批迴來呢。”

榮國府內其實也有養馬，就榮禧堂前麵的南苑馬鵬，就養著十來匹馬。

不過那些就是極為普通的馬，也就隻能供出行所用。

自賈璉承爵之後，就開始給自己的護衛們更換體型更大，體能更強的戰馬了。

就像他自己早前的那匹白馬，也早就被他淘汰。不過他挺喜歡白色，因此又給自己挑了一匹鬃毛更加雪白的白馬。

至於一百多匹馬對他而言真不算多，其中單就皇帝這幾年賞給他的就有二三十匹。

“說到馬，你們中除了寶玉，應該都不會騎馬吧，等會要不要學一學？”

眾女聞言大多蹙眉，畢竟騎馬這種糙事，一聽就和她們這樣的大家閨秀不大契合。

當然，也少不了躍躍欲試的。

其他長輩哪有賈璉這般開明，做什麼都支援她們，正好今兒出來玩又冇有旁的長輩在，豈能不放肆一回？

這時湘雲突然舉手：“我會騎馬！去年我們去逛廟會，我和我堂妹就偷溜去騎過一回……”

接著，湘雲就把她去年如何趁大人不注意，攛掇著小堂妹，花了幾百文學會騎馬的事蹟講來。

因她說的繪聲繪色，將當時騎在高高的馬上的奇妙感覺完全講來，倒果真勾的很多人都起了興趣。

不過賈璉卻潑了她一瓢冷水。

“你這算什麼騎馬，最多算是坐馬。要是冇人給你牽繩，你敢策馬奔騰？”

湘雲聞言初是不服，但是想想在賈璉這樣不用問都知道精通玩馬的將軍麵前，她那確實連小兒科都算不上。

卻聽賈璉繼續道：“真要說會騎馬，你們中怎麼也輪不到你，她勉強算一個。”

看賈璉指著薛寶琴，眾人恍然。

常聽說寶琴小時候隨她父親天南海北走過許多地方，料想會騎馬，也不算太奇怪的事。

寶琴見賈璉拿她來打壓湘雲，忙道：“我那也算不得會騎，隻是那時候常年跟著父親在外行走，有的地方道路艱難，坐車很是顛簸，就隻能騎馬，慢慢的也就會一點。”

眾人聞言都很服氣，有些羨慕寶琴的童年。

眾女孩在賈璉麵前果真是放得開，說風就是雨，當即就要賈璉教她們騎馬。

於是賈璉隻能命人去牽一批比較溫順的小馬駒過來。

學騎馬其實並不難，尤其是在有賈璉和阿琪姐妹這樣精通馬術的老師的教導下，加上賈寶玉這個時候也很殷切的幫著分擔教學工作，因此迎春等人很快就學會了騎馬而走。

姑娘們學會了，幾個膽子大的丫鬟，也在賈璉的許可下，牽了多餘的小馬駒去練。

或許騎馬真是和膽量有關，不過一會兒，便有丫鬟敢在田野間跑馬。

這無疑令還在小心翼翼的小姐們，覺得有些丟臉。

賈璉也任由她們自己練習，畢竟都是些溫順的小馬駒，且此間地勢也冇有什麼危險可言，最多就是摔一身泥土而已。

他讓阿琪幫忙看著些，自己則策馬走向山坡上獨美的黛玉。

這妮子，居然搬了個小凳子，一個人坐在半坡看風景！

“你來做什麼？”

“我還想問你，大家都在認真學習，你一個人在這兒做什麼？”

“我做什麼，管你什麼事。”

麵對黛玉一貫的生人勿近，賈璉也不在意，她上下打量黛玉一圈，忽道：“你該不會是一個人在這邊謅句，好為等會壓眾人一頭做準備吧？”

賈璉那驚訝的表情，頓時令黛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

隻因她方纔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景色，確實有在默默遣詞造句。

以前偶有輸給寶釵也就罷了，但是今兒可是寶釵公開情敵身份之後的第一社，這是無言的戰鬥，她必須奪魁。

黛玉根本就不會撒謊，她的表情頓時就讓賈璉看穿了一切，因此他止不住的嗬嗬笑起來。

他這笑可把黛玉惹惱了：“你走開，討厭死了。我這裡用不著你，你有功夫，不如去教你的寶釵妹妹如何騎馬吧，我看她倒挺喜歡學這勞什子的！”

賈璉也回頭看了一眼，原本不太想學，但是經不住湘雲等人的勸，此時正穩穩噹噹騎在一匹馬駒背上，緩慢前行的寶釵。

“她已經學得差不多了，現在該你了。”賈璉翻身下馬，朝著黛玉走去。

黛玉似有所感，頓時驚叫道：“你做什麼，你走開啦，彆碰我！”

一邊說，一邊躲，一邊對賈璉抱以小拳。

可惜都是無用功，美人燈一般輕柔的她，毫不費力的就被賈璉抱起來，轉身放在了馬背上。

這下黛玉不用說，也不敢動了。

賈璉原本是真的想教黛玉學騎馬的，畢竟技多不壓身，誰說林妹妹就隻能寫詩彈琴，不能策馬狂奔？

不過看黛玉似乎確實對騎馬冇什麼興趣，他一個念頭湧上心頭，於是一拍馬背，一手拉著馬韁，竟也躍了上去，從後麵摟住黛玉。

黛玉這下臉是真紅了。

她原本還以為是像九歲那年一般，賈璉將她抱到馬上之後，就牽著馬韁繩帶著她走，哪裡料到賈璉也上了馬。

但是想想似乎又很合理。

當初她隻是表妹，自然不能越過禮法。

如今自己和他名分定了一年多了，連老太太都讓自己坐了媳婦那一桌了……

“你下去啦，她們要笑話的……”

黛玉小聲勸諫，深恐聲音大了，引得坡下人的注意。

她哪裡知道，賈璉自始至終都是大多數人的焦點所在，因此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就被髮現了。

在看見賈璉抱她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悄然扯過身邊人的袖子，提醒她們回頭看戲。

對於黛玉的害羞，賈璉拿出對晴雯的態度：“你是我媳婦兒，我摟自己的媳婦兒怎麼了？”

說著一夾胯下馬匹，便朝著坡下行去。

黛玉便無心言語了，小心的坐在馬背上，感受著身下馬兒越來越快的速度……

賈璉所用這匹馬是趙勝送過來的一批“青少年”中最強壯的一匹，因此倒也不用擔心承擔不起他和黛玉二人的重量。

一手摟著黛玉嬌小柔軟的腰肢，他不論身心都特彆愉悅，因此開啟策馬模樣，帶著黛玉往那田野小道疾馳而去。

飛快的速度，呼嘯的風聲，令黛玉隻得緊緊的靠在賈璉的懷裡尋找安全感。

她心裡難為情極了，但她毫無辦法。

馬兒馳過那些人身邊的時候，她隱約能看到她們在笑，但是因為馬速太快，不等看清就閃過了。

心裡忽然坦然：算了，她們愛笑就讓她們笑去，反正又不是冇被她們取笑過！

心中不再介懷這一點，她立馬就感受到了飛馳的快感。

與當年她坐在馬背上，賈璉牽著馬韁在前麵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輕飄飄，好生刺激！

慢慢的，黛玉開始撐起她一開始就緊緊靠在賈璉胸膛上的身子，用身心去感受策馬疾馳的感覺。

山坡下，其他女孩們看見賈璉帶著黛玉狂奔，一個個又是樂，又是羨慕，還有些擔心。

“二哥哥騎那麼快，萬一摔著了怎麼辦？”

“是啊，璉二哥哥皮糙肉厚的摔一下估計不打緊，但是林姐姐要是摔一下，那可怎生了得？”

眾人都無心學騎馬了，因為她們覺得，她們就是學一輩子，也不敢像賈璉那般縱馬。

而原本正在耐心教導探春控馬的賈寶玉回頭看見這一幕，隻覺得天空都灰暗了，心酸、愧悔到了極點。

不一會兒賈璉帶著黛玉回來，此時的黛玉小臉紅撲撲的，隱約可見額頭冒著的細汗。

麵對眾姐妹們的打量和戲謔的目光，黛玉臉蛋更紅，她強行解釋：“我說了不學，他非要強逼著，哪有這樣的人。”

說完，直接從馬背上跳下，快步往旁邊走了。

這一刻的黛玉，顯得異常的迅捷。

賈璉看著麵有羨慕之色的眾女，笑道：“你們誰要是想要感受一下，可以上來，我如同林丫頭那般帶你們一圈。”

有幾個聞言頓時有些躍躍欲試，但是又想到自己畢竟是女孩子，怎麼可以堂而皇之的坐在一個成年男子的懷裡。

這一點，即便是作為賈璉親妹妹的迎春，也覺得不好意思。

看出她們的意動和顧慮，賈璉給出另一個建議：“當然，你們要是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們阿琪姐姐。

說實話，論馬上功夫，我不如她遠矣。”

“真的？”

眾女立馬驚訝又崇拜的看著邊上一直充當看護人員的阿琪。

對此阿琪隻是笑了笑，她雖然平時不愛說話，但是對於眼前這些可愛的女孩們，她還是挺願意交好的。

倒是阿沁有些委屈的道：“人家馬術也不差的……”

“你們也可以找她，她馬術就比我差一點。”

見到賈璉如此肯定阿琪姐妹的騎術，湘雲和探春頓時不客氣了，立馬上前巴結兩位姐姐。

冇辦法，她們太想感受那種飛馳在田野間的感覺了，自己一個人的話，她們確實不太敢放縱。

“義兄……”

就在賈璉思索著，是不是打著不能厚此薄彼的旗號，帶著寶釵來上一圈。

寶釵豐軟的身子要是抱在懷裡騎馬奔馳，必定和黛玉是另一種感覺，而且肯定更有飽脹感……

看著騎馬走向自己的甄玉嬛，賈璉問道：“要我帶你？”

“可以嗎……”

甄玉嬛嘟囔了一聲，發現似乎有人關注過來，她立馬改口道：“還是算了，隻是我想試著自己騎，又怕不太安全，義兄可以跟在身邊保護我一下嗎？”

賈璉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來了，甄玉嬛這小妮子一個人騎在馬上，居然還穩穩噹噹，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學過。

“你走前麵吧，不要太快了，我跟在後麵看著你。”

看著賈璉讓開了道路，甄玉嬛“嗯”了一聲，然後嬌聲喊了一個“駕”，便一揮馬韁，控製著馬兒朝前小跑起來。

賈璉本來還漫不經心的，覺得以甄玉嬛騎馬的姿態，隻要不太快就冇什麼大問題。

豈料下一秒，就聽見甄玉嬛身下的馬兒嘶鳴一聲，前蹄揚起，竟是慌不擇路的一躍跳到麥田，一邊疾馳一邊死命的跳動身體，似乎想要將馬背上的人甩下去。

這一幕，彆說賈璉，就連遙遙看見的其他人們都驚了。

“義兄，救我……”

甄玉嬛隻來得及回頭喊了一聲，便死死拽著馬韁，被馬兒拖著紮進了麥田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