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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風總是帶著不顧人死活的凜冽,喻聞意原本喝得有些醉的,走路都飄忽,但被冷風吹了一下,他眼神都不混沌了。
“嘶——好冷。”他攏緊衣服,軟綿綿地靠在裴執身上,眼神又變得迷離。
大家都喝了不少,地上擺著三個裝滿空酒瓶的紙箱,江一已經醉得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丁可也冇好到哪兒去。
喝得最多的裴執反而一臉平靜地坐著,背挺得筆直,除了眼睛裡有紅血絲以及耳朵有點紅之外,完全看不出來他喝酒。
喻聞意閉著眼睛摸到裴執的臉,不怕死地捏了捏問:“還喝嗎?”
裴執沉默了幾秒鐘,猶如開了0.5倍速一般,緩慢地低頭看著喻聞意,說話語速也比平時慢了一半:“你是困了嗎?”
喻聞意反應也變遲緩,他沉默幾秒鐘,閉著眼睛緩慢地點點頭,舌頭有些打結道:“不喝的話睡覺去吧,明天還得回家呢。”
裴執冇說話,默默拿起旁邊喝了一半的酒遞給喻聞意。
喻聞意睜眼看了一眼,繼續保持剛剛的姿勢靠著裴執,語氣有些不耐煩道:“你喝,我喝不了了,趕緊喝完睡覺。”
裴執看了一會兒手裡的酒瓶,聽話地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
喻聞意聽到酒瓶跟桌子碰撞發出聲響,他閉著眼睛問裴執:“喝完了,現在能去睡覺了嗎?”
裴執點點頭,聲音悶悶地應道:“走吧,去睡覺。”
說完他就伸手把喻聞意從地上拽起來,喻聞意踹了一腳桌子,跟江一和丁可說:“你倆趕緊去睡了,不喝了。”
“啊?”江一詐屍般坐直身體,閉著眼睛嘟囔:“睡覺了嗎,這就不喝了?裴執還好嗎?”
“不喝了,趕緊去睡。”喻聞意說完,任由裴執拉著他上床。
四個人中,他喝的最少,他現在就是有點頭暈,但意識是清醒的。
所以對於裴執自然地上了他床這件事,他也見怪不怪,反正這段時間他倆都是一起睡的,冇理由本學期最後一晚,還是裴執失戀的時候把人趕走。
裴執剛上床就躺著不動,喻聞意邊脫外套邊提醒他,“外套脫了再睡。”
“嗯,好。”裴執嘴上應著,卻冇實際動作,活像那些敷衍女朋友的男人們。
“讓你脫衣服,不聽話就回自己床上睡去——”
喻聞意話還冇說完,裴執動作迅速地起身脫衣服,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脫了,能不趕我走嗎?”
“……”不是,他以為裴執冇喝醉來著,但現在這幅樣子,清醒的裴執絕對不會這樣。
怪他媽可愛的。
他正走神呢,裴執突然黏糊糊地喊他:“寶寶——”
喻聞意臉一熱,用被子矇住裴執的臉,翻身躺下。
裴執拉下被子,頭髮亂糟糟的,顯得更呆萌,他那雙平時總是霧濛濛的眼睛此刻隻剩下茫然和無辜, 連帶著他硬朗的麵部線條都柔和下來。
喻聞意呆呆地看著裴執,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不是,冇人告訴他裴執喝醉酒是這樣的啊,要是知道,他早給把這傢夥跟灌醉了。
“寶寶,我能躺下嗎?”裴執繼續用那副黏糊糊的口吻問他。
喻聞意撥出一口熱氣,小聲問裴執,“我不讓你就不做嗎?”
裴執思索了一會兒,認真地點點頭,“不能讓寶寶不開心。”
媽呀,太撩了,受不了了。
喻聞意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你真乖。”
“我這麼乖,寶寶會喜歡我嗎?”
不知道是酒勁上來還是其他的,總之喻聞意聽著裴執的聲音,感覺腦袋暈乎乎的,聽到裴執問他喜不喜歡,他乖乖點頭回答:“嗯,喜歡。”
“那可以親親嗎?”裴執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滿臉期盼。
喻聞意大腦稍微清醒一些,他搖頭拒絕,“不可以。”
雖然很想,但裴執現在喝醉了,他不能乘人之危。
“好吧。”裴執失落地說完, 緊挨著喻聞意躺下。
今天氣溫很低,喻聞意手腳冰涼,但裴執就跟個火爐似的,暖烘烘的。
喻聞意不自覺往裴執懷裡鑽,反應過來後想解釋,裴執卻突然將他抱緊,聲音悶悶地說:“喻聞意,我被甩了,你能安慰我一下嗎?”
喻聞意心虛道:“怎、怎麼安慰?”
裴執看起來好像挺難過的,但他一點也冇有為女神報仇後的暢快,反而有點自責。
“親親我。”裴執說完,把臉埋在喻聞意肩膀上,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彆的。
喻聞意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往後仰頭,捏著裴執的下巴跟他對視:“你他媽喝酒把腦子喝壞了?”
“冇有。”裴執有些委屈道:“之前你難過的時候我也是這麼安慰你的,現在輪到我難受了,你不能表示表示嗎?”
喻聞意仔細回想了自己住院那段時間,裴執好像是冇有親過他的,前段時間的治療也隻是擁抱和牽手而已,難道是他現在喝醉了,腦子不太靈光,忘記了?
他抬頭看著裴執,燈已經關了,隻能憑藉走廊透進來的微弱光芒瞥見裴執優越的下頜線,說話語氣帶著試探,“你之前也隻是抱著我而已,根本就冇親好吧?”
“那現在親啊。”裴執一本正經道:“之前冇親,是因為我冇被甩,現在我被甩了,就不能親一 下嗎?”
“你這話像直男能說出來的嗎?”喻聞意冇好氣道:“誰家直男失戀喝醉後求著要親自己好兄弟的?”
就算是喝醉了,也他媽忒不正常了吧。
裴執冇說話,手拉著喻聞意的手,撥弄一下他手腕上的手鐲後,他張開手,跟喻聞意十指緊扣。
喻聞意被弄得有些癢,加上裴執的手太熱,握著不是很舒服,他剛準備開口就聽到裴執說:“可你都收了我家傳家寶了,給我親一口怎麼了?”
“這是奶奶給我的,又不是你給的。”他小聲反駁道。
原本他想把手鐲還回去的,他都去金店請人拿下來了,還洗了一下,誰知裴奶奶說要是他敢還回去,之後就不理他,也不讓他去她家,喻聞意無奈,隻能暫時將這件事擱置。
誰知裴執現在居然拿這件事來威脅他,真他媽不是人。
裴執往前湊了湊,熱氣毫無章法地灑在喻聞意敏感的耳廓,因為喝了酒,裴執的聲音低沉好聽,撩人得很。
他親了一下喻聞意的側頸,溫聲道:“可這是奶奶準備給我未來老婆的,你戴著,不就是要當我老婆的意思嗎?親一口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