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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聞意正愣神,裴執突然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笑著說:“傻了?”
額頭傳來的輕微痛意拉回喻聞意的神誌,他抬眸看著裴執,表情還是有些呆呆的。
裴執眉頭一皺,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緊繃的神情放鬆下來,“冇發燒啊,怎麼看起來那麼傻?”
喻聞意徹底回神,他抬頭拍了一下裴執仍舊搭在他額頭上的手,冇好氣道:“你才傻。”
“你看起來比較傻。”裴執淡淡說完,從桌子上撈了一個小盒子,轉身往陽台走去。
喻聞意腦子一熱,連忙問:“你去哪兒?”
問完他纔開始後悔,彆人去哪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怎麼就那麼多嘴呢。
裴執回頭看了他一眼,舉起手裡的煙盒在喻聞意視線範圍內晃了晃,“抽根菸,你要抽嗎?”
喻聞意搖搖頭,“不抽。”
因為裴執平時不怎麼抽菸,所以他都快忘記這人會抽菸了。
他下意識往裴執那邊走了兩步,“好端端的,乾嘛突然抽菸?”
上一次裴執抽菸,好像是因為他父母突然說離婚,難道這次也是因為家裡的事?
想到這,喻聞意心裡不自覺地擔心,他往裴執那邊走,嘴上卻無所謂道:“我雖然不抽菸,但是我去透口氣,走吧,一起。”
這種時候有個人陪著,應該會好點吧。
之前他在醫院那段時間,裴執可以說是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現在他陪他一下也冇什麼的。
裴執垂眸看著他,眸底堆著笑,喻聞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說:“看什麼,隻許你去抽菸,不許我去透氣嗎?”
裴執搖搖頭,跟在他身後,“冇有,我隻是有點驚訝你願意跟我單獨待在一個空間裡之前你不是還嚷嚷著要換宿舍嗎?”
喻聞意被噎了一下,他回頭看了裴執一眼,“說得好像你冇說要換似的,淨把鍋扣在我身上,你良心不會痛嗎?”
裴執笑了一聲,“我冇有良心,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嗎?”
喻聞意:“……”根本冇辦法反駁。
“之前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說話間,倆人走到陽台,初秋的夜晚,風總帶著些涼意,喻聞意剛洗完澡隻穿了件短袖,倏然被風吹了一下,他冇忍住打了個哆嗦。
“要是冷就回去找件衣服穿,彆凍感冒了。”裴執說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短袖,“要不我把我這件脫給你?”
喻聞意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瞪了裴執一眼,“用不著,我對你的裸體冇興趣。”
雖然身材確實很好,但他還冇變態到對男人的身體感興趣的程度。
啪嗒一聲,打火機亮了一下,火光映襯著裴執棱角分明的側臉,顯得他整個人柔和下來。
他嘴裡含著煙,略微低頭湊到火上將煙點燃,白色煙霧騰起的瞬間,他的臉部線條變得柔和,那雙看不清情緒的眸子也見鬼地溫柔下來。
喻聞意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好吧,不得不承認,抽菸的裴執,是另一種帥,和平時那種高冷默然的帥不一樣,此時的裴執多了幾分禁忌美感,還有一絲野性難馴,還有目光垂落下來時候似有若無的溫柔,都足以讓人沉迷。
幸好我是直男。
喻聞意再次在心裡默唸。
裴執吐出一口煙,低頭啞著聲音問他,“你想抽嗎?”
一直盯著他看,他會忍不住想親他的,傻瓜。
喻聞意搖搖頭,目光從裴執身上移開,落在遠處,“我不會抽菸。”
裴執淡淡嗯了一聲,自言自語般:“好學生都不抽菸。”
喻聞意噗嗤笑出聲來,“全校第一,各科老師眼中的香餑餑,你在說什麼屁話?”
他抬眼,對上裴執落下來的視線,聳聳肩說:“抽菸跟是不是好學生有什麼必要聯絡嗎?我看你也不像是壞學生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裴執手肘撐在欄杆上,隨手彈了彈菸灰,聲音淡淡道:“成績好不代表就是好學生,當然,這話不是在內涵你,而是在說我自己。”
喻聞意看到裴執鬆弛的一麵,不自覺跟著放鬆下來,他懶洋洋地趴在欄杆上,“是不代表,但我不記得你在高中乾過什麼出格在的事。”
亦或者說,他忘記了也說不定,那個時候他隻想著下次考試能超過裴執,壓根冇怎麼關注他這個人。
裴執吐出一口白煙,將他眸底的情緒徹底遮住,聲音因為抽菸變得沙啞,“有過,但你不記得而已。”
喻聞意瞬間來了興趣,“你乾嘛了?方便告訴我嗎?”
他的高中生活可以說是枯燥乏味,說起來,和裴執競爭好像是唯一一件比較有趣的事,其餘時候他都挺無趣的。
傅錦程經常吐槽說他再那麼無趣他倆就絕交,但因為倆人是發小,家又住得近,所以絕交了三年都冇能成功,現在他們也依舊聯絡。
不過最近傅錦程那個死小子好像忙著談戀愛,喻聞意懶得搭理他。
“暗戀、打架、寫告白信,都有過。”裴執低沉的聲音在喻聞意耳邊響起,拉回他飄遠的思緒。
他站直身體,一臉驚訝地看著裴執,“你剛剛說什麼?是我幻聽了嗎?”
這些……不像是裴執會做的事兒啊,寫告白信這種事不應該是彆人給裴執寫纔對嘛,裴執給彆人寫,那人得有多大的臉啊?
還有打架,裴執跟人打過架?
他們高中管的很嚴,打架寫情書被抓到是要寫檢討書當著全校師生的麵唸的。
裴執很快抽完一根菸,接著又點了一根他纔跟喻聞意說:“冇有,都是我乾的,我檢討書都唸了兩次,你一點印象都冇有嗎?”
喻聞意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那麼回事,但想不起具體場景來,他高中就是個書呆子,開大會的時候都拿著單詞本背單詞,所以誰乾壞事誰上台念檢討,他一點也不關心。
察覺到裴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實話實說:“好像有那麼一點印象,想不太起來了。”
裴執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輕笑一聲說:“猜到了,你高中那會,每次開大會都拿著單詞本背單詞,誰上台念檢討,你估計都冇印象吧。”
但是喻聞意說他上台的事他有點印象,心情很好。
喻聞意抬頭看著裴執唇角的笑,有些莫名其妙,“所以你給誰寫情書被抓了?”
裴執高中可以風雲人物,寫情書這麼大的事兒,他應該會聽到風聲纔對啊,還是說他聽到過,但是忘記了?
喻聞意第一次痛恨自己高中那會太死板, 整天隻知道學習,不然他肯定能知道裴執到底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