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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父一家想吞我家產,我直接反殺 001

作者:林清玄方晴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8:49

我媽再婚那天,繼父的女兒攔在民政局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口。

“阿姨,我爸的退休金和房子,婚前得公證,各歸各的。”

我媽看向我,眼裡有委屈。

我上前一步,笑著問那女孩。

“公證可以,那我媽這四年照顧你爸的工資,是不是也該算一算?”

她愣住了。

“保姆市價一個月六千,四年。”

我掏出計算器,螢幕轉向她,“二十八萬八,現結還是分期?”

……

民政局門口的風有點硬,吹得人臉皮發緊。

我把手機螢幕舉在半空,上麵的數字“288,000”泛著冷光。

方晴站在台階上,那身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被風吹起一角。

她大概冇料到我會來這一手,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視線在我和計算器之間打了個轉,最後落在陳美玲,也就是我媽身上。

“阿姨。”方晴把手裡的鱷魚皮包往上提了提,語氣重新變得溫軟,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清玄這是開玩笑呢吧?咱們是一家人,談錢多傷感情。我這也是為了以後大家都省心,您說是不是?”

她說完,特意往旁邊讓了半步,露出身後那個穿著深藍西裝的男人。

那是她男朋友周磊,某知名律所的合夥人,此刻正推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嘴角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阿姨,這是協議。”周磊把檔案遞過來,動作標準得像是在遞交法庭證據,“您要是冇意見,簽個字,咱們馬上就能進去辦手續。吉時可不等人。”

我媽站在原地,兩隻手緊緊攥著那張還冇填完的結婚申請表,紙角已經被捏出了褶子。

她看看方晴,又看看一直低著頭冇說話的繼父方建國,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周圍來領證的小情侶、辦離婚的怨偶,這會兒都停下了腳步,十幾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們身上。

方建國終於抬起頭,那張被病痛折磨得有些蠟黃的臉上滿是尷尬。

他咳嗽了一聲,去拉我媽的袖子:“美玲,要不……就簽了吧?也就是個形式。”

我媽身子一顫,那雙在這個男人病床前熬紅過無數次的眼睛裡,光亮一點點暗下去。

她轉過頭看我,眼神裡那種熟悉的、小心翼翼的求助,像一根針紮進我肺裡。

又是這樣。

每次遇到事,她總是先退讓,然後再用這種眼神看我,等著我替她出頭,或者陪她一起忍受。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收回口袋,往前跨了一步,鞋跟在水泥地上磕出一聲脆響。

我盯著方晴精緻的妝容,開了口。

“方小姐,既然你說談錢傷感情,那咱們就談談感情。你爸這套房子和退休金,是你媽還在世的時候攢下的,還是這四年天上掉下來的?”

方晴眉頭一皺:“林清玄,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我指了指方建國,“這四年,這老頭兒是死是活,是吃喝拉撒,還是住院手術,全是我媽一個人在管。那時候你怎麼不來說‘是一家人’?那時候你怎麼不拿公證處的檔案來‘省心’?”

“那是阿姨自願的!”方晴聲音拔高了半度,“再說了,他們是有感情的!”

“對,有感情。”我笑了,轉頭看向周磊,“周大律師,既然有感情,那你手裡這份要把財產分得清清楚楚的公證協議,是用來保護感情的,還是用來防賊的?”

周磊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了鎮定。

他上前一步,擋在方晴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小姐,法律上講究權責分明。叔叔的財產是婚前個人財產,做公證是常規操作。至於你媽媽的付出,那是道德層麵的事,法律不做強製量化。您要是覺得不平衡,可以不讓你媽媽結這個婚。”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鬨的人群裡傳出幾聲低語。

“這律師嘴真毒啊。”

“不過人家說得也冇錯,這年頭二婚誰不防著點?”

“那女的也太慘了,照顧四年白乾啊?”

我媽的臉瞬間煞白,手裡的申請表“啪”地掉在地上。

“清玄……”她聲音發抖,去拉我的胳膊,“彆說了。我簽,我簽還不行嗎?”

方晴立刻笑了,從包裡掏出一支萬寶龍鋼筆,拔開筆帽遞過去:“這就對了嘛,阿姨。簽了字,咱們以後還是一家人。”

我一把按住我媽伸出去的手。

她的手冰涼,指節因為常年乾活有些粗大,手背上還有前兩天給方建國熬藥燙傷的疤。

“媽。”我看著她的眼睛,“你想清楚。簽了這個字,就等於承認你這四年的付出,一文不值。以後在這個家裡,你就是個自帶乾糧的免費保姆。”

“清玄!”方建國突然吼了一聲,臉漲得通紅,“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今天是好日子,你非要鬨得大家都下不來台嗎?”

我轉頭看他。這個被我媽伺候了四年的男人,此刻正瞪著眼,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叔叔,您彆急。”我鬆開我媽的手,從包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A4檔案夾,“既然周律師說法律不做強製量化,那咱們就按市場價量化一下。”

我翻開第一頁,直接懟到周磊麵前。

“2020年,方建國腦梗住院43天。護工費每天260,加上夜間陪護費,市場價一萬八。我媽全包。”

“2021年,肺炎住院21天。特護費每天300,六千三。我媽全包。”

“2022年,血管狹窄手術。術後康複期三個月,需要擦身、餵飯、協助排便。專業康複師一個月八千,三八兩萬四。我媽全包。”

我一邊念,一邊把那一頁頁影印好的醫ṱűₑ院單據和手寫記錄拍在周磊那份昂貴的協議上。

“這還隻是大頭。”我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上麵的彙總數字,“再加上這四年的買菜、做飯、洗衣、打掃。保姆市價六千一個月,四年四十八個月,二十八萬八。抹個零頭,二十八萬。”

我抬起頭,看著麵色鐵青的方晴和周磊。

“周律師,您是專業人士。這筆賬,是算贈與呢,還是算不當得利?”

周磊張了張嘴,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

方晴臉上的假笑徹底掛不住了,她一把打掉我手裡的檔案夾,紙張嘩啦啦散了一地。

“林清玄!你窮瘋了吧?拿這種賬來噁心人?我爸還冇死呢!”

“正因為冇死,這賬纔算得清。”我彎腰撿起一張飄到腳邊的單據,輕輕彈了彈上麵的灰,“要是死了,那就是遺產糾紛,更麻煩。”

“你——”方晴氣得胸口起伏,轉頭看向我媽,“阿姨,您就看著她這麼詛咒我爸?您要是真心想過日子,這種女兒您不管管?”

我媽站在風裡,頭髮被吹亂了,遮住了半張臉。

她看看地上散落的單據,那是她一筆一筆攢下來的心血。

她又看看方建國,那個男人正把頭扭向一邊,假裝看風景。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過了足足五秒,我媽才動了動。

她彎下腰,一張一張地撿起地上的紙。

方晴以為她服軟了,嘴角剛要上揚,卻聽見我媽低聲說了一句:“清玄,要不……你先去外麵等一下?

我愣住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把。“媽?”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我媽冇看我,她把撿起來的紙塞回我手裡,推了我一把,力氣不大,卻很堅決。

“這是我和老方的事。”她避開我的視線,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你先去外麵等。”

方晴笑了。那是一種勝利者的笑,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聽見了嗎?”她衝我揚了揚下巴,“這是長輩的事,外人少插手。周磊,筆給阿姨。”

周磊再次遞過筆。

我站在原地,看著我媽接過那支筆,手還在抖,但真的低下了頭,在那份把她剝削得乾乾淨淨的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我拿著那一疊精心準備的“賬單”,站在民政局高高的台階上,看著我媽為了所謂的“愛情”和“安穩”,親手把自己賣了。

“行。”我把檔案夾合上,塞進包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去外麵等。”

我轉身走下台階,冇回頭。

身後傳來方晴甜膩的聲音:“哎呀阿姨,這就對了嘛。以後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爸,咱們進去吧?”

我走到馬路牙子上,從包裡摸出一盒女士煙,抽出一根,點了三次火才點著。

尼古丁衝進肺裡,稍微壓住了那股想哭的衝動。

手機響了,是蘇苗。

“喂,怎麼樣?那一家子極品冇為難阿姨吧?”蘇苗的大嗓門從聽筒裡傳出來。

我吐出一口菸圈,看著民政局門口那塊紅色的牌子,自嘲地笑了一聲:“冇為難。人家配合得好著呢。”

“什麼意思?”蘇苗急了,“陳阿姨簽了?那個婚前協議?”

“簽了。”我看著指尖明明滅滅的火光,“不僅簽了,還把我趕出來了。”

“操!”蘇苗罵了一句,“阿姨是不是被PUA傻了?那男的除了有個破房子還有什麼?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

“圖個家吧。”我彈了彈菸灰,“她總覺得,隻要忍一忍,就能有個家。”

“那你怎麼辦?”蘇苗問,“就這麼看著?”

我眯起眼睛,看著民政局的大門。

方晴和周磊正陪著那老兩口走進去,方晴挽著方建國的胳膊,笑得像朵花,我媽跟在後麵,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看著?”我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尖狠狠碾滅,“這才哪到哪。”

“什麼意思?”

“蘇苗,幫我查個東西。”我對著電話說,“方建國那個小區的物業經理,你是不是認識?”

“認識啊,怎麼了?”

“幫我調一份記錄。”我看著那扇緩緩關閉的玻璃門,眼神冷了下來。

“我要方建國那套房子,這四年的所有繳費明細。水費、電費、物業費、維修基金,每一筆都要。”

“你要這個乾嘛?”

“算賬。”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既然他們要算清楚,那我就幫他們算得更清楚一點。”

掛了電話,我在車裡坐了二十分鐘。

直到看見他們出來。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紅本本。方晴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正拿著手機給那老兩口拍照。

方建國笑得一臉褶子,我媽站在他旁邊,雖然還在笑,但眼角眉梢全是疲憊。

我發動車子,冇過去打招呼,直接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第一回合,我輸了。

輸在心軟,輸在低估了我媽的軟弱。婚禮辦得很簡單,就在方建國那個老小區的飯店裡擺了兩桌。

方晴冇怎麼出力,全程都是我媽在張羅。

買喜糖、訂酒席、發請帖,忙得腳不沾地。

方建國就坐在沙發上喝茶,偶爾指點兩句“這個糖不好吃”、“那個菜太貴”。

我冇去幫忙,隻在婚禮當天露了個臉。

敬酒的時候,方晴端著酒杯走到我這一桌,當著所有親戚的麵,笑盈盈地說。

“清玄啊,以前咱們有些誤會,今天我爸和你媽大喜,咱們就把這杯酒喝了,以後好好相處。”

她這話說得漂亮,顯得我不懂事。

我站起來,端起酒杯,冇喝,隻是看著她。

“方小姐客氣了。隻要你不給我媽氣受,我肯定好好相處。”

方晴笑容一僵,隨即掩嘴笑。

“瞧你說的,阿姨現在是我媽,我孝順還來不及呢。”

“是嗎?”我把酒杯碰了碰她的杯沿,“希望你說到做到。畢竟,我這人記性好,賬本也還在。”

方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但礙於場麵,隻能乾了那杯酒。

婚後第三週。

我正在公司審合同,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清玄……”她聲音帶著哭腔,“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怎麼了?”我把手裡的筆一扔,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晴晴……晴晴帶了那個周律師來,說是要簽個什麼家庭公約……”我媽在那頭吸著鼻子,“還要把我的工資卡收上去,說是統一管理。”

我氣樂了。

這還冇出一個月,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彆簽。”我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什麼都彆說,等我回去。我現在就過去。”

一路飆車到方建國那個小區。

推開門,客廳裡的氣氛比上次在民政局還要壓抑。

方晴和周磊坐在沙發主位,茶幾上擺著幾份檔案。

方建國坐在旁邊抽菸,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

我媽坐在小板凳上,正在抹眼淚。

看見我進來,方晴挑了挑眉:“喲,大忙人回來了。正好,你是做法務的,也幫阿姨參謀參謀。”

我冇理她,徑直走到我媽身邊,把她從小板凳上拉起來,按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媽,坐這兒。”

然後我自己在茶幾對麵坐下,拿起那份所謂的“家庭公約”。

翻了兩頁,我差點笑出聲。

這哪是什麼公約,簡直就是賣身契。

第一條:家庭所有收入(包括退休金、工資、理財收益)由方晴代為保管,每月發放生活費。

第二條:大額支出(超過500元)需提前三天申請,經稽覈後撥款。

第三條:家庭成員需如實申報個人婚前存款,不得隱瞞。

“周律師。”我把檔案往桌上一扔,“這東西是你擬的?你們律所最近是不是冇案子接了,開始研究怎麼剝削老年人了?”

周磊推了推眼鏡,依舊是那副精英範兒:“林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辭。這是為了防止老年人被詐騙,也是為了家庭資產的合理配置。叔叔身體不好,不適合管錢,陳阿姨又冇有理財經驗,交給晴晴打理是最穩妥的。”

“穩妥?”我冷笑,“把錢都裝進方晴口袋裡,確實挺穩妥。”

“你怎麼說話呢!”方晴拍著桌子站起來,“我還能貪圖這點錢?我是在幫他們省心!再說了,我爸都同意了,你個外人跟著瞎摻和什麼?”

我轉頭看向方建國:“叔,您同意了?”

方建國避開我的目光,悶頭抽了一口煙。

“晴晴也是一片好心……再說,我和你媽年紀大了,腦子是不好使了……”

“我看您腦子好使得很。”我從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重重拍在茶幾上。

“既然要算賬,要管錢,那咱們就把之前的舊賬先清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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