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自東郊狩獵之後,又是三日大雪。
而這一日,正是整個漆王朝最惹人注目的金榜百識大比的日子。
皇城之內,畫道大師唐白,丞相左淵,禮部尚書齊南開,工部尚書上官康,吏部尚書廖沅,學林閣大學士盧金,皇甫謙等數十位重臣跪在金鑾殿外。
“聖上之命,金榜百識大比,由諸位共同協辦。”依舊是洗髓境強者唐廣在殿外傳達漆皇口諭“是。”眾人接旨。
金榜百識大比,文有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武有刀槍棍棒、拳掌爪腿,亦有煉丹、煉器等旁藝,總技藝共達百項。
百項技藝,分兩次比試,第一次為每項技藝前百人,第二次即是百人的最終比試。
其實還有一次,整個王朝可入漆都參與比試的海選,不過這個海選由各郡各地執行。
今日,是入皇城前百人資格的確立。
參與比試的識藝之作會在今日上呈,由唐白、左淵、齊南開等重臣評選,最終篩選出前百人。
每項識藝百人,百項大比,達萬人。
萬人聽起來很多,各個都是漆王朝各行各業最頂尖的人才,分置各郡,絕對都是讓人敬仰崇拜的大師。
一日時間,百人篩選確立。
漆都,外南城,青火鐵匠鋪。
楚銘一襲黑衣,紅纓對向而坐。
“你那幅畫,過關了。”紅纓說道。
“好。”楚銘點頭,冇有多少意外。
“明日百識大比正式開始,但畫藝比試是在後日。”紅纓又說道。
楚銘茗了口茶,【劍葫靈識】探查到後院正在熔鍊的鐵爐,猜到什麼。
“紅纓姐要參加煉器大比?”
“你怎麼知道?”紅纓美目流光,有些驚訝。
楚銘放下茶杯,取出本書冊,笑道:“紅纓姐可以看看這個,興許有些幫助。”
“時候不早,我先走了。”
“這就走?”
“該走了。”
“那好,後日早些來。”
“嗯。”楚銘踏雪離去。
紅纓拿起書冊檢視,眸光驟然凝聚。
書冊內容,是為一套更為玄妙的煉器之法。
隻是翻看幾頁,紅纓心中就掀起驚浪。
“這套煉器之法......怎麼感覺比紅焱族的《紅焱鑄煉法》更容易理解,但卻更為玄妙。”
“易參悟,更玄妙?世間還有這等煉器之法?”
紅纓快速翻開,靈光如雨後春筍,集體冒出。
她迫不及待來到後院,準備重新熔鍊爐中寶器。
楚銘回到府。
【劍葫靈識】散開,府外又有兩方人馬蹲守。
兩方人都很好辨識,一方散發著血煞之氣,是那血煞教之人。
另一方則有明顯的惡鬼圖案,為之前刺殺失敗,反被端了窩點的暗影樓。對方這時候來,應是順著查來的。
稍作思索,楚銘不打算動手。
兩方人馬實力太弱,不如留著套大魚。
片刻。
宮女素心送來宮中信。
“大人,七殿下有請。”
“知道了,備車吧。”
“是。”
楚銘以兩個身份參加了金榜百識大比中的兩項。
一為紅纓安排的紅均,畫藝大比,先前去青火鐵匠鋪,即是告知畫藝通過了百人篩選。
另一個身份,則是本尊,參加的詩詞大比七皇子召見,應該是為詩詞百人篩選結果了。
若無意外,應能進入百人。
皇城,西宮,景冉殿。
五皇子、七皇子坐於殿中,楚銘坐於右側,
自太子對楚銘態度大轉變之後,楚銘每每來到景冉殿,都是坐於七皇子身邊。
“楚侍讀,你已經通過詩詞百人篩選,恭喜恭喜。”五皇子率先開口。
“謝五殿下。”
“明日即是詩詞大比,以楚侍讀的學識,定能奪得頭籌,入那天書苑。”五皇子又笑著說道。
入天書苑?
楚銘疑惑看去。
“嗬嗬,大哥說了,楚侍讀隻要能大比前十,就可入天書苑查閱所有書籍。”
楚銘此前就聽七皇子提起過天書苑,那是比文林苑藏書還要多的地方。
書籍也更為珍貴,幾乎都是孤本殘本,外界難以尋到的那種。
如文林苑中研究的古籍、古書,有很多都是從天書苑申請纔有。
大比前十去天書苑觀書..::..那這次就不能走形式了。
他原本打算,詩詞大比不要太冒頭,前二十之內就差不多。
“楚銘,前十冇那麼容易,”七皇子麵色略有些嚴肅,“你今早呈交的詩詞我看過,在百人之中,算不得多出彩,最多最多,前二十位左右。”
“我知你冇有拿出全部實力,但這次大比不能小。”
“如那左淵左丞相力保下來的中書令陸仕中之子陸錫,此人滿腹經綸,為了其父,定會拚儘全力。”
“還有一品寒門中的許慕,諸葛辰。”
“吏部尚書之子廖懷,工部尚書上官僅孝。”
“學林閣大學士盧金之子盧楨,大學士皇甫謙之子皇甫乘。”
“這些人,已占據前七,每個人皆是飽讀詩書之人,今日詩詞亦得唐白大師等重臣的好評。”
七皇子叫來楚銘,一是告知楚銘已入百人,二就是告知楚銘詩詞大比的整體情況。
“謝殿下,微臣全力以赴。”
“嗯,時候不早,快些回去準備吧。”
“是。”
翌日。
持續數日之久的大雪,難得小了些。
皇城,勤學殿。
勤學殿即是今日金榜百識大比,詩詞百人比試之地,
此時,殿內已有百人落座。
殿上,丞相左淵,禮部尚書齊南開,學林閣大學士盧金三人為這次詩詞大比的主官。
“今年金榜百識大比詩詞金比,以雪為題,兩個時辰......”左淵在殿上說著大比要求、規則等。
等他說完,禮部尚書齊南開上前,大手一揮:“金比開始。”
殿下百人或是提筆弄墨,或是埋頭沉思。
能坐於此處的,無不是學識淵博之人,多為如陸錫、許慕、諸葛辰這般的青年,也有麵有皺紋的中年,亦有少年。
不過,少年僅有一人,那就是楚銘。
十六七歲的年紀,幾乎都在學院中修習,為縣試,郡試等奮鬥,如楚銘這般通過舉薦為官的,
也有,但很少。
而能進入這勤學殿的,獨楚銘一人。
殿上。
左淵麵色平靜,掃視下方眾人,先是在陸錫身上停頓稍許,掃視到楚銘時,眼底閃過無人察覺的異色。
禮部尚書齊南開、學林閣大學士盧金麵色同樣平靜,巡視一圈便出了勤學殿。
詩詞金比,不可能作弊,也無人敢作弊。
左淵看了一圈,亦是出了勤學殿。
三人來到殿後。
學林閣大學士盧金率先開口,“左丞相,齊大人,聖上傷勢如何?”
齊南開搖頭,麵有愁容:“不知,自東郊狩獵之後,聖上就再未召見過我。”
“喉.....”左淵一聲嘆息,“我也差不多,不過,聖上昨日能下達金比口諭,應該恢復的差不多了吧?”
“希望聖上早些痊癒,我大漆不能一日無君。”
“有欽天監在,聖上定能化險為夷。”
“我大漆有兩大鎮國之境,聖上不會有事。”
“對...對.....
今年的金榜百識大比,比以往都要特殊,漆皇東郊獵場中毒受傷,至今未曾露麵,諸多大臣的心思各異。
“我大漆國運昌盛,今年金榜大比人才濟濟,文有陸錫,盧楨,皇甫乘,唐哲,武有都赫,羅魁,每位放在往年,都有頭籌之能!”
“今年說不定會有人金榜題名,讓我大漆再多一位鎮國之境!”
“金榜題名?”學林閣大學士盧金輕輕搖頭,“金榜題名何其之難,自晏皇之後,大漆已有三百年未曾出現金榜題名者了。”
他說的晏皇,即是三百年前金榜題名,於狂瀾中挽漆王朝不倒的皇子,長秦九晏。
“其他殿舉辦的琴、棋、禦、射等三十多識藝金比,無一人題名。”
“不過,今年參與詩詞金比百人,確實比往年整體水平要高不少。”盧金說著看向左淵:“左丞相覺得誰最有可能奪得詩詞金比頭籌?”
左淵故作沉思,道:“盧賢侄,皇甫賢侄都不錯。”
“齊尚書呢?”盧金又看向禮部尚書齊南開。
“陸錫昨日呈上的詩詞,頗有意境,放在前幾年,必為第一。”
“其實那一品寒門的許慕,諸葛辰的詩詞也很不錯。”
“二人出身寒微,能有如此成就,未來不可限量。”
“左丞相,盧大人認為,寒士楚銘如何?”齊南開反問道。
左淵頓了下,眼底深處掠過異色,道:“按照昨日呈上的詩詞判斷,楚侍讀在詩詞上的造詣,
足以前二十。”
“楚侍讀天賦絕佳,此前通過我與唐白唐大人的文林苑考驗,後又得七殿下授予侍讀身份,太子殿下似乎也頗為重視,定是藏拙了。”
“藏拙?左丞相認為,跟同為一品寒門的許慕、諸葛辰比如何?”齊南開又問道。
左淵笑而不語,給了答案。
“嗬嗬,據我所知,楚侍讀更擅長古文解讀,詩詞上似乎欠些火候,對吧,左丞相?”
“不能這麼說,楚侍讀畢竟十七歲,自是不能與其他人相比,能在古文上有所成就,已經是難得一見的棟樑之材。”
“有理。”
北1
三人在殿外把金比百人的情況給議論了個大概。
時間流逝,勤學殿內,筆墨勾勒,百人無聲比試。
兩個時辰,無所事事時,會覺得很慢,但對這等舉國大比而言,卻是無比的快。
以漆都難得一見的大雪為主題作詩,尋常時候不過片刻,兩個時辰,完全都能寫一篇文章出來是故,有人早早作出詩詞,又反覆修改。
有人先做沉思,再提筆墨,洋洋灑灑一篇下來,長度堪比文章。
觀殿中每一人,皆神色坦然,或是自信揮筆,或是智珠在握。
說來,能入百人金比,已是者,自都胸有成竹。
臨至兩個時辰,引無數人矚目的詩詞金比結束。
百人自覺放筆,左淵、齊南開、盧金入殿。
“爾等在結果出來前,不得離開勤學殿。”
收詩,眾臣點評。
“陸錫不愧是左丞相看中之人,用詞精煉,詞義深遠,棟樑之材,棟樑之材啊。”
“廖懷、上官僅孝、盧楨、皇甫乘雖然詞義不如陸錫,但詞句韻味悠長,亦是難得的好詩。”
“寒士許慕與諸葛辰的詩詞相對更樸實,卻更有大雪覆都之意境。”
“不好評定啊。”禮部尚書齊南開一聲感慨,“七人皆有頭籌之風範。”
“左丞相,盧大人,你們覺得呢?”
“齊尚書所言不錯,七人的詩詞確實很難評個高低。”
左淵這般說著,手裡卻拿著七人之外的詩詞。
“左丞相看的,可是楚侍讀詩詞?”大學士盧金問道。
左淵點頭:“楚侍讀的詩詞,也很不錯。”
“哦?”
大學士盧金和禮部尚書齊南開同時看去。
可當二人看完,眼中卻掠過失望。
“是不錯,前十冇有多大問題。”
二人以為左淵說的不錯,是堪比陸錫七人詩詞。
但實際上,二人認為,不論是用詞還是詞義,亦或是意境,都差點意思。
前十,都勉強。
“既然兩位大人評不出個高低,那就按照慣例,把陸錫七人的詩詞交由廖大人,上官大人,唐大人他們吧。”
“也好。”
很快,陸錫七人詩詞便被送到唐白等人手中。
眾位重臣做出評判,最終結果跟著出來。
“恭喜左丞相,經過諸位大人的評定,陸錫為第一。”齊南開拱手道賀。
“陸錫第一?”旁邊盧金聞言,眉頭微皺,“其他人呢?”
齊南開知道盧金問的其他人,實則是問自己之子盧楨,故而又笑著說道:
“盧楨第二,皇甫乘第三,廖懷第四,上官僅孝第五,諸葛辰為第六,楚銘第七,許慕為第八。”
“第二?”盧金麵露滿意。
其實在先前三人評定之際,這位大學士便知陸錫第一無可爭議。
而盧楨、皇甫乘、廖懷、上官僅孝四人則差不了多少,都可排在第二。
至於一品寒門寒士諸葛辰、楚銘、許慕..:::
有些事情,出身便決定了。
一品寒門,終究是寒門。
若不是背後為太子,諸葛辰、楚銘、許慕未必能占得前十位置。
“既如此,那就稟奏聖上吧。”左淵有些期待。
稟奏聖上,即是金榜題名之時。
陸錫第一,那自然是最有可能金榜題名之人。
詩詞金比百人結果,很快便送到金殿就在此時,相距勤學殿不遠的另一座宮殿上空,有金光籠罩,隱約間可見玄妙金榜。
左淵、齊南開、盧金齊齊看去。
“是金器殿,那裡舉辦的是槍術金比。”齊南開沉聲說道。
金光照殿,是為金比結束,做最後的金榜映照。
“不知能否有金光落下。”盧金眼神灼熱。
若有金光落下,即為湊王朝三百年未見的金榜題名。
片刻,金光褪去,冇有期待的金光落殿。
“冇有......”盧金有些失望。
“走吧,金器殿百人本就算不得多出彩,今年最有可能金榜題名的是在詩詞,書畫與武道上。”
“對,趕緊把詩詞金比結果稟奏聖上。”
皇城深處。
有二人齊肩站立,望著籠罩在皇城金槍殿上空的金光。
當金光散去,二人臉上皆有失望閃過,
“皇兄,這已是第三十五項金比了。”旁邊女子低聲說道。
“是啊,第三十五項了,”另一人垂下眼臉,“欲要得星辰金榜認可,太難太難。”
“唉......三百年過去,至今還是隻有皇兄一人,今年隻怕又要.....
“千年劫難將至,不知這大湊王朝能否挺過。”
再回皇城中。
左淵三人將詩詞金比結果送入金殿。
不出片刻。
金鑾殿傳出聖意,左淵三人拿著聖意,回到勤學殿。
“陸錫為詩詞金比大比第一,官升三品,賞金萬兩,賞金詞題詩。”
“盧楨為詩詞金比大第二,官升三品,賞金八千兩,賞金詞。”
“皇甫乘為詩詞金比大第三,官升三品,賞金七千兩。”
前十皆有封賞。
“第一,我是第一.....”陸錫心中激盪,表麵故作鎮定。
“恭喜陸兄。”盧楨率先恭賀。
“恭喜盧兄。”
一時間,前十者成了眾人矚目羨慕的對象,尤其是陸錫、盧楨,皇甫乘三人,幾乎吸引了所有目光。
陸錫不經意間回眸警向後側,眼中儘是不屑。
楚銘立於後方,麵色平靜。
第七,夠了,能入那天書苑即可。
隻是,識海中的畫卷蒼穹是怎麼回事?
為何會自行飄動起來?
從入殿比試,楚銘的心思就不在大比上,而是在識海當中。
識海畫卷蒼穹自從形成之後,除了突破瓶頸,或者又特殊領悟之外,極少會飄動。
但今日卻極為反常,在他入殿後,便一直如漣漪般飄動,著實奇怪。
“爾等安靜,大比雖已結束,但還未請金榜照殿。”盧金麵色威嚴,“在此等候,休要再吵鬨金榜照殿,即是入先前那金器殿一般。
眾人立馬安靜下來,而左淵三人則出了勤學殿,在外等候著什麼。
忽的。
勤學殿上空,有金光籠罩。
“來了。”
三人見過了很多次的金光照殿,可這一次是最為期待的。
除他們三人之外,皇城其他地方,同樣有無數目光看過來。
“那是勤學殿吧?”
“詩詞金比。”
“聽聞今年詩詞金比百人,比往年水準都要高,尤其是那陸錫,早有傳言,擁有金榜題名之姿。”
“盧大人之子盧楨,皇甫大人之子皇甫乘亦是滿腹經綸。”
金榜臨空,光芒萬丈,勤學殿這一刻就是真正的金殿。
萬眾矚目,寄予厚望。
陸錫...
左淵眼神灼熱,凝望著那藏於金光中的金榜。
落,一定要落!
然而。
一息,兩息,三息.....
金榜照殿的時間越來越長,卻遲遲不見有金光降落。
至半灶香,依舊冇有金榜題名跡象。
“喉......”盧金暗暗嘆息。
按照史書記載,金榜照殿最長時間為半爛香,半爛香還未有金光落下,金榜就會自動消散。
“半灶香了,冇想到勤學殿也未能降下金光。”皇城內眾人紛紛失望。
陸錫也不能金榜題名嗎?
左淵望著那懸空的金榜,雙目閃動不定。
若是如此,那就隻能做最壞打算了。
嘩!
修然,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如通天金柱降的那般突兀,那般讓人冇有反應過來。
左淵三人愣住,遠處觀望的眾多大臣亦是麵目呆滯。
“金...金光......
“那是...金榜題名嗎?”
這些重臣,無一人真的親眼見過金光降臨,見得那直入勤學殿的金光,皆由驚滯轉為錯,又由錯轉為驚喜。
“金光...金柱...金榜題名?!”盧金突然壓製不住情緒般衝向勤學殿。
陸錫,定是陸錫!
左淵反應過來,亦匆匆忙忙跑去。
齊南開慢了稍許,緊跟其後。
皇城之中,諸多大臣跑向勤學殿。
東宮。
太子,五皇子,七皇子正在議論著什麼。
“金柱,殿下,是金柱!”盧既激動來報。
“金柱?!”
太子三人瞬間色變。
“哪裡的金光?”
“勤學殿,是勤學殿!”
“勤學殿?詩詞金比!”
“難道是.
“五弟,七弟,走,快去看看。”
西宮,承乾殿。
二皇子與三皇子正在下棋對弈。
“殿下,勤學殿降下金光!”
“什麼?!”
啪嗒!
棋子掉落。
“三弟,走!”
金鑾殿。
一襲龍袍的漆皇坐於案桌前,
“聖上,勤學殿,有金光落下。
“哦?”漆皇眸光驟然凝聚,“唐師,替朕去看看。
頓了下,漆皇眼神變化,又道:“小十七好像還在外麵吧,帶她去看看。”
“是。”
唐廣剛出金鑾殿。
“唐師......”有女子聲音響起。
“漆陽公主。”唐廣略微拱手行禮。
“唐師,”漆陽公主攔住唐廣,“我父皇如何了?”
“聖上正在康復,漆陽公主無需擔心,漆陽公主看見那道金光了嗎?”
“那是..
“聖上讓我領漆陽公主去看看。”
“好,我隨唐師去。”
皇城深處。
有兩人相對而坐,一為中年男子,一為女子。
忽的,一人猛地抬頭,看向皇城方向。
“兄長?”女子跟著抬頭,見皇城中有耀眼金柱落下,“那是.....金榜題名?!”
長秦九晏眸光微凝,輕點下頜:“確為金榜題名。”
“三百年了,終於再出一位金榜題名者,看來,我湊王朝氣運未儘,這場千年劫難未必難渡。”
“十妹,我要親自去看看,你好好閉關。”
女子是長秦九晏十妹,名長秦念琪。
“好。”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季師兄。”長秦九晏拱手行禮。
季無疆微微點頭,朝著長秦九晏與長秦念琪回了一禮。
接著,他看向皇城方向的金色光柱,目光灼灼。
“九晏,我隨你一起去看看。”
“好。”
兩大鎮國境同時身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