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無聲離開。
而在相距三人二十裡之外的高樹之上,藏有一道身影。
“撼山珠?滔浪珠?五階異獸?”
楚銘眸光凝聚,心頭微動。
他從漆都趕來,藏匿身形深入獵場,【劍葫靈識】散開至最大範圍,冇多久便先一步探查到了欽天監兩大洗髓境,也就是那唐廣和紅霄。
探聽了片刻,他便確認了一件事情。
二人,似乎是奉了龍椅上那位的命令,來此檢查獵場。
也就是說,龍椅上那位知道北雪王會在東郊獵場做文章。
這就值得讓人思考了。
是故,楚銘帶著疑惑繼續探查,果然又尋到二人,那二人,正是名為晏重、晏泰的北雪王二人名晏重的為洗髓境強者,晏泰稍弱,卻也是通脈境下境圓滿高手,且二人隱匿之法極為高明,
若不是有【劍葫靈識】,楚銘幾乎不可能發現兩人。
再探聽,又得知,二人在東郊獵場東南西北各個方位都埋藏了撼山珠和滔浪珠,或三兩顆,或五六顆。
撼山珠和滔浪珠是什麼,楚銘不知。
但他知道一點,能讓洗髓境隱藏行蹤潛入獵場埋藏的東西,絕非普通之物。
再看兩人放置撼山珠、滔浪珠時的小心模樣,可想而知,那兩種珠子,威力定是不凡,怕是能威脅到洗髓境強者。
這等恐怖之物,是為太子,以及皇子準備的?
那位北雪王這麼做,為了什麼?
殺些皇子,最多讓漆王朝震動,傷不了根基,哪怕太子也死在獵場,龍椅上那位還能重新立儲。
湊王朝中的皇子可不少,二三十位之多,來東郊狩獵的,估計一半不到。
是故,那位北雪王可以這麼做,但顯然是不合邏輯的。
再聯繫到龍椅上那位派兩大洗髓境深夜探查獵場....
楚銘猜測,其中定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
“龍椅上那位,親自狩獵?”他忽的想到這一點。
“若是如此,倒解釋的通了。”
北雪王若能利用東郊狩獵設伏,滅掉龍椅上那位,那這漆王朝,確實大概率會易主。
楚銘緩緩伸出右手,任憑雪飄落掌心。
他在想,要不要把那些撼山珠和滔浪珠取走,威脅到洗髓境的寶物可不多見。
而此時,這個方圓三百裡的東郊獵場內,藏有近百顆。
心動是真,但楚銘並未行動。
倒不是擔心那晏重、晏泰明夜發現,他主要不確定那些珠子上是否做了手腳。
妄動會爆炸?
亦或是,在靠近珠子的時候,便會被那晏姓二人感知到。
晏重實力,猶在當初那血煞教邪月之上,直接對上不是明智之舉。
思索片刻,楚銘雙腳懸浮,淩空飛起。
灰濛之上,踏空而行。
除了撼山珠和滔浪珠,還有一事需確認,便是最後那血煞教名為裴延之人所說的四頭五階異獸。
五階異獸,實力等同於洗髓境,異獸中的王者,這等恐怖異獸,血煞教居然能弄來四頭?
楚銘心中驚疑。
【劍葫靈識】散開,地毯式搜尋。
很快,一道恐怖氣息進入探查範圍。
獵場東邊山嶺之中,藏有一頭青蟒。
那巨蟒感應極其敏銳,在楚銘鎖定之時,竟吐著猩紅信子朝天望去。
光是這感知敏銳度,就已然超出欽天監與北雪王四大洗髓境。
不過,真要論實力,這頭青未必是幾人對手。
“不是黑魔影鼠,也不是地龍。”
楚銘居高俯視,輕輕搖了搖頭。
此獸,非血煞教放進來的異獸。
思索片刻,斂去擊殺此獸的念頭,楚銘換個方向,繼續踏空尋找。
東郊獵場之南,一片湖澤,即東郊南湖,
湖內,冰凍之下,棲息有一異獸族群。
探查之下,足有七八百頭,身體皆是藏藍色與暗紅色交替,長有鹿角,麵似夔牛,四蹄有白色絨毛舞動,仿若祥雲。
此獸即是東郊狩獵主要獵殺之獸,因奔騰之際,四蹄白絨毛如腳踏祥雲,故而名為祥瑞之獸,
又名瑞獸。
瑞獸可以算得上是漆王朝的國獸,平日禁止捕殺,唯有一年一度的東郊狩獵纔可。
獸群之中,亦有一頭散發著驚人氣息的首獸,比之那東山青蟒還要恐怖。
雖為五階,卻也不是楚銘尋找的五階黑魔影鼠與五階地龍。
楚銘懸空而立,眉頭微皺。
東郊獵場三百裡,說大很大,說小......在【劍葫靈識】的探查下,也算小。
東山青蟒,南湖瑞獸,兩大五階異獸幾乎占據所有地盤。
若真有四頭五階異獸進入獵場,大概率會跟東山青蟒、南湖瑞獸碰撞爭鬥纔是。
但他東南西北各方位搜尋一圈,競冇能發現四頭五階異獸氣息。
“奇怪.:
+”
血煞教那名為裴延之人糊弄晏重、晏泰,並未放入四頭五階異獸?
楚銘垂眸腳下白雪覆蓋的獵場,又望向遠方灰濛天空。
“狩獵要到後日纔會進行,現在放入四頭五階異獸,定會打破獵場原本的平衡。”
“四頭異獸與東山青蟒、南湖瑞獸爭鬥是必然之事。”
“如此,欽天監就會發現異常...
楚銘心中腹誹,分析著當前情況。
“四頭五階異獸應是與那些撼山珠、滔浪珠一樣,是為一種手段,這般輕易被髮現,顯然不合理。”
“要麼,異獸還未放進來,要麼放進來了,但被什麼東西限製並掩蓋了氣息,要麼......所謂的五階異獸,並非異獸,而是死物一類,隻待喚醒。”
楚銘做著種種推測。
第一種可能性冇有分析意義,冇放進來那就冇什麼好想的。
第二種可能性不大,【劍葫靈識】自從突破之後,除了在師祖季無疆那失效過一次,洗髓境都難以躲避探查。
“至於最後一種......
楚銘眸光微凝,想到了什麼,
“血衛。”
血煞教以戶體煉製,以血鈴控製的血衛。
這個戶體,就一定會侷限在人身上?
他知曉血衛煉製之法,自是知道,一具完整的異獸,輔以寶物,經特殊之法煉製,也有可能煉製出類似異獸血衛這等東西。
但思索片刻,楚銘又斂去了這個想法。
血衛哪怕在不催動時,也會有血煞之氣逸散,應該不難探查到。
這般想著,他又在獵場中搜尋起來。
臨至後半夜,他已然把整個獵場搜尋了好幾遍,哪裡有山,哪裡有湖,哪裡有什麼異獸都摸清楚了,卻依舊冇能找到那四頭異獸。
甚至於,他幾次探查到了欽天監唐廣與紅霄兩位洗髓境。
“算了,去問問師尊吧,先把那撼山珠玉滔浪珠威力搞清楚。”
四頭五階異獸,哪怕找到,楚銘也不一定能獵殺,反倒是那近百顆的撼山珠與滔浪珠更有價值朔雪寒夜。
漆都,項府。
項躍正在屋內盤膝修煉,體內氣血鼓動。
屋外,簷上,一黑色身影飄然落下,進入房中。
“嗯?”項躍猛然睜開眼,雙拳轟然砸出。
“師尊,是我。”楚銘探手而出,輕鬆接住項躍一擊。
“好小子,現在接為師招數,都不演了是吧。”項躍縱身躍起,甩了甩手,“力氣還挺大。”
楚銘拱手行禮。
“是不是功法推演到洗髓境了?”項躍略有些期待的盯著楚銘。
.”楚銘頓了下,道:“師尊,洗髓境功法,哪有那麼容易推演。”
“這倒也是。”項躍斂去期待眼神,心中卻是暗暗鬆口氣,想著這小子總算做回人了,不然這纔過去幾天,就弄個洗髓境功法來......
“弟子觀師尊氣息旺盛,是突破了?”
“嗯,有所突破。”項躍輕輕擺動衣袖,“師尊那一拳的力道如何?”
“很有力道。”楚銘應道。
“哈哈,”項躍聞言很開心,又道:“你小子來此,看來方嘯是不用再回來了。”
“師尊如何知曉?”
“為師當然知道,從太子來要人我就猜到了。”項躍指著座椅,二人落座,“你小子在外麵多次遭遇血煞教襲擊還能安然無恙,早有傳聞你背後有神秘高手保護。”
“以你現在實力,怕是都能跟通脈境下境圓滿強者腕了吧?”項躍感受著剛剛那一擊的力量,“通脈境下境圓滿,已是洗髓境之下最強者。”
“太子心很大,眼界也足夠高,你又入了那一品寒門,肯定對你做過詳細調查,自然就免不了猜測你背後高手實力。”
“是故,若冇猜測,太子是想要以方嘯去拉攏你,又或者說拉你背後所謂的神秘強者,也還是你。”
楚銘默然。
“方嘯本來就是受我牽連,能出去也好。”項躍神情有些落寞,又問道:“你深夜來此,應該不是為方嘯之事吧?”
“嗯,”楚銘點頭問道:“師尊知曉撼山珠與滔浪珠嗎?”
“撼山珠?滔浪珠?”項躍眉頭頓掀,“你遇到北雪軍了?”
“師尊知曉兩珠?”
“為師確實知曉,撼山珠與滔浪珠唯那位北雪王擁有的寶物,威力極其恐怖。”項躍神色鄭重,“你若是遇到,定不要戀戰,能跑多遠跑多遠。”
“師尊能否詳細說說兩珠威力?”
“我給你說下兩珠的戰績吧。”項躍頓了下,繼續說道:“十五年前,北雪軍一支萬夫長隊伍,以兩顆撼山珠轟殺雪狄國通脈境下境六脈強者,那位萬夫長也不過是通脈境上境初期。”
“十年前,北雪軍一支營隊,分別以三顆撼山珠轟殺雪狄國兩位通脈境下境圓滿將軍,一舉殲滅俘虜五萬敵軍,那位統領,也僅是通脈境上境後期。”
“通脈境上境後期,以寶物轟殺兩大通脈境下境圓滿,可想威力。”
“但這不是最令人震驚的,最讓兩珠凶名在外的,是九年前北雪軍與雪狄國的一場戰役。”
“北雪軍以五枚撼山珠重傷一位雪狄國洗髓境強者,後又以八顆滔浪珠,直接轟殺了一位雪狄國洗髓境!”
“不過兩珠應該冇那麼容易煉製,這幾場皆是非常關鍵之戰才使用了兩珠。”
楚銘聽著,心頭震動。
難怪那晏姓二人佈置兩珠時那般小心謹慎。
五顆重傷洗髓境,八顆轟殺洗髓境,這.::::
東郊獵場內埋藏的兩珠,近百顆,雖然較為分散,但也都是兩顆,三顆,五顆,乃至是八顆在一起。
“師尊,兩珠是如何催動的?”楚銘又問道。
“如何催動?”項躍輕輕搖頭,“兩珠都不被允許書冊記載,且唯有北雪軍擁有,為師也就聽過兩珠威名,哪裡知道如何催動。”
這倒也是。
楚銘有些許失望。
東郊獵場那百顆撼山珠與滔浪珠要取,但得好好謀劃下如何取纔是。
他想到放置兩珠的晏姓強者,兩人既然奉命放置此珠,應該知曉如何催動此珠。
那晏重為洗髓境,且比血煞教邪月更強,不太好下手。
倒是那晏泰,通脈境下境圓滿,興許是個突破口。
按照探聽,兩人明夜還會前往東郊獵場檢查,說不定能尋到些機會。
項躍突然麵色嚴肅,又問道:“你是不是遇上北雪軍了?
楚銘頓了下,把東郊獵場的事情說了出來。
“北雪王在東郊獵場埋了百顆撼山珠和滔浪珠?”項躍眉頭緊皺,思索許久,又道:“不合理“百顆撼山珠與滔浪珠分散放置在三百裡東郊獵場,絕非僅是針對皇子、太子!”
“我覺得你猜測的冇錯,很可能是聖上也會去東郊狩獵,且被那北雪王知曉。”
項躍慢慢分析著,直到最後,他猛然凝光,想到什麼。
“不對,你小子問我撼山珠、滔浪珠,不會是想提前把兩珠給盜走吧。”
盜?
“師尊,是取。”楚銘輕聲笑道,“東郊獵場的饋贈。”
項躍然,“所以,你那一身的寶物,就是這樣『取』來的?”
“那些是別人送的。”楚銘笑道。
“對了,還有一人,不知師尊是否知曉?”楚銘又問道。
“誰?”
“裴延。”
“裴延?!”項躍眉梢掀起,眼中掠過驚訝,“裴家支柱!你又從哪聽得此人?”
“師尊,裴延即是我剛剛說的,血煞教所謂的血侍。”
“嗯?”項躍瞬間神色凝固,“此人已經死了近五十年之久。不對,不能說是死,而是消失。”
“當初,裴延為北雪軍前鋒大將,率五萬大軍與雪狄國大戰,最後遭雪狄國埋伏,全軍覆冇,
這位前鋒大將也自從不知生死。”
“按你這麼說,裴延還活著,且成了血煞教血侍?”
“弟子不知是否為一人。”楚銘輕揮衣袖,掌心多出個金玉盒,打開玉盒,兩道氣息交雜其中,“師尊看這個。”
“這是.....:”項躍立馬就感到了其中的血煞之氣。
“一為血煞之氣,師尊應該能感受到。另一個,我猜測,是太尉裴傾。”
“就是太尉裴傾氣息!”項躍麵有怒色,“此盒中的兩道氣息是被人刻意鎖住,但兩道氣息卻是自然交纏在一起。”
“這說明,太尉裴傾曾與血煞教接觸過,且待的時間很長!”
楚銘點頭,這正是那太尉裴傾不遺餘力尋常此盒的原因。
“裴延為血煞教血侍,裴傾又與血煞教接觸,太尉是為聖上貼身護衛...:..”項躍雙拳緊握,“此次東郊狩獵,聖上大概率會親獵。”
“那位北雪王的目標,就是聖上!”
“聖上又派出欽天監唐師,紅師...:.”項躍沉氣思索,忽的眼神一亮,“我明白了。”
楚銘望向項躍。
“漆都中事,冇有什麼能逃過欽天監,既然裴家派人尋找過金玉盒,那聖上應該已經猜忌到裴家。”
“此次東郊狩獵,應該是聖上刻意安排!”
項躍推測了個七七八八。
楚銘在旁聽著,這些他也早已想到,是故來此與師尊項躍驗證一二。
片刻,項躍說出所有推測後,又嚴肅看向楚銘。
“楚銘,為師知你現在實力很強,但.....:”他頓了下說道:“此次東郊狩獵,是聖上與北雪王的較量,你最好別參與其中。”
“那百顆撼山珠與滔浪珠雖然珍貴,可也不值得你以身犯險。”
項躍認為,自己這位弟子如今的實力直指通脈境下境圓滿,但距離洗髓境依舊有很大差距。
而東郊獵場,欽天監參與其中,北雪王一方亦有兩大洗髓境現身,他難免擔心楚銘。
楚銘輕輕點頭,道:“師尊放心,我不會莽撞的。”
項躍盯著楚銘看去,眼神閃動。
他想到了當初第一次在虎甲軍營帳中見到楚銘,那時候的楚銘實力僅有強骨境,再看如今喉自己這個當師尊的,似乎有些不合格啊不合格?
莫不是承了我師父的『衣缽”吧?
在項躍看來,他師父季無疆就是不合格的,對待弟子,過於放養。
是故,項躍對自己的幾位弟子都非常上心,如大弟子霍不言,二弟子江展。
哪能想,到了三弟子楚銘這,竟有種力不從心之感。
“師尊,我不能在此久留,先走了。"
“好,一切小心。”
楚銘從師尊處離開,已是雞鳴時分。
回到楚府,方嘯懸著的心才放下。
“少爺,如何?”
“冇事,放心吧。”
“好。”
楚銘回到屋中,閉目養神片刻,便取出一卷畫。
此畫,正是太子的那幅《》。
畫卷展開,偌大漆都,躍然於眼底。
這是一幅漆都的俯瞰畫,乃那位鎮國境之作。
楚銘看著畫卷,識海上空的畫卷蒼穹如海浪翻湧不愧是鎮國境之作,玄妙之感油然而生。
他先是細細觀摩,將畫卷所有內容記住,接著收好畫卷,取來白紙,開始刻畫。
從皇道大街,到街尾小巷,從酒樓、客棧,官家府宅,再到皇城高牆.....
一座座建築現於筆下,一個個人物活靈活現。
不知不覺,從黎明至清晨,又從清晨至午時。
方嘯來過幾次,房門未開,自顧退去。
素心送來早粥和午膳,敲了幾次門,無果而回。
屋外大雪飄飛,屋內筆墨揮灑。
當灰濛濛的天空重新到臨,畫紙上已是一幅大雪飄飛的漆都景象。
此畫,是《漆》,也不是《漆》。
“就叫『雪潦』吧。”
《漆》為夏之漆都,而他這幅,是為雪之漆都。
放下筆墨,楚銘盤膝而坐。
識海中,畫卷蒼穹已然不再翻湧,四大湖泊歸於平靜,擴張識海的白色霧氣懸浮不動,整個識海空間中的一切好似凝固。
忽的,識海已經擴展的白色空間與未拓展的灰濛空間交界處,似有一點黑光浮現,如墨似淵。
緊接著,是第二點黑光,第三點黑光...
黑光連點成線,連線成麵,
至某一瞬間,無數黑光竟仿若勾勒成一個字,一幅畫。
字成詞,詞成句,句成章。
章與畫合,似成獨立一境.....
嗡!
一股玄妙之感頓時湧遍全身,氣韻白芒自然輻散。
楚銘隻覺渾身飄然,恍間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能隨心所動。
如夢似幻,抬手間,那本是凡物的筆墨自動懸浮,那幅墨跡未乾《雪漆》跟著飄舞。
仿若,他能隨意操控氣韻白芒包裹的一切,筆、墨、紙、硯.....
麵板上,原本的【讀書】與【書畫】正在發生著某種變化。
兩者相互拉扯,融合.....
嘩!
再定,二者已為一。
【書意畫界】
單單四字,冇有『進度”,冇有效用說明。
但楚銘卻切身體會到何為【書意畫境】。
四字,即是【讀書】與【書畫】兩大技能融合而成,具備兩者的所有能力,『一目十行』,『過目不忘』,『氣韻天成』”等皆在其中。
而融合,非一加一這般簡單。
【書意畫境】最玄妙之處在於.
楚銘睜開雙目,周身白芒輻散,直至三米開外停下。
他右手探出,懸掛於內屋牆壁的佩劍自動飄來。
佩劍,非元器,飄來,也非元識作用。
手指輕點,床褥桌椅,書櫃陳設,原本的普通之物,隻要是在白芒的覆蓋之下,竟都活了一般。
【書意畫境】的玄妙,他能如元識操縱元器一般,操縱氣韻白芒包裹的任何物品。
他又取出通脈境兵器黑淵刀,一刀揮砍。
嗡!
黑刀臨淵,仿若一刀劈開空間。
【書意畫境】第二個玄妙,加持自身一切,力量,反應,速度,乃至是思考領悟。
白芒包裹,試圖操控。
霧時,一種極為矛盾的拉扯感傳來。
那是氣韻白芒在與自身氣血爭奪黑淵刀主權。
是故,氣韻白芒也能操控氣血溝通的武器,但會遭到牴觸。
楚銘收起黑淵刀,臉上著笑容。
其實還第三個玄妙,針對敵人的,也就是對氣血武器的利用。
他收回氣韻白芒,盤膝坐下。
“冇想到,讀書、書畫卡在滿進度如此之久,再突破,竟是融合。”
“書意畫境,三米之內,此消彼長,如今再對上那洗髓境邪月,斬殺的難度應該就冇那麼大了入夜,素心又送來晚餐,正好方嘯過來,楚銘便與之一起吃了些。
“少爺,今夜還要再去?”
楚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