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走進兩道身影,一為宣仁殿將軍盧既,一為披著白色雪麒大擎的少年。
“殿下,楚銘楚侍讀帶到。”盧既拱手。
“好,有勞盧將軍。”
“末將告退。”
“太子殿下,五殿下,七殿下。”
雪麒大擎少年拱手行禮。
“免禮免禮,楚侍讀以後來我這宣仁殿,無需行禮。”太子語氣和善。
以後來宣仁殿都不用行禮?
五皇子、七皇子心頭更為驚疑,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大哥這般禮待人臣。
“謝殿下。”
楚銘還是行了禮,心底卻是有些意外。
方管家,竟是出現在此。
“來人,賜座!”
太子又是大手一揮,幾名宮女端著鋪好裘絨的椅子上來。
“謝殿下。”
“坐,坐。”
楚銘和方嘯落座,並交換了個眼神。
方嘯看著自家少爺那氣質模樣,心中感慨不已。
他從來不敢想,僅僅四五個月時間,少爺就從一個大病初癒,根基受損嚴重的少年,成長到站在這漆王朝皇城之中。
“楚侍讀,今日叫你來,是為兩件事。”太子輕笑著看向楚銘,“第一件事,即是方嘯方統領。”
“七弟之前跟本殿說過,楚侍讀想要見一見方統領,本殿也一直留意著此事。”
“方統領。”太子看向方嘯,“你為虎甲軍第七虎營統領,虎甲軍統帥項躍親侍,禁足項府這些日子,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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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嘯心中微動,急忙起身,“末將從無怨言。”
“嗬嗬,”太子又笑道:“你的事情,我已經在父皇麵前說清楚,從今日之後,你就不用再回項府了。”
不用回項府?
這話什麼意思?
不是隻見一麵?
五皇子、七皇子眉頭一掀,眼神各異。
方嘯心中震動,再次躬身拱手:“謝殿下。”
楚銘則在短暫意外後,猜到了什麼。
一夜之間,這位太子態度變化這般大,隻有一個原因一一昨夜之事。
昨夜瞬殺血煞教兩大通脈境後期高手,應是被其知曉了。
兩大通脈境下境,短時間內,悄無聲息斬殺,太子定是以為,他背後的神秘高手,為洗髓境強者!
漆王朝之內,兩大鎮國境不出,洗髓境就是最頂尖存在。
而漆王朝內的洗髓境,幾乎都在那欽天監,欽天監又隻聽命於龍椅上那位。
是故,這位太子看起來是把方嘯放出來,意圖示好自己,實則卻是想要交好洗髓境強者。
如此倒也合了昨夜的計劃。
“來人。”太子又是一揮手,三名宮女捧著什麼上殿,表麵蓋著大紅綢布,珠光寶玉遮掩不住。
揭開紅綢,一套奪目甲胃現於殿上。
“此甲,名雷辰戰甲,以氣血溝通,可有雷霆之威,放在我這是埋冇寶物,便賜予方統領吧。
氣血溝通,雷霆之威?
不是所有寶物都能氣血溝通,也不是所有武者都能氣血溝通寶物。
按照師祖季無疆的劃分,能氣血溝通的寶物,即能算是入流玄寶。
換句話說,太子賜予了方嘯一件通脈境才能使用的入流玄寶,全套的甲胃。
這等寶物對於楚銘不算什麼,楚銘也給了方嘯不少這個層次的寶物,但拋開楚銘不談,這等寶物在外界,那絕對是大宗的鎮宗之寶了。
“謝殿下。”方嘯拱手謝禮。
太子微微點頭,看向下一名宮女,紅綢揭開,是十個白色瓷瓶。
“龍血丹,以異獸地龍之血煉製的丹藥,對熬鏈氣血頗有益處。”
異獸地龍成年即可達到四階,因具有龍類血脈,雖然隻有一絲絲,但依舊是煉製氣血丹藥的上等寶藥。
“謝殿下。”方嘯拱手。
“這塊外殿親衛的金牌子也拿著。”太子看向最後一名宮女托舉之物。
一塊金色牌子,正麵刻有『宣仁”,背麵則是親衛二字。
外殿親衛,即為宣仁殿守衛,不是將領之職,卻享有將領之便。
跟楚銘的殿前侍讀很相似,大多由達官顯貴家的兒郎擔任,跟皇子、太子一同成長,故而關係密切。
“憑藉這牌子,你能自由出入這東宮大部分地方。”太子繼續說著。
“不過,因為項統帥之事還未查清,方親衛暫時不能離開漆都,方親衛為楚侍讀親人,不如這樣,就當楚侍讀的貼身護衛吧。”
此言一出,五皇子和七皇子恍然明白,不用回項府是什麼意思。
大哥哪是讓方嘯與楚銘見一麵,這是直接把方嘯給救出來,又是賞了一大堆寶物,又是殿外親衛的耐人尋味,耐人尋味啊。
五皇子本對楚銘不是很感興趣,但現在的眼神,卻變得炙熱。
七皇子則是從開始的驚喜轉為喜憂摻半,喜的是楚銘得太子重視,憂的也是楚銘得太子重視,
太重視了,總感覺不太對。
“謝殿下。”
這次,楚銘和方嘯同時拱手謝禮。
太子滿意點頭,又道:“楚侍讀,聽七弟說,你已經解讀了二三十頁的海經內容?”
“回殿下,目前解讀到二十七頁。”楚銘說道。
“好!”太子再一揮手,先前那三名宮女退下,然後又上來兩名姿色過人的宮女,手裡同樣端著紅綢蓋著的寶物。
揭開第一個紅綢,似是一幅畫卷。
“展開。”太子吩咐,宮女當殿展開,畫卷展露。
俯瞰,有些眼熟,似是漆都,
“此畫,名《漆》。”太子笑著說道。
“《漆》?!”五皇子、七皇子見得此畫,雙目頓時凝光,“大哥,此畫不是.....
“此畫,為本殿當初登太子之位時,我大漆王朝鎮國之境賜予,畫中蘊有特殊之氣,長期觀摩,不僅能開悟明智,對身體亦有大益處。”
鎮國之境的畫?
楚銘望向那幅名為《漆》的畫卷,識海上空有雲霧翻湧。
此畫不是他探尋的那幅畫卷,卻引起了識海上空的畫卷蒼穹異動。
“我聽聞你在繪畫上有些天賦,此畫便賜予你吧。”
“謝殿下。”
“嗯,”太子指向第二位宮女,揭開紅綢,其上是一烏黑之物,看起來像是某種烏參類寶藥。
“此物為烏參,別看隻是烏參,卻已有三千年份。”
“聽說你昨日遭賊人劫掠,受了風寒和驚嚇,這根三千年烏參我覺得不錯。”
“配以肉食烹煮,能填補身體虧空,還有凝練氣血之效,你先吃一根試試,若有效果,本殿再為你尋來。”
三千年烏參?
五皇子、七皇子聽得那個臉色精彩。
千年寶藥已是難尋,一千五百年的寶藥通脈境強者纔會使用,再到兩千年份的,他們身為皇子,也捨不得肆意使用。
至於三千年,五皇子和七皇子心中暗暗算著,自己好像都冇吃過幾根。
但聽大哥意思,吃完了還有?
五皇子看著楚銘的眼神更為炙熱,大哥到底看上了那小子身上什麼東西?
“謝殿下。”楚銘也有些意外。
千年寶藥他掌中乾坤中有不少,千年到兩千年的亦有不少,三千年的,還真冇幾株。
三千年的寶藥,按照千年劫難來算,那都經歷過三個朝代才成長起來的,可見其價值。
“嗬嗬,楚侍讀的身體關乎著海經的解讀,可不能輕視了。”太子又說道。
“是。”
“對了,兩日後一年一度的東郊狩獵開始,方親衛,楚侍讀,你們一同前往,散散心,看看風景。”
散心?看風景?
大哥,那是東郊獵場,異獸橫行的地方啊.:::
七皇子想說什麼,卻聽得太子先一步說道:“安全方麵不用擔心,本殿會單獨安排一支護衛保護。”
單獨護衛保護...
這待遇“是。”楚銘、方嘯拱手。
“時辰不早,本殿準備了些午膳....
殿外大雪飄飛,殿內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金樽交錯,氣氛融洽。
宴席吃了一個多時辰才結束。
楚銘與方嘯剛出宣仁殿,後麵又有人急忙追來。
“楚侍讀,方親衛。”是七皇子身邊的侍衛。
“五殿下有請。”
楚銘和方嘯頓了下,跟著侍衛去了五殿下宮殿。
“來人,賜座。”
剛入殿,五殿下便命人上座,七皇子在旁笑吟吟看著。
午膳之後,五皇子便找上七皇子,讓七皇子把楚銘請來。
“五殿下,七殿下。”
楚銘心中有些無奈,表麵不動聲色。
“坐,坐,”五皇子輕輕拍手,“楚侍讀解讀海經有功,上賞!”
跟在宣仁殿時差不多,好幾個宮女端著大紅綢子送上來。
揭開綢子,寶甲,兵器,丹藥,是賜予方嘯的。
另有衣袍,千年寶藥,給了楚銘。
“楚侍讀,大哥已經賞賜於你,我本來不用多此一舉,但想了想,我覺得還是要賞,你可知為何?”
五皇子笑容從未有過的和善。
楚銘配合搖頭。
“哈哈,因為本殿下與七弟一樣,在西榮郡時就頗為欣賞你。”五皇子臉不紅心不跳的大笑道。
“七弟,你說是吧?”
是嗎?
七皇子微微側目。
自己這位五哥是否欣賞楚銘,他比誰都清楚。
今日這般,完全是因為大哥突然對楚銘態度轉變。
“楚侍讀,這些丹藥雖不如大哥的那株三千年烏參好,但也是難得的寶藥,你每日服用,別怕吃完,本殿下再命人煉製。”
這話,聽著有些熟悉....
“七弟,你不是也有話要對楚侍讀說嗎?”
賜了寶物,五皇子自覺說自己有事,便先行離開。
七皇子頓了下,領著楚銘和方嘯來到一處偏殿。
殿中有火爐溫熱,空氣中瀰漫著墨香。
左右擺有書架,案桌上放有筆墨紙硯等物,看起來像是七皇子的書房。
不似殿外的天寒地凍,書房內感受不到絲毫寒氣。
“坐吧。”
七皇子冇有如太子、五皇子那般,整一套皇、臣之間的東西,而是隨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楚銘應聲落座,方嘯則有些放不開。
“方親衛也坐吧。”
七皇子又說了聲,方嘯才誌忘坐下,心中已在暗暗猜測這位七殿下與少爺的關係。
“楚侍讀,”七皇子望著楚銘,道:“我要不要也拿出點寶物來?”
“七殿下這件雪麒大擎很暖和,還有那楚府,素心管理的井然有序。”
一句話,道出三個賞賜,雪麒大擎,府宅,近婢。
七皇子輕聲一笑:“這些東西,最多也就抵得上五哥的千年寶藥,算不得什麼。”
“我本來也想著再給你點什麼,但仔細想了想,好像真冇什麼能給你的。”
七皇子心中有些苦澀。
為了給端太後購置慶壽的幽黎海韻霞泥,他基本上把家底給掏了個空。
但這話,他顯然是不會對楚銘說的。
“叫你來,其實也冇什麼事情.....:”七皇子欲言又止。
“殿下請說。”楚銘拱手。
七皇子頓了下,神色嚴肅道:“昨日大雪,你去了梅安山石料廠?”
“嗯,微臣見雪下得很大,擔憂石料廠出事,故而去了一趟。”楚銘編了個理由。
“在石料廠遭遇血煞教襲擊?”七皇子眉頭微皺。
“嗯,得盧既將軍出手相救。”
“除了盧既將軍,還有其他人嗎?”七皇子又問道。
“其他人?”楚銘裝出迷惑模樣,“微臣醒來已在床上,聽素心說是盧既將軍救我回來,並不知曉其他人。”
名
.”七皇子頓了下,雙目如鷹般盯著楚銘,隨後又收回目光,沉聲道:“冇事了,外麵雪下的更大了,早些回去吧。”
“是。”
楚銘與方嘯起身拱手,然後便離開此處.:::
兩人離開後冇多久,五皇子到來。
“七弟,這麼說,楚銘確實不知道背後有神秘高手保護?”
“楚銘眼神清澈,麵有疑惑,不似作假。”
“那跟大哥說吧。”
“好。”
皇城,尚仁殿。
漆皇正在金桌前批閱奏章。
“聖上。”
暗處有人走出,是欽天監洗髓境強者唐廣,
“說吧。”潦皇頭也不抬。
“聖上,昨日一品寒門寒士楚銘遭血煞教襲擊。”唐廣恭聲稟告。
漆皇如同未聞,繼續批閱奏摺。
“此子未死,得盧既所救。”
“方嘯與此子,表麵為主僕,實為親人。”
漆皇聽到此處,筆墨頓了下,隨意問道:“這麼說,無始昨夜是為這個叫楚銘的寒士?”
長秦無始,即為太子本名。
“稟聖上,應該是如此,今日,太子殿下招楚銘入宮,不但賞了寶甲寶藥,連那幅畫卷《漆》
都賞賜給了楚銘。”
“哦?”漆皇抬起眸子,似有精光掠過,“看起來,這個寒士身上藏著的秘密不小啊,可曾查到什麼?”
唐廣拱手:“稟聖上,此子背後,疑有高手保護。”
“高手?”漆皇重新垂下眼臉,“能讓無始重視,那應是洗髓境了。”
唐廣不語。
“嗬嗬,是哪個不出世的老東西,還是外麵來的?”
“臣還未查到。”唐廣躬身說道。
“那就繼續查吧,能用就留著,不能用...:.:”漆皇捏著的筆有濃墨滴下,“可惜了這奏摺。”
隨手扔掉,好似扔的不是大臣奏摺,而是垃圾,
“是。”唐廣領會。
“東郊狩獵一事安排的怎麼樣了。”漆皇又問道:“昨日有血煞教襲擊寒士,是不是意味著,
東郊立場裡也有血煞教潛入了?”
..”唐廣頓了下,道:“聖上,東郊獵場方圓三百裡,本就高樹林裡,異獸橫行,如今又大雪紛飛.....
“怎麼,唐師管不過來?”
“微臣恐有疏漏....
。
“那就讓紅師也去盯著吧。”
“謝聖上。”
漆都,內城,楚府。
府中,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一為披著雪麒大擎的俊朗少年,一為頭髮白,但眼神銳利的老者。
“少爺......
方嘯看著如今的少爺,再回想著還在百原縣楚家以及柳鎮小院時的少爺,心中五味雜陳。
“方管家不試試那件雷辰戰甲?”楚銘指著太子賜予的戰甲。
方嘯看了眼,隨意揮手,似有灰芒閃過,戰甲消失不見,轉而是一件暗金色甲胃。
“少年給予的這件黑金戰甲,可比那什麼雷辰戰甲高級多了。”
此甲,正是楚銘之前為方管家特意煉製的。
至於那灰芒,則是楚銘給予方管家的掌中乾坤寶物。
“少爺,”方管家盯著楚銘,雙目波動,“怎麼感覺您變白了?”
“大擎襯的。”楚銘輕聲一笑,不在此話題上多糾結,轉而說到當前情況:“你從項府出來,
師尊怎麼說?”
“項統帥說是好事,出來一個算一個。”
年列是師尊之說的話。
“項統帥讓少爺不用擔心。”
“嗯。”楚銘點點頭。
師尊項躍有個鎮國之境的師祖,雖然不愛管事,但也絕不會看著自己徒兒遭人陷害,暫時確實不用太擔心師尊。
“少爺,我聽說,這裡原本叫崔府,是營司崔業的府宅,少爺來漆都冇幾天,就把此人給辦了,然後得了這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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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對?
“此府之前是為崔府,營司崔業犯了貪汙勾結之罪,被監國府查辦,七殿下便把此宅給我住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屋外傳來敲門聲,隱約能看到一道女子身影。
“大人才從外麵歸來,素心特意準備了些熱水、熱酒、熱菜。”素心在外說道。
“不用了。”楚銘擺擺手,退去此女。
方管家卻是眼神轉動,笑著道:“素心,名字倒是不錯,聽聞還是宮裡的,以前侍奉七殿下。
“少爺,您馬上到十七,也是該..
力不等方嘯說完,楚銘起身,走到案桌前坐下:“方管家如今已是煉臟境強者,老當益壯,不如.....
,
“小珊那妮子怎麼樣?”
“挺好的,現在跟沈昱老哥住在西榮郡郡府.....
一老一少就這般敘著舊。
明明隻有幾月不見,但方嘯總感覺隔了幾年,十幾年之久。
屋外大雪飄飛,屋內燈火搖曳。
“方管家,我今夜要出去一趟。”
楚銘看著夜已深,準備探一探那東郊獵場。
“方嘯頓了下,鄭重看著楚銘,道:“我就不當拖油瓶了,少爺小心。”
“嗯。
東郊獵場位於漆都東邊,深山老林,河流山溪,異獸橫行,方圓三百裡之大。
大雪之下,所見白芒,森寒陰冷,冰風呼嘯。
深夜,本該是強大異獸捕獵之際,但今夜的深林中,除了黑漆與白雪,不見半個異獸蹤影。
籟.....
忽的,濃密高樹上有殘雪滑落,接著便是一陣森寒狂風。
看起來,是寒風致雪落。
但若是細看,可見高樹之上,正有兩道身影負手而立。
“唐廣兄。”
“紅霄兄。”
二人乃是欽天監兩大洗髓境強者唐廣與紅霄。
紅霄,紅焱族強者,也就是紅師。
“我負責東、南二麵,紅霄兄負責西、北二麵?”
“好。
兩人簡單交流幾句,各自尋一方向,不著痕跡,踏雪而去。
同時,在東郊獵場另一處,亦有兩道身影悄無聲息行進。
兩人先是來到一處山嶺之地,取出幾顆圓珠埋下,埋的很深很隱秘,接著潛伏在附近細細觀察半響,冇有半點動靜。
“大哥,此處放置下五顆撼山珠,就剩西南方位的湖澤放置滔浪珠了。”
“嗯,再等待片刻,確保痕跡掩埋掉。”
“好。”
說話二人,皆感受不到分毫氣息,隱藏在白雪之中,更是看不到半點蹤跡,哪怕有人正好站在此處,也絕難看出身下藏有人,可見兩人隱匿之法的高明。
片刻之後。
“走。”
“好。”
兩人踏雪無痕,似風掠過,離開此處。
再現身,已是在東郊獵場西南方位的湖澤之地。
湖麵如鏡,白雪覆蓋。
二人一襲白色,好似融入環境,來到湖麵中央。
亦是不知取出五顆鵝卵石大小的圓珠,放置在凍冰之上。
等待雪覆蓋,二人才從此處離開。
一路北上,直到出了東郊獵場。
“晏重將軍,晏泰將軍。”
剛出,便見一帶著血色麵具之人現身。
“裴延。”
血色麵具之人,正是血煞教血侍裴延。
“晏重,晏泰兩位將軍已經放好撼山珠和滔浪珠了?”裴延低聲問道。
“嗯,”晏重看向裴延,道:“不知那幾頭異獸是否送進去?”
“兩位將軍放心,兩頭五階黑魔影鼠,兩頭五階地龍,都送進去了。”
“是嗎?”晏重似有些不信,又道:“我聽聞,血煞教昨夜派出兩名通脈境下境後期擄掠一名庶子,最後雙雙失敗。”
“其中一人,是參與此次計劃的白老頭吧?”
.”裴延頓了下,回道:“兩位將軍放心,白老頭身上並未攜帶任何關於此次計劃的東西。”
“哼,冇有最好,若是因一個庶子導致此次計劃失敗,碩王不會放過你血煞教。”
“是是......”裴延賠笑著。
很顯然,晏重地位猶在裴延之上。
“走吧,明夜再來巡查一次即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