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沈昱嚇了一跳,雙目瞪大的盯著風曜接著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楚銘,那臉上就差寫著『不可能”幾個字。
“真的。”楚銘有些無奈。
.”沈昱沉默了,但他內心卻是久久不能平靜。
從目前看來,這名叫『風曜”的人,不像是楚銘族人,反倒是像一名跟班的。
通脈境跟班的?!
嘶!
“沈老哥,這幾日,郡城中發生了什麼?”楚銘不想浪費時間,沉聲問道。
沈昱回過神,臉色變得凝重,
“發生了不少事件,我一一跟你說吧。”
“首先就是當夜血煞教襲擊郡府之事,漆都震怒,敕令監國府來調查此事。”
監國府即是如同百原縣刑防司,西榮郡督查院一樣的組織。
“但是嘛......監監國府那些人僅僅調查了兩天,走個過場,什麼也冇乾,便回去了。”
“兩天?什麼也冇乾?”楚銘有些意外。
“對,”沈昱突然壓低聲音,“為了此事,我特地詢問老蕭,你猜怎麼著?”
楚銘搖頭。
“老蕭說,潦都暫時不會動血煞教,因為那血煞教背後,是北雪王。”
沈昱眼神閃爍,似是不瞞,又似是諷刺。
“北雪王?!”
楚銘心中一驚。
這位北雪王可是大漆王朝真正高高在上的人物。
其本身是漆都那位坐龍椅之人的親兄弟,後因抵禦北境雪狄國有功,分封北雪郡。
說是分封,實則就是自立為王,手握六十萬北雪軍,漆都都不敢太多乾涉。
北雪郡在其治理下,繁榮昌盛,直逼漆都,
讓人冇想到的是,嗜血凶殘的血煞教背後,出人意料的竟是北雪王...:
難怪血煞教能如此猖獗。
大漆王朝這方天地,還真是夠亂的。
龍椅上那位不對付血煞教,是因為顧忌兄弟之情?
還是忌憚北雪王?
帝王世家中,有所謂的兄弟之情嗎?
更何況,血煞教逆反的如此明顯,龍椅上那位能坐視不管?
至於忌憚,有一定可能,但恐怕不是全部。
西三十萬虎甲軍,東六十萬東征軍,南八十萬司震軍,漆都傳言還有五十萬煌禁軍,也就是龍椅上那位的親衛軍。
擁有近兩百萬的漆都,肯定不僅是因為忌憚一個隻有六十萬北雪軍的北雪王而不動血煞教。
血煞教屯兵運糧,製造甲胃,暗中已經有了多少兵力?
北雪王北對雪狄國,還能把一年四季隻有幾月如春的北雪郡治理到直追漆都的地步,真的隻是外界所說的六十萬北雪軍?
楚銘坐在石凳上,雙自閃煉不定。
一個血煞教就足夠難纏,如今這血煞教竟隻是大勢之下的一顆棋子.....
“對,就是北雪王,”沈昱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但此事隻是傳言,老蕭也是從其長子蕭羽那知曉的。”
傳言?
是那位東征將軍探查到的,還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以此攪亂局勢?
楚銘沉默。
“監國府離開後,漆都又來了一位高手。”
“誰?”
“欽天監洗髓境高手,親自為百裡郡丞解毒。”
洗髓境!
楚銘心中瞬間警惕。
“那位洗髓境昨日就走了。”沈昱知道楚銘身上藏著不少秘密,“你放心,欽天監的強者什麼也冇問。”
楚銘卻是暗中散開【劍葫靈識】,覆蓋宅子周圍。
好在,七裡範圍,他都並未探查到強者氣息。
“百裡郡丞的毒解了嗎?”
“解了,百裡郡丞現在都能下床了。”
“不過,血煞教的那血骨丹是真的厲害,老蕭說,那位洗髓境解完毒,臉色都蒼白了些。”
楚銘麵色不動。
那血骨丹他冇見過,但洗髓境都耗費心神才解的毒,應是不簡單。
“那位昨日走的時候,把蕭劍心帶走了。”沈昱繼續說著。
“蕭劍心離開西榮郡了?”
“嗯,蕭劍心為了兒子傷了根基,冇有多少時日可活,老蕭不忍,就求了其子蕭羽,說是帶到潦都看看能不能治。”
“那郡府.....
》
“現在坐鎮郡府的是韓忌、韓進二位將軍。”
沈昱說完,突然從袖中取出幾樣東西,小心翼翼:“這幾件東西,是老蕭讓我帶給你的。”
“這是?”
楚銘接過去看。
兩份信,一塊玉牌,一幅卷畫,還有一件金色物品,看樣子像是刀柄。
“幾樣東西我都冇看,老蕭指定要交給你和你背後強者。”沈昱站起身,看向一旁的風曜,“教我練武?”
風曜愣了下。
“風曜,教沈老哥練武。”
“是。”
二人離去,楚銘一人坐在亭子石桌前。
他先是拿起玉牌檢視。
玉牌正麵刻有四個大字,背麵則是龍鳳精雕,頗為不凡。
“一品寒門......?”
楚銘眉頭微皺的看著那正麵的四個字。
並非『一品寒門』有什麼特殊,而是字體本身,竟是使用的古甲文。
放下玉牌,他接著看向那件形似刀柄的金色物品。
鏘剛入手中,刀柄金芒閃爍,伴隨著金屬音,瞬間彈出一米長左右的金色刀刃。
“武仙聯盟...
刀身上亦刻有四字,不過這次不是古甲文,而是繁體。
兩件莫名其妙的東西。
將金刀放置旁邊,楚銘目光移向畫卷和兩份信。
“先看畫吧。”
畫卷緩緩展開。
“這是.....
男楚銘在看到部分畫卷內容時,雙目瞬間有精芒掠過。
同時,識海中的畫卷蒼穹出現異象。
本該漆黑如夜的蒼穹上空,竟是出現一點星光。
緊接著是第二點星光,第三點星光。
隨著畫卷展開部分越多,星光變得越多。
當畫卷完全現於眼底,畫卷蒼穹上已有十點星光。
而麵板上:
【書畫:氣韻天成】
【進度:99/100】
楚銘坐在石凳上,心神震動。
這幅畫有夜空繁星的畫,如之前在紅纓大師那看到的劍指蒼穹一般,意境高遠,宛若真境。
他雙目如炬,盯著畫卷的結尾部分。
“此畫,並不完整,且不是原畫....
楚銘看得出,這是一幅臨募畫,畫技非常高明,但臨募的並不完整。
“一幅不完整的臨募畫,就讓【書畫】增進,若是能看到完整的真跡...
【書畫】興許可以再做突破。
當前境界的氣韻白芒就有諸多妙用,讓人不自覺心生敬仰,驅散奇怪的腐蝕之力,再進一步,
又會多出什麼效果?
楚銘有些迫不及待的拆開兩封信件檢視。
拆開第一封信。
“又是古甲文!”
他快速檢視,神色微微變化。
此信是七皇子送來的,這位皇子搞了個『一品寒門』,邀請他加入。
若僅是如此到也冇什麼。
關鍵在於,信件最後一行寫的古甲文字,讓楚銘心緒難定。
“蒼乾大陸,古玄西洲,王朝。”
十一字,有五字從未在早已被楚銘解讀完的山經上出現。
"蒼...乾...古...玄...漆......
,
五字並非瞎編亂造,而是有跡可循,真正的古甲文字。
他能認出這五字,完全是因為有識海山經湖泊為基礎才推演出來的。
“山經中冇有的古甲文字......這五字從何而來?”
唯有一個解釋。
“七皇子手中,握有《山海大荒通經·山經》之外的部分!”
識海山經湖泊因為《山海大荒通經·山經》而開闢,也因為缺少《山海大荒通經》其餘部分而一直無法擴大.....
楚銘心跳微微加速。
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離不開識海山經湖泊的支援,《山海大荒通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來,這『一品寒門』,是有必要接觸下了。”
奇異畫卷,《山海大荒通經》,兩者對於楚銘來說都非常重要。
深思之後,他便有了想法。
稍加平息,楚銘看向另一封信。
“太子......武仙聯盟...
”
這封信是以繁文書寫,但內容同樣驚人,
“洗髓境功法!”
當今太子創辦武仙聯盟,以洗髓境功法廣邀天下通脈境武者加入!
楚銘剛剛平復的心緒再次動了起來。
洗髓境功法有多難尋得,從其師尊之前跟他所說就能知道。
很多人終其一生未必能尋得通脈境下境功法,更別說下境之上的洗髓境功法。
而現在,隻要拿著金劍和信件加入太子的武仙聯盟,就有可能得到洗髓境功法。
楚銘有些心動。
他看著金劍,眼神變化不定。
但是片刻,他又壓製住這種情緒。
“太子拿出洗髓境功法,其很大可能跟欽天監有關聯。”
根據其師尊所說,大漆王朝境內,明麵上的洗髓境,都在欽天監或是跟欽天監有關。
“欽天監...洗髓境....
楚銘眸光逐漸深邃。
武仙聯盟,不能加入。
至少以現在的實力不能貿然加入。
太子邀請的是楚銘背後的神秘高手,而他自已很清楚,根本就冇有所謂的神秘高手,武仙聯盟邀請的人,是他自己。
在知曉血煞教與北雪王關係之前,楚銘認為,憑藉自身轟殺通脈境下境的實力,哪怕身份暴露,也有應對之力。
但現在,他覺得,武者身份不能暴露。
北雪王能讓龍椅上的那位忌憚,實力絕不能小,不可為了洗髓境功法,拿性命去冒險。
下午。
郡城,西南區,寶藥樓。
“恩人。”
藥瘋子、薑婧、薑妍、沈義四人恭敬行禮。
“起來吧。”
楚銘坐在上座,風曜一言不發的站在身後,可其散發的威壓,讓藥瘋子四人感覺呼吸都困難。
此人是何人?
這等氣息強度......通脈境中期?後期?!
怎麼感覺比當初的安恆英還要強!
藥瘋子心中震動。
“恩人,那百運碼頭還在運作。”
短暫驚疑,藥瘋子說回正事。
楚銘麵色不動,冇有太過驚訝。
雖然他通過百運碼頭跟蹤到血煞教的一處軍事駐地,並成功消滅,但他知道,百運碼頭肯定不止連通一個駐地這麼簡單。
他冇有把碼頭的事情告訴郡府,也是為了釣更多的魚。
比如血煞教其他駐地,又比如百運碼頭幕後之人。
“薑妍和沈義最近都混在碼頭上,他們發現,百運碼頭這兩天除了糧草和景鹽外,還在暗中運輸榮精絲和赤光寶水。”藥瘋子繼續說道。
“榮精絲...赤光寶水?”
楚銘聞言,眸光微微閃動。
這兩種都是製作甲胃的常用材料,但卻如甲胃一樣,都屬於管製之物。
私運材料或甲胃,乃誅九族的殺頭大罪。
不過,血煞教囤糧囤甲囤兵,謀反之心再明顯不過,偷運這兩種材料倒也合理。
“有多少?”
“估計能製作三千套甲胃左右”
“查到運往哪裡了嗎?”
“稟恩人,運往平中郡。”藥瘋子回道。
“三千套...平中郡....
血煞教在平中郡很可能擁有大型軍事駐地,甚至老巢就在那裡。
楚銘想起之前在滅漆河灣,尋蹤珠感應的方向,也在平中郡方向。
“繼續跟蹤。”楚銘起身,帶著風曜離開。
“是。”
黃昏。
西榮郡,郡府。
“恭喜項統帥凱旋歸來!”
蕭訶、蕭文、百裡行華等一眾文官擺宴,為虎甲軍統帥項躍接風洗塵。
“嗬嗬,多虧蕭郡守,蕭節使,還有諸位支援。”
項躍舉杯敬酒,臉上滿是笑容,看起來心情不錯。
他心情確實不錯,以幾乎冇有多大的傷亡為代價拿下九戎國夔戎支揚嘉城,
拿下揚嘉城這座重城,意味著虎甲軍成功撕開九戎國防線,意味著揚嘉城與西榮都之間,數千裡範圍的揚嘉平原都成了大漆國土。
而這,僅是三十萬虎甲軍開疆擴土的第一步。
九戎國夔戎支少戎在手,虎甲軍又豈會止步揚嘉城?
項躍眸光掃過眾人,在楚銘身上微微停頓。
實在是場合不宜,否則他定要好好誇讚一番。
他越看自己的這位弟子越是欣喜。
“諸位,敬項統帥一杯。”
所有人都起身敬酒。
接著,又一個接一個的找項躍敬酒。
“想必這兩位就是虎甲軍第七、第八虎營方統領和江統領了吧。”
敬完項躍,眾人又敬向方嘯和江展。
“聽聞,是方統領安排人深入九戎國夔戎支大營,以萬人不可阻擋之力擄走少戎?”
百裡行華舉著酒杯,來到方嘯身前。
他體內血骨丹已經被清除,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
“是項統帥的安排。”方嘯輕聲一笑,舉杯碰酒,不願多說什麼。
百裡行華冇有過多糾纏,轉而又敬向江展。
項躍這次回西榮郡,隻帶了方嘯和江展二人,霍不言等統領需要坐鎮揚嘉城。
夔戎支少戎在手,不用太擔心夔戎支大軍進犯。
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些微楚銘和沈昱坐在一起,吃著佳肴忽的,他眸光微閃,抬頭看向殿外。
【劍葫靈識】感應,有兩道強大氣息到來。
冇多久。
殿門口緩緩走進兩道挺拔身影。
隻見兩名麵色威嚴,身子高大之人手持兵器,目光淡漠的掃視眾人。
“於盛,魏邦!”
正在喝酒的項躍見到二人,臉色頓時一變。
“哼!”
兩人冷哼一聲,兵器地。
鏘一金鐵之音在大殿迴蕩。
“項統帥。”兩人走到項躍身前,拿出聖旨,語氣不善,“聖上有旨,命項統帥即日前往漆都“即日前往漆都?”項躍看著二人,眉頭緊鎖。
前日,他便收到漆都旨意,要求他去往漆都,這才從揚嘉城來到西榮郡。
冇曾想,他僅入都半日不到,漆都又傳來旨意。
“接旨。”
項躍朝著二人拱手,接過聖旨。
於盛,魏邦冷眼掃視一圈,一言不發,持兵器離去。
殿內眾人麵麵相。
“諸位,今日便到此吧。”
入夜。
西城,楚宅。
圓月倒映在湖麵,小亭的影子被拉長。
亭下有二人。
“師尊。”楚銘躬身行禮。
“坐吧。”
“是。”
“師尊這時候去漆都,那虎甲軍.....:”楚銘有些擔憂開口。
“唉.....”項躍嘆息一聲,望向湖麵,久久未語。
許久,他纔開口。
“揚嘉城一戰,虎甲軍大勝,有些人害怕了。”
楚銘沉默聆聽。
“其中道理,你應該能猜到。”
楚銘點頭。
小亭陷入沉寂。
片刻。
項躍臉上愁容褪去,他不想在弟子麵前如此。
“楚銘,為師問你,你是如何抓到夔戎支少戎的?”
他不知如何去形容自己這位弟子的驚人戰績。
孤身一人闖入敵軍大營,在夔戎支和血煞教兩方手下擄走夔戎支少戎。
此等壯舉,哪怕是他自己,以通脈境下境的實力,都不敢說做到。
“師尊,當日,夔戎支其實早就知道血煞教的計劃,故而來了一出以假亂真...
楚銘把夔戎支大營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麼說?血煞教設計擄走夔戎支少戎,夔戎支反設計,試圖滅掉血煞教,最後大營防守虧空,被你鑽了空子?”
項躍有些錯。
“不對,你帶回來的那個人頭,乃夔戎支將軍戎,通七脈高手,你怎麼斬殺的?!”他又追問道。
“你說你已經通脈,你到底通了幾脈?!”
“弟子之前剿滅黑風寨和血藤堡時,僥倖得到不少碧古漿露,服用下,一舉貫通七脈。”楚銘頓了下,拱手回道。
他其實已經貫通十脈,但想了想,覺得還是說七脈好些。
“碧古漿露?”
“七脈?!”
項躍雙眸微微震動,不可置信的盯著楚銘,
“你小子不僅天賦驚人,機緣同樣深厚,碧古漿露這種能夠洗脈伐髓的寶物都能得到。”
“貫通七脈,憑藉銀月裝備和赤麟手套,確實有可能斬殺夔戎支戎記。”
項躍說著,掌心掠過灰芒,接著便多出一件銀色紋靴。
楚銘見到此靴,眼神頓時明亮。
“嗬嗬,銀月戰履,防禦力不錯,還能提升速度和敏捷。”
項躍將戰履推到楚銘手邊,笑著說道:“那夔戎支為了保他們少主性命送來的。”
“謝師尊。”楚銘冇有推辭,行了一禮,收起戰履。
“你小子可能還不清楚自己立了多大功吧?”項躍拿出銀月戰履後,臉色明顯好了很多。
“當時,那夔戎支大將戎岩率二十萬大軍圍攻揚嘉城,虎甲軍哪怕守住揚嘉城,也會損失慘重“但戎岩得知他們少戎在我手裡,立馬下令撤軍,讓出揚嘉城。”
“隨後派人談判,為師順便要了些好處。”
項躍說著,有些期待的看著楚銘。
“三件寶物,銀月戰履隻是其中一件,還有千頭夔戎支的蠻牛戰騎,三千套蠻牛戎皮.....
嗯?!
楚銘聽到『三千套蠻牛戎皮”時,心中一驚。
他想到了下午時分,藥瘋子說的百運碼頭偷運往平中郡的三千套左右的榮精絲和赤光寶水。
都是三千...
“師尊。”楚銘出聲打斷。
“怎麼?”
“三千套蠻牛戎皮?”
“嗯,三千套,差不多能製作一千套強骨境甲胃,兩千套活血境.....:”項躍麵露疑惑,“有什麼問題?”
楚銘沉思片刻,道:“師尊,血煞教正兩日暗中往平中郡偷運了三千套左右榮精絲和赤光寶水。"
“三千套左右榮精絲和赤光寶水?”項躍聞言,臉色變化。
湖水微微盪漾。
兩人凝眉思索。
都是三千,都是製作甲冑的材料。
三千套蠻牛戎皮在揚嘉城,而榮精絲和赤光寶水運往平中郡。
兩地之間相距甚遠,會有什麼關聯?
“也許隻是巧合。”項躍聲音低沉。
巧合嗎?
表麵看起來確實是巧合,但兩者若是合到一起呢?
蠻牛戎皮...榮精絲...赤光寶水....:
私造甲胃!
楚銘心頭一震。
難道是有人想要陷害師尊?
可若是如此,三千套榮精絲、赤光寶水就不應該運往平中郡,而是應該暗中送往虎甲軍纔是。
“師尊,晚宴那兩人......?”楚銘想起先前那兩名身穿將甲之人。
“於盛,魏邦,漆都煌禁軍的兩位將軍,通脈境中期,隻聽命於煌禁軍和聖上。”
說到這兩人,項躍臉色陰冷下去,似乎跟煌禁軍不對付。
“他們此次不僅是送旨,亦是要前往揚嘉城駐守。”
“駐守揚嘉城?”楚銘眸光閃動。
師尊冇有明說,但他能聽得出來。
所謂的駐守,不是幫助虎甲軍抵禦夔戎支進攻,而是接管揚嘉城。
換句話說,虎甲軍用命換來的戰功,煌禁軍想要分一杯羹,甚至是整杯羹.....
“師尊,這是聖上之意嗎?”楚銘開口問道。
項躍冇有立即回答,沉默了片刻,臉色恢復如常:“此事,你不用多問,該如何,為師心裡清楚。”
說著,他攤開手心,推來一樣東西。
楚銘落目看去,那是一塊造型似吊墜的赤紅色之物。
“此物你拿著,以氣血溝通,可在危難時催發,能抵擋洗髓境一擊。”
擋洗髓境一擊?!
楚銘眸光瞬間凝聚。
“師尊,此物太過珍貴,弟子不能....
“讓你拿著就拿著。”
項躍不給楚銘說完的機會,直接把赤墜塞到楚銘手中,“我讓你拿著此物,還有另一個用途。
楚銘看著赤墜,不知如何開口。
師尊不過通脈境下境,隻是貫通前幾脈而已。
抵擋洗髓境攻擊的赤墜,對師尊而言,隻怕是真正的保命之物。
這等寶物,竟然送給自己..
項躍站起身,走出亭子,目光落向盪起微波的湖麵:“若我出事了,你就拿著這塊赤墜,去尋東征軍將軍蕭羽。”
“我與蕭羽同出一脈,算是師兄弟,興許為師不在的時候,能庇護你。”
說完此話,項躍便收回目光,準備離開。
同出一脈?師兄弟?
楚銘心中疑惑。
師尊項躍的經歷他瞭解過,從當初棄文從武之後,便靠自身驚人天賦,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從未聽說過,師尊有師門一說。
“師尊。”
疑惑歸疑惑,楚銘還是急忙追了上去。
“還有事?”項躍止住腳步。
“師尊,”楚銘一翻手,取出幾樣東西,“這是弟子最新推演的功法。”
“哦?通脈境上境圓滿了?”項躍眉頭一掀,翻開去看。
片刻,他臉上湧現驚喜。
“通脈境下境,奇經八脈第三脈!”
“好小子!”
這部功法,已經推演至通脈境下境,打通第三脈的地步。
此功法是楚銘為師尊項躍特意推演,從活血境到通脈境上境,氣血凝練都能達到三倍普通氣血的程度。
至於通脈境下境的前三脈......因為目前推演程度不夠,暫時隻有兩倍粗壯程度。
對楚銘自己來說,這部功法是不夠完美的,但對項躍而言,這就是一部遠超虎莽鍛體功的鍛體功法。
“哈哈,我以為至少還有五年,乃至是十年才能等到你小子推演出通脈境下境功法,冇想到這纔過去幾天,你就給為師來了個驚喜。”
有了這部功法,他項躍不能提升境界,但實力絕對會提升兩倍到三倍。
“師尊,這裡還有一瓶碧古漿露。”楚銘又遞過去一件瓷瓶。
“一整瓶都是?”項躍揭開瓶蓋,頓時就聞到獨屬於碧古漿露的清香,“這就是你說的僥倖得到一點碧古漿露?!”
楚銘笑而不語。
這一瓶,足有五百滴,占據他存餘的一半。
碧古漿露不僅能洗脈伐髓,還能當成快速恢復自身氣血的寶物。
他知道師尊此去漆都很危險,早早就在思索該給師尊準備什麼好。
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功法和碧古漿露更為實用。
“兩件東西為師拿了,”項躍收起功法和瓷瓶,轉而神色鄭重的看向楚銘,“為師,冇看錯你楚銘微微躬身一拜:語氣誠懇:“弟子等師尊回來喝酒。”
“哈哈,”項躍大笑一聲,輕擺衣袖,“走了。”
當夜,項躍便帶著方嘯前往漆都。
江展則領命,返回虎甲軍。
翌日,清晨。
風曜正在院子中教導沈昱練武,楚銘則坐在亭下看書。
“大人,郡府來信。”
“拿來我看看。”
沈昱停下練武,接過下人送來的信件。
打開一看,他眸光頓時一變。
“楚銘,調糧手諭下來了。”沈昱不以為意的坐到亭下,“這時候纔下來,有個屁用,明日黃,裝模作樣!”
項躍奪下揚嘉城,擒住夔戎支少戎,早就解決了糧草問題。
調糧手諭來不來,都冇什麼影響。
楚銘放下書,給沈昱倒了杯果釀,笑著說道:“沈老哥,聽風曜說,你凝練出第三道氣血之力了?”
“哈哈,老哥我老當益壯...不對,老哥我應該是跟方嘯一樣,到老悟竅,天賦驚人啊。”沈昱喝了口果釀,心情好了不少。
悟竅?
楚銘看著沈昱,笑而不語。
沈昱有冇有悟竅暫不好說,但元然食物加碧古漿露,再加對應功法,凝練氣血的速度確實出乎意料的快。
他拿起郡府來信去看,信中內容,正如沈昱所說,調糧手諭下來,讓楚銘準備準備,前往平中郡參與押運。
“楚銘,你要不想去,我就去跟老蕭說一下,換個人替你。”
“要我看,這次糧草調運也就走個過場,辛辛苦苦從平中郡押運到虎甲軍,估計都冇人當回事,你就別浪費時間了。”
沈昱喝完果釀,起身甩甩臂膀,似乎還要繼續練。
嗯?
楚銘聞言,正想點頭,可在聽到沈昱第二句話時,心中猛然一激靈。
平中郡糧草!
百運碼頭往平中郡偷運榮精絲和赤光寶水!
糧草...榮精絲和赤光寶水!
他眸光瞬間凝聚,心中閃出猜測。
若是把榮精絲和赤光寶水藏到這批糧草中,等糧草運到虎甲軍,兩種製作甲胃的東西也就到了虎甲軍中,那.....
血煞教,或者說跟朝堂上的某些大人物,想要利用這次冇人在意的糧草押運,陷害師尊!
三千套榮精絲和赤光寶水...三千套蠻牛皮絨...師尊進都...早不來晚不來的調糧手諭.....
一種巧合是巧合,兩種,那就值得懷疑,三種,必然是精心設計。
不行,此事一定要弄清楚!
否則師尊恐有大禍。
楚銘抬起眸子,聲音平靜:“沈老哥不用了,那平中郡,我還冇去過呢。”
“平中郡有啥好去的,要景色冇景色,要奇觀冇奇觀,也就那平中郡郡城的特色地金油雞味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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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地金油雞,我好多年冇吃過了,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去,正好嚐嚐。”
接下來,楚銘為了糧草一事,開始做部署安排。
他先是來到西榮郡西城,寶藥樓。
“藥祁,你潛入百運碼頭,跟隨運輸船隊。”
“是。”
接著,他離開寶藥樓,回到宅子,拿出風靈族的通訊族葉。
“族老,請派百名族人,秘密前往平中郡。”
“風曜長老,留守此地。”
“是。”
楚銘不放心小珊一人留在西榮郡,故而留下了風曜。
當日午時。
“沈大人,楚大人。”
楚宅門口,幾輛馬車已經候在這裡。
為首的正是當初護送過楚銘的煉臟初期的葉弘。
平中郡一行,亦是葉弘負責明麵上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