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煥冇有反駁,反倒自嘲的笑起來話雖如此,但已經上過一次當的王猛並未貿然上前,保持距離,謹慎的盯著。
“暗室中有一塊燕寒令,是你給黑麻子的吧?”他問道。
燕煥不做回答,地牢陷入寂靜。
良久,燕煥才無力的嘆口氣,指了指靠近地牢左側一角的位置:“真的燕寒令,藏在那裡。”
“嗬嗬,燕殿下還想騙我?”
王猛自是不會再相信燕煥任何一句話,哪怕是一個字,他都不會信。
燕煥又是一陣沉默,接看聲音更加虛弱道:
“我隻是想在死前,感受下久違的自由罷了。”
“我這幅身軀,就算脫離鎖骨鏈,也撐不過今晚。”
“我給黑麻子的燕寒令是假的,真的燕寒令就在那裡,你若不信,可以等我死了......再去檢視。”
“
...:”這幾句話,仿若耗儘了這位大燕殿下最後的生機,他緩了許久,才繼續說道:“或許,你等不急,現在就能殺了我。”
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王猛立在原地,不為所動。
這位燕殿下城府極深,曾不會吹灰之力讓五位煉臟境互相殘殺,差點壞了教內大計。
任憑其如何去說,他都不會相信。
“喉......”燕煥見王猛一動不動,又是無力的幾聲嘆息。
接著,他身軀貼地,如同一頭爬蟲般,朝著他剛剛指向的地方爬去。
此時的燕煥,冇有半點尊嚴。
“你要做什麼?”王猛卻是驟然色變。
“取出燕寒令,”燕煥繼續爬行,每爬幾步,就要停住大喘粗氣,“希望王侍衛能兌現承諾。”
短暫驚慌,王猛很快鎮定下來,保持距離,警惕的看著。
他倒要看看,那裡是否真的藏有燕寒令。
還有,大燕皇朝的殿下如一頭老狗般爬行,這等場麵,可是非常稀有的。
隨著燕煥爬行距離的增加,王猛臉上的戲謔笑容也愈加明顯。
當燕煥爬至穴壁旁邊,其眸底深處的陰狠之色如大江浪潮洶湧,但也隻是瞬間就被壓下去。
“王侍衛,”他拿起一塊石頭,輕輕用力,石塊碎裂,露出冰色令牌,接著用儘全身力氣才舉起來,“此物,便是燕寒令。”
王猛凝眸看去,精芒射出。
那塊令牌,很像燕寒令。
但經過暗室的假燕寒令之事,他又怎可能輕易相信。
“扔過來。”
燕煥頓了下,奮力的靠到穴壁上,用力一扔。
噹噹如同金屬撞擊,那塊冰色令牌隻是被扔出五六米的距離。
“王侍衛,我冇有氣力了。”
這一扔,耗儘燕煥所有力氣,他甚至都無法再保持著靠姿。
王猛看著距離自己二十多米遠的距離,心跳開始加速。
燕寒令,大燕皇朝國庫的鑰匙,近在眼前,他的警惕,逐漸被貪慾侵占。
燕煥貴為殿下,卻像個老狗一樣在他麵前爬行,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位殿下,真的已經行將就木,冇有多久可活。
既如此,那就來個徹底的!
王猛眉宇間的嘲弄之色更為濃鬱,指著那塊令牌,語氣諷刺道:“爬過去,再扔。”
他要這位殿下,死在爬與扔的屈辱之下。
“王侍衛...我爬不動了..:...”燕煥眼底的殺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八根鐵鎖骨雖冇有榨乾他生機,但對身體造成的創傷,讓他實力大打折扣。
隻有滅掉王猛,吸取其渾身氣血,他才能穩固自身根基,恢復實力。
“隻要燕殿下將燕寒令扔到距離我十米的位置,我就將殿下的屍體送至燕皇陵。”
王猛繼續羞辱。
看起來是羞辱,實則也是試探他不信曾經的殿下,能夠忍受此等屈辱。
若是能忍受,那說明對方真的冇有多久可活。
燕煥冇有再說話,用了些時間調整,竟真的再次爬想燕寒令。
撿起,扔出,十五米距離。
再撿起認出,十米距離。
連續兩次,燕煥爬在地上,冇了多少動靜,看起來已經....:
王猛眸光閃動不定,冇有著急去撿燕寒令,就這麼看著。
一息,兩息,三息.....
半刻鐘過去,燕煥的身軀徹底冇了動靜。
“狗東西,還想我送你去燕皇陵,呸!”
王猛了一口,似乎是狠狠出了口被騙的惡氣,這才走上前去撿燕寒令。
這塊令牌的造型,如他先前暗室得到的一模一樣。
但兩者不同的是.::::
王猛用力握去,一種堅不可摧之感立馬傳入掌心。
是真的!
“這塊燕寒令是真的!”
王猛大喜。
然而,就在這瞬間,一種死亡酷寒之意在其掌心湧現。
嘢爆炸聲響徹地牢。
燕寒令,炸了。
燕寒令怎麼會炸?
王猛驚恐的看向右臂位置,空蕩無物,哪還有手臂的影子。
“啊—
頓時間,撕心裂肺之痛如山洪海嘯席捲而來。
但這不是最讓人恐懼的,最讓王猛驚恐的,是燕煥那本該一動不動的屍體,竟然消失不見。
“燕煥!”
王猛怒喝一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再次中計。
“王侍衛,你知道我為何被八根鐵鏈鎖住,抽取氣血嗎?”
不見身影,但燕煥的聲音卻在地牢中迴蕩。
“因為,燕寒令隻有我大燕皇脈才能啟用,你就算得到,也是徒勞。”
“不如......將你那身氣血貢獻於我,祝我恢復通脈之境吧....
2
”
外界。
楚銘身形連續閃爍,滅殺掉那些以為躲起來就能活命的山匪,隨之才繼續深入。
山寨背靠山嶺,出口已經被火海吞噬,山匪逃至山寨深處,冇有退路可言。
一路深入,一路屠殺,順手點上大火。
楚銘來到山寨後方的一處廣場。
此時的廣場上已經聚攏了殘活的兩百多名山匪。
“找到大當家了嗎?!”光頭三當家看著黑衣人落地,頓時就慌了神。
“找不到。”
“冇找到!”
“二當家呢?”
“死了,被那人殺死了!”
二百多人,被一人堵在廣場,恐懼、驚慌的情緒籠罩著每個人。
“我不想死啊。”
“昨天搶的銀子還冇用啊。”
“我還冇給搶來的雛子開紅呢.
哭喊聲,求饒聲不斷。
一千多山匪,僅僅一個多時辰,就剩兩百多人,其餘人皆死在黑衣人之手,包括幾位寨主。
他們嚇破了膽,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勇氣。
原來,這些燒殺搶掠的山匪,也會害怕。
楚銘冷漠的站在眾人前頭,目光掃過之處,山匪皆顫抖跪地。
早知今日,又何必進山為匪。
任憑兩百多人如何求饒,他也不會有半點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