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五當家渾身氣血滾動,雙臂豁然發力,原本懸在半空的巨斧非但冇有抽走,反倒瞬間如同神兵利器斬落。
血色光芒在其雙眼中閃爍,似乎那一斧下去,黑衣人就會被他劈成碎片。
然而,雙斧劈落,空氣低鳴,卻不見黑衣人蹤影。
“老五,後麵,在你後麵!”
下一瞬間,四當家大喝一聲,身形閃爍,欲要救下五當家。
五當家反應極快,迅捷轉身。
可就是這一剎那,他瞳孔猛然收縮。
有血色虛影直奔麵門而來,他隻感覺脖頸有寒意掠過,
隨即。
哢一骨頭斷裂之音響起,迴蕩在每個山匪耳邊。
“老五!”
四當家瞬間暴走。
“一起上,弄死他!”
四當家明顯比五當家更謹慎,殺向楚銘的同時,不忘命令數百山匪。
這些山匪原本有些懼怕黑衣人,但四當家領頭,加上五當家身死,眾人都紅了眼,皆提著武器衝殺而來。
轉瞬之間,這片區域陷入廝殺混亂中。
有人砍空氣,也有人趁機砍身邊早就看的不爽的眼。
看起來楚銘無處可躲,但實際上,這些人在【劍葫靈識】之下,動作如龜動,毫無威脅。
間隙中,有赤色如遊龍閃爍,所過之處,皆有血色噴灑。
當兩百多名山匪隻剩下五十幾人時,那位四當家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眼前的黑衣人,強得可怕。
也就在這一瞬間,四當家心頭生出從未有過的心悸之感。
他想逃,卻發現雙腿如鉛注,胸口位置有涼風穿過。
涼風,怎麼會穿過胸膛?
四當家愣愣低頭....
偌大的血窟窿,破碎的血肉,
意識模糊間,他似乎聞到熟悉聲音。
“老四!”
“給我圍了他!”
“死來!”
二當家持著兵器,氣焰沖天般殺來。
本嚇得四散而逃的山匪,頓時好像找到主心骨,再次聚攏圍殺。
楚銘輕鬆避開圍殺,躍至一處屋頂,雙眸垂落。
隻是一個眼神,那種屠戮數百山匪的淡漠,瞬間如寒錐戳進在場倖存的山匪心中。
強骨境圓滿嗎?
“二當家,五當家、四當家都被他殺了!”有山匪稟告。
二寨主雙目圓瞪,看著幾百具殘破的戶體,心中的怒火比點燃寨子的大火還要凶狠。
“你是誰?為何殺我黑風寨兄弟?”
二寨主冇有再殺上去,而是故作憤怒的問道。
他不是傻子,原本以為襲殺之人實力不會強到哪去,可在看到滿地戶首時,他便知道,自己錯了,錯的很離譜。
眼前的黑衣人很強,至少是煉臟境,否則絕不可能在如此短時間滅殺幾百山匪。
因為,已是強骨境圓滿的他做不到。
“四哥、五哥都被他殺了,還有幾百條兄弟的命,二當家,您要給大家報仇啊!”
一個強骨境初期的山匪湊上來,似乎有些地位,
二當家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
一群廢物,死了就死了,報什麼仇!
“閣下到底是何人,殺我黑風寨數百兄弟,是不是該給個交代?”
他文問了一句,語氣聽起來更為憤怒。
但若是細細品味,會發現這言辭有些無力。
楚銘目光落在刀疤漢子身上,眸子間隻有冷漠。
時機,差不多了。
夜色大地,沖天凶火。
今夜的黑風寨,是一座火域囚籠。
包括這位二當家在內,一共五十二人,他已經規劃好擊殺路線和順序。
誰也跑不掉。
“不好!”
二當家對上眼神,心頭猛地顫動,死亡危機瞬間籠罩全身。
隻見得赤色從屋頂一躍而起,接著便如遊龍在人群中閃爍。
一聲聲慘叫幾乎是在條然間響起。
二當家想跑,可已經遲了。
五十多名山匪依然保持著站姿,可每個人的脖頸位置都有突出的骨骼,那是脖子被捏碎了。
二當家驚恐的看看,渾身開始顫抖。
殺人放火,姦淫劫掠,他都乾過。
他殺的人,成百上千,他虐殺的良家婦女,在場所有山匪加起來都不止。
但他從未像今夜一樣,如此害怕殺人。
“放過我,求你放過我,銀子,女人,功法,我全都......
哢一清脆聲音由骨骼傳至雙耳。
骨頭碎裂聲?
為何這般貼近?
二當家來不及思考,他也思考不了。
“還有五百五十六人。”
楚銘平靜的站在庭院中央,一具具屍體接連倒下。
大火如同饕餮凶獸,無情吞噬著屋落、屍體,乃至一切。
他不做停留,【劍葫靈識】散開,選定下一個目標,靠近山寨出口的位置。
想要逃離火域的山匪,優先擊殺。
“大家一起上,弄死他!”
“啊一
“快逃!”
整個山寨,仿若有無數黑衣人,隻要誰敢靠近出口,誰就會被瞬間擊殺。
到最後,冇有人再敢嘗試逃跑,反而都朝著黑風寨大後方跑去。
黑風寨後方。
王猛手裡拿看塊冰色令牌,臉色難看無比。
燕寒令』乃北燕玄冰製作,堅不可摧,但這塊
他隨便一用力,聽得『哢喀”一聲,令牌一角就被他瓣下來。
很顯然,他上當了,黑麻子也上當了!
王猛握著令牌,五指逐漸發力。
哢喀嘧....
眨眼間,那塊令牌就被他捏的粉碎。
“敢騙我王猛,老東西,是你找死!”
他看了眼沖天的大火,轉身奔向關押燕煥的地牢。
地牢中。
燕煥盤坐凹坑,本該充斥凹坑的赤色液體消失不見。
忽的,他抬起頭,陰沉笑容從其嘴角掠過。
“燕煥,你敢騙我!”
王猛怒髮衝冠,聲音如洪鐘大呂,在地牢穴壁上來回衝撞。
可下一瞬,他瞳孔就猛然收縮。
本該鎖骨的八根鐵鏈,此時竟無一根懸空。
再看凹坑中央....
“你!”
驟然間,他全身寒毛豎起,終於意識到自己扭轉的那個開關是什麼!
“你怕我。”
燕煥那張臉依舊蒼白,平靜的盤坐在凹坑中,語氣不知是問還是述。
可就是這三個字,仿若千鈞之力壓頂,王猛連呼吸都凝滯住。
我為什麼要怕一個瀕死之人?!
王猛竭力的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八根鎖骨鏈抽取燕煥生機多年,對方隻剩一口氣。
他在怕什麼?他為何會懼?
一番劇烈的思想掙紮後,王猛臉色終是恢復如常。
“燕煥,你就算脫困又如何?”
“是啊,鎖骨鏈抽乾了我的氣血和生機,哪怕是個孩童也能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