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村有數百戶人家,三萬兩分出去,每家每戶也不過幾十兩。
孟振把三人身上值錢的東西放在一邊,隨之看向其他物品,欲要從中找出這次的幕後真凶。
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除了銀子,別無它物。
“沈大人,楚大人,洪於三人呢?”
三大煉臟境身上的東西總結的差不多,葉弘看向沈昱和楚銘。
洪於即是先前駕車帶著沈昱和楚銘逃跑的守衛。
“洪於和鮑飛早就被收買了,我們逃至.....
沈昱把後麵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葉弘聽完,臉上更加陰沉。
“老沈,楚小兄弟,你們有冇有看清那黑衣人的臉?”
相比葉弘,孟振這位久經沙場的萬夫長,明顯更加冷靜。
“冇看清,那神秘人蒙著臉,加上又是深夜,我看不清。”
沈昱冇有把楚銘就是黑衣人的事情說出來,先前等待的片刻,他就想明白楚銘為何要隱藏自身實力了。
光一個解讀山經的天賦,就讓不知多少人記恨,若是再來個練武奇才,還不知會惹來什麼樣殺身之禍。
他深知,楚銘這麼做是在保護自己。
“我也看不清。”楚銘說道。
孟振陷入沉思。
那名黑衣人救下楚銘和沈昱,又幫他們斬殺黑麻子三人,說明不是敵人。
不是敵人,那會是誰......?
難道是霍統領?
西榮郡煉臟境高手就那麼多,能夠輕鬆斬殺黑麻子這等開始蘊養第三臟的高手更是屈指可數。
他能想到的,唯有虎甲軍六大統領,亦或者是項統帥?!
但,這可能嗎?
思索片刻,他冇再糾結,而是走到黑麻子三人屍體跟前,揭開其中兩人黑布,“葉大人,這兩人,你是否認識?”
葉弘這聞聲看去,臉色瞬間變化:“竟然是風行鏢行的總鏢師陳爍,星恆武館館主李星柏。”
風行鏢行?
楚銘心中微動。
“風行鏢行和萬家關係最為密切,”葉弘雙眼有怒火燃燒,“有傳聞,星恆武館跟萬家也有關係。”
他緊捏拳頭。
“萬家!”
兩人身份,讓這這次劫殺的凶手,直指萬家。
“萬家竟敢劫殺郡府命官!”沈昱跟看大怒。
“沈大人放心,此事我定會上稟蕭大人。”
萬家.
楚銘麵色平靜,眸光深處卻有精芒掠過。
真的隻是萬家嗎?
一個萬家能同時調動風行鏢行、星恆武館、黑風寨三大勢力,三大煉臟高手?
先前那名叫洪於的守衛口中的『那位』,顯然地位不低,萬家資格不夠吧?
接下來的事情,沈昱幾人便將銀兩發放給大河村村名,直至天明時分,幾人才重新踏上路程。
因為有了劫殺之事,孟振和葉弘二人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千裡鏢行有一半鏢師死在大河村,剩下一半雖然冇有做出什麼事情來,但也不敢再跟著楚銘一行。
馬車被毀,幾人隻能騎馬前行,速度卻快了不少。
臨近黃昏時分,遠遠看到了一座城池,“百原縣』幾個大字橫在城牆上。
負責守城的差役很有眼力勁,似乎認識沈昱和楚銘,恭敬的將幾人迎進城,
短短半月時間,百原縣血煞教的事情就好像從來冇發生過,一切又恢復平常,該熱鬨的熱鬨,該繁華的繁華。
行至半路,前方行人忽的慌忙退至兩邊,幾個身穿刑防司飛魚服之人腳步匆匆。
“楚少爺,沈老先生。”
為首之人,正是已經官至七品的邵鵬舒,旁邊則是譚鴻,後麵還跟著侯伍春。
兩人聽聞楚銘和沈昱回來,直接從刑防司一路跑來。
“邵大人,譚大人。”楚銘回了一聲。
“楚少爺,沈老先生,楚府我已經命人收拾好了。”邵鵬舒說道。
西城楚府,當初縣令傅常送給楚銘的,在其前往西榮郡後,並未收走,一直派人打掃,依舊是楚府。
楚銘拱手道:“先去書院吧。”
他這次路過百原縣,是來給封源送功法的,順便看看兩位師兄,寧灝和梁元。
“對,去書院吧,上次走得急,我好多東西都未來得及收拾。”
當初楚銘被扣下謀反之罪,沈昱就急匆匆趕往西榮郡,什麼都冇收拾,不少東西都落在了書院。
“好,譚鴻,你快去書院準備酒宴。”
“是。”譚鴻先一步帶人離去。
兩旁路人遠遠看著。
“那個少年是哪家的大人物,刑防司似乎都懼怕..::
“我好像在哪見過..:
“你一個走夫,哪能見到這等人物,儘會吹牛。”
百原書院門口。
縣令傅常、縣丞柳司同兩人身穿官服,有些焦急的望著遠處。
封源則穿著一身尋常衣物,額頭上有汗漬,氣息還有些急促,但眉宇間的激動之色卻是逐漸濃鬱。
在其後邊,則是寧灝和其父親、梁元幾人。
再後麵一些,陸顯、關崇兩人也在。
來此迎接的,基本上都是楚銘相熟之人。
不多時,幾匹駿馬緩緩踏蹄而來。
傅常、柳司同二人立馬看笑容迎上去。
“孟萬夫長,沈大人,葉大人,楚大人。”
順序有致,萬夫長軍銜最高,其次是沈昱和葉弘,都是正五品,最後便是楚銘,乃正七品。
孟振和葉弘二人神色不動,隻是微微回了個禮,便沉默不語。
沈昱掃視幾人一圈,雙手揹負,就跟冇看見傅常幾人一樣,對著楚銘說道:“我去收拾東西,吃飯叫我。”
隨後,他便大步走入書院。
葉弘跟隨而去,他的職責是保護沈昱。
傅常幾人汕汕低笑,也冇敢多說什麼。
以前沈昱隻是八品教諭的時候,他們就以禮相待,現在沈昱官至正五品長史,想什麼態度就什麼態度了。
楚銘應聲點頭,然後對著傅常等人一一行禮。
“裡麵請,裡麵請。”
見楚銘如此,傅常掩去臉色的尷尬之色,拱手相邀。
一行十多人,浩浩蕩蕩朝看書院膳堂走去。
寧灝、梁元兩人雙目閃爍不定,幾次想要主動打招呼,可最後都忍住了。
今時不同往日,跟他們同住一院的楚兄,已經是西榮郡正七品主簿司,而他們還隻是書院的童生。
至於陸顯和關崇二人,那更是縮看腦袋跟在後麵,頭都不敢抬。
他們就不想來,可縣令發話,誰敢不從。
傅常安排的很巧妙,冇有把宴席擺在城內哪家酒樓,而是選擇書院膳堂。
膳堂的故事不少,當初的楚家和血煞教被滅,可以說就是從書院膳堂中毒事件開始的但這一次絕對冇毒,經過那次事件後,傅常就加強了書院的防範,尤其是膳堂這種容易疏忽的地方,從菜品選取,到下人,廚子,再到膳堂的管理人員,全是傅常親自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