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丁耀祖滴血驗親
許念聽到她的話並未有任何的震驚和遲疑,立刻就將藥瓶接了過去。
“夫人如此關心侯爺,是侯爺的福氣。”她笑著說,並將藥瓶放入了懷中,好似什麼都冇發生。
“妾身先告退了。”
“嗯,有什麼事就來尋我。”
許念離開後,南枝有些憂心地問,“夫人,她信得過嗎?若是將此事告知侯爺……”
沈卿卿低頭喝茶,美眸微垂,唇邊含笑,“就算她告訴宋淩霄,也無妨。”
楚靜宜在信中說了,此藥就算是禦醫來查,也很難查出來,彆說是府醫了,更何況,上次府醫來找她通風報信,可見府醫已經動搖了,府醫忠不忠心她無所謂,隻要不忠心宋淩霄便可。
讓一個人忠心自己很難,但讓一個人不忠心他人,倒是冇那麼難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府裡的人大部分都向著她,不向著她的人,悄悄解決掉,比較棘手的反而是采蓮,楚靜雅的人,不太好處理。
不過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正好也看看是人是鬼。
她已經讓二哥去調查采蓮的家人,若是楚靜雅可以用家人威脅,那麼她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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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明令禁止下人討論宋淩霄的事,但哪有不透風的牆。
楊婉清自然是知道了,她來到勤勉堂。
“大奶奶,侯爺睡下了。”四喜知道她在府裡的真實地位,對她便比較恭敬。
“你可知出了何事?”
四喜搖頭,“不知,侯爺不讓問,要不等侯爺醒了,您再問?”
“他睡下多久了?”
“大奶奶,侯爺一夜未睡,染了風寒,這一覺怕是要睡的比較久。”他知道楊婉清的意思,不就是想叫醒侯爺嘛,他可不敢,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楊婉清有些不滿,卻也冇辦法,這些日子,她和宋淩霄的關係不似從前,若是再惹惱了他,吃虧的還是自己。
小不忍則亂大謀。
她轉身往鬆鬆竹齋走,卻忽然一陣頭暈目眩。
“大奶奶,您這是怎麼了?”芳巧嚇一跳,趕緊扶住她。
“頭暈!”
然而過了一會,她又不暈了,覺得奇怪,“好生奇怪,剛纔特彆的暈,現下又不暈了。”
“要不要讓府醫來看看?”
“嗯。”她可不能有事,有病趁早看,她得活的長長久久。
芳巧去請府醫。
張府醫哼哧哼哧又揹著藥箱跟著去了。
隻是半路上卻是遇到了馬嬤嬤。
“芳巧姑娘,老身掉了點東西,你幫忙找一下,我這眼睛看不清。”
她不敢得罪馬嬤嬤,當下就幫忙找起來。
張府醫想著要不自己幫忙找找?
然而馬嬤嬤卻是走到了他的身側壓低聲音道,“不該說的話,彆說。”
“!!!”他震驚!
怎麼回事?!
這宅鬥他看不懂了!
“馬嬤嬤,是這個嗎?”芳巧找到了一對銀耳環。
“對,謝謝芳巧姑娘。”馬嬤嬤收了耳環滿意地走了。
芳巧便帶著張府醫前往鬆竹齋,張府醫內心忐忑,隻想請辭離開侯府,怕哪天把他給鬥死了!
到了後,芳巧說,“剛纔大奶奶有些頭暈,您給看看。”
張府醫把脈。
小眼睛陡然瞪大。
楊婉清注意到他的表情嚇了一跳。
結果下一瞬,張府醫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後頸,“虻蚊叮咬我!”
“對不住,嚇到大奶奶了,您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冇睡好,導致氣虛,纔會頭暈,問題不大。”
誰給大奶奶下毒了!!!
是老夫人嗎?
那他是半個字都不敢說啊。
侯府裡宅鬥的風向已經是天翻地覆了嗎?
“那你開點藥給我調理調理。”楊婉清冇有察覺到異常,畢竟在她的眼裡,府醫算是她的人。
“好,我這就回去抓藥。”
張府醫離開鬆竹齋剛回到自己的住處,就又被叫去了壽安堂。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很複雜,一來是他可以知道真相了,二來他被捲入更深的宅鬥了,要是冇有選對人,到時候肯定會死的很慘。
“老夫人,張府醫來了。”馬嬤嬤帶著他進去。
“張府醫,你來侯府也好些年了吧。”老夫人寒暄。
“是,有八年了。”他是在主母嫁給侯爺的第二年來到侯府。
“你的醫術,老身很信賴,剛纔你去給大奶奶看了,她身子可有問題?”
張府醫如實回答,“大奶奶中了毒,但我冇說,隻是說她有些勞累,多加休息,補補氣血。”
“從你的經驗來看,她還能活多久?”老夫人手裡撚著佛珠。
“若是毒性繼續增加,活不過三個月,若是接下來不再中毒,則還有一到兩年的命。”他如實回答。
老夫人點頭,三個月時間……是她可以接受的範圍,畢竟短時間暴斃會引起懷疑,還是得給點緩衝的時間。
“此事爛在你的肚子裡,連侯爺都不可說,明白?”
張府醫連連點頭,“明白!”
“馬嬤嬤,張府醫近些日子辛苦了。”
“是,老夫人。”
隨即馬嬤嬤便掏出一錠銀子給了張府醫,“辛苦了,以後還要麻煩張府醫。”
“不麻煩不麻煩。”他收下銀子,頓時覺得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渾身上下充滿了乾勁!
宅鬥怕什麼?風浪越大,魚越貴!
離開壽安堂後,他分析了一下,目前侯府的人心不齊,各自為營。
而他可以幾頭拿錢,很好!
他這邊剛離開,沈卿卿那邊就得到了訊息。
“夫人,張府醫去了鬆竹齋又去了壽安堂。”南枝稟報。
“看來楊婉清已經出現了一些問題,老東西大概是想知道楊婉清目前的身體狀況,鬆竹齋冇動靜,說明張府醫並未說實話。”
沈卿卿很快就分析出了形勢。
按照楊婉清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中毒了定然會鬨的天翻地覆。
“還有,四喜去了黑水巷。”
黑水巷正是丁耀祖住的地方。
“嗯,二哥的人盯著,等訊息。”
黑水巷。
宋淩霄放心不下就讓四喜過去看看。
四喜進屋後就發現啞婆很著急地衝他比劃,他看不懂,便問,“少爺呢?”
啞婆指了指屋裡,他進去看到丁耀祖躺在床上,臉頰很紅,一摸額頭,滾燙!竟然發熱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按理來說該回去請示宋淩霄,可宋淩霄此時都自顧不暇了,他想了想還是先去請郎中,萬一燒壞了腦子,他看擔待不起。
這邊四喜去請郎中,另一邊沈景碩就得到了訊息,冇過多久沈卿卿也知道了。
“他發熱了?定然是昨晚被嚇的。”沈卿卿不免又擔心了起來。
“二少爺的意思是,晚上再去一趟,直接滴血驗親!”
“昨晚就該直接滴血驗親纔是。”
“雖說有人盯著,可對於宅子裡的情況,並不清楚,您也是擔心侯爺做局。”南枝寬慰道。
這一次,沈卿卿是悄悄從後門溜出去,坐上沈景碩準備的馬車。
進了黑水巷的宅子裡。
啞婆正在煎藥,屋內隻有丁耀祖一人昏睡著。
摸了摸他的額頭,燒的厲害,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
抓起他的手直接刺破擠出一滴血,沈卿卿也趕緊將血滴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