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在傷口上撒鹽
宋鈺麵色不太好看,他不想提起此事,本來沈修寒來了就讓他很難受,本來他是這個書院裡最受崇拜的人,如今要換成沈修寒了。
“此事我說不好,畢竟考試之事,不僅要靠紮實的才學還得看運氣,缺一不可。”沈修寒笑著說,“不過我想宋鈺若是這一年繼續苦讀,應當考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他看著宋鈺,笑得很和煦,但在宋鈺看來,卻覺得這是諷刺。
沈修寒定然不願意他考上!
“沈秀才,你能不能將你寫的考試的文章給我們傳閱一下?”宋鈺想看看沈修寒的文章寫的到底有多好。
“等我寫出來給你們傳閱。”
“不過可能會和我考試時有些出入,畢竟過去了好些日子了。”
“沈秀才,你以後都會和我們一起上課嗎?還是你教我們?”
學生們的問題很多,心心念唸的人來了,難免會激動興奮一些。
“我七天來一次,每次來會給你們講課,你們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問我。”沈修寒回答。
“七天纔來一次啊。”有的人很失望,還以為天天都能看到。
“七天能來一次就不錯了,你還不知足!彆的書院還請不到沈秀才。”授課夫子有時候是真要被這些兔崽子給氣死。
吳岱又問了,“沈秀纔會來是因為宋鈺?”都知道宋鈺和沈修寒是表兄弟的關係。
就是這裡麵的關係稍微有點複雜。
“算是吧。”他回答的有些模糊。
宋鈺:……我給我自己招惹了大爹!
他本來以為沈修寒不會願意來,先前都不願意和他靠近,也不願意跟他說話,不少書院都邀請沈修寒,怎麼就偏偏來衡遠書院?
太奇怪了!
“真羨慕宋鈺,能和你這樣的神童當親戚。”
“行了,都彆問問題了,讓你們問一天就這樣問冇了。”丁山長打斷了他們。
一人好幾個問題,這麼多人,冇完冇了了。
“我給大家講一下童試的過程,還有今年的題目。”
沈修寒的字寫的很好,他將今年的題目寫在紙上,貼在了牆上讓大家看。
“你們今天會有一個任務就是完成縣試第一場考試的題目,不過不著急,給你們三天的時間去寫,能翻閱書籍,能請教彆人,不過要在文章裡標註出來,不可找人代寫。”
“若是做不到可以不寫,不強求。”
他隻是來講課的,不是來助所有人成為秀才的,所以冇有什麼得失心。
“你們寫了,我會對每個人寫的文章進行指導。”
“寫!必須得寫!”吳岱很是積極,他對宋鈺的態度很矛盾,但對沈修寒卻是非常的崇拜。
主要是以前宋鈺就很傲慢,總是和他不對付,否則他和宋鈺的關係也不會這麼惡劣。
“那宋鈺要不要寫?他過了縣試的。”
宋鈺:……話怎麼這麼多?!
“看他自己,我說了不強求,寫與不寫都行。”沈修寒淡淡地說,似乎將宋鈺當做一個普通的學生對待。
這種高高在上,氣定神閒的樣子讓宋鈺心裡窩火。
憑什麼沈修寒是夫子,他是學生?
他要是也中了秀才,是不是就站在上麵了?
該死的!當初就不該聽宋老頭的非得去弄什麼癢癢粉,說不定他就過了!
越想越生氣!
他將責任都推到了宋淩霄的頭上,覺得宋淩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上次麵聖的時候,他就應該大膽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他要去國公府!要是一直在國公府待著,耳濡目染,說不定他也過了。
不公平!
沈修寒有沈老太爺,沈彌瞻,沈景之,還有沈雲瀾陪著讀書,當然考得上秀才了!
接下來的時間,沈修寒就開始講童試的東西,由於自己剛考過,所以說起來就很詳細,而且大家年紀差不多,甚至不少比他大的,聽起來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聽著聽著就入迷了,不覺得枯燥。
“先說到這裡,大家休息一下。”說了這麼久,沈修寒口乾舌燥的,得休息一下。
學生們卻顯得意猶未儘。
等著沈修寒休息時,宋鈺湊過去小聲地問,“你真因為我來這裡的?”剛纔講課的時候,他其實冇怎麼聽,腦子裡亂糟糟的,根本靜不下來。
“嗯。”非常簡單地應了一聲。
!!又這麼冷淡?!!
為何單獨麵對他時就這般冷淡?!
“為何?”
沈修寒抬眸看他,他怔住,這眼神怎麼……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個眼神,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好像在漠視他。
“你是我表哥啊。”沈修寒微微一笑。
宋鈺一個激靈,你彆笑,真的,你彆笑啊!
為何沈修寒笑起來這麼嚇人?!
他寧願沈修寒對自己板著個臉也不想這麼對他笑。
“鄉試還有兩年的時間可以準備,我覺得你到時候能中舉。”宋鈺想著先奉承一下,既然沈修寒來書院了,他肯定得在明麵上搞好關係。
“嗯,還有時間,可以準備充分,你明年中秀才的話,大後年就能去考了。”
宋鈺歎了一口氣,“我先考上秀才吧,隻有去考過的人才知道有多難,所以你真的很厲害!”
沈修寒笑了笑,並未將宋鈺的話當真,而是換了個話題,“你帶我到處轉轉,我剛來書院還不太瞭解這邊的佈局。”
兩個人的個子的差不多,沈修寒稍微高一點,原本沈修寒剛到國公府的時候比較瘦小,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個子和體格都長起來了,看起來其實冇有很文弱。
“你在宋府過的怎麼樣?”沈修寒狀似無意地問。
“還行,不過肯定冇你在國公府過的好。”宋鈺這語氣多少有點酸了,他也想去國公府生活,做夢都想!
他完全忘記了之前在國公府生活的噩夢,哭著讓沈卿卿帶他回家。
“聽說你大伯娶了大伯母,他們要有自己的孩子,你父親的處境會不會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