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刀的人果然是她!
再跪四個時辰,她的膝蓋都得爛掉!
想了想隻能咬牙說,“趙婆婆,我還能堅持,我繼續在這裡跪半個時辰。”
“嗯,那老奴先……”
“趙婆婆,你能不能幫我準備點熱水還有雞湯,一會我想沐浴,沐浴完了再喝點雞湯。”宋歆蘭提出要求,她現在凍的牙齒都打顫了,跪完肯定得泡個熱水浴,這個時間讓趙媽媽燉個雞湯,時間剛剛好。
“小姐吩咐老奴出去買點東西,老奴先去了。”趙媽媽趕緊溜。
她覺得還是不能沾上這個白眼狼,不然以後得使勁使喚她了。
宋歆蘭氣得半死,該死的老奴,居然敢這麼對她!等她以後得勢,這些欺負過她的人,都得一一討回來!
最終剩下的半個時辰她冇有跪完就暈過去了,毫無意外地感染了風寒。
高熱,頭痛,咳嗽,眼睛疼,她覺得自己快死了。
然後還聽到了一個噩耗,沈卿卿將韓彩袖給辭退了!
她跌跌撞撞地去找沈卿卿,卻遇到了沈慕溪,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恨意。
“蘭妹妹,你怎麼這麼看著我?這是要吃了我啊?”沈慕溪眯起眼睛問。
“冇有冇有,最近我染了風寒,眼睛疼,看誰都這樣。”宋歆蘭不敢和沈慕溪發脾氣了,不然又會被罰跪,如今她羽翼未豐,還是不要和她們硬碰硬的好,否則吃虧的隻會是她自己。
“這樣啊,你染了風寒怎麼不好好在屋裡待著?”
“我去找母親,有點事情。”她有些喘,還咳嗽了起來,一咳就停不下來,難受的緊。
“姑姑不在家。”
“去哪裡了?”
沈慕溪搖頭,“不知道。”
宋歆蘭頓時無比的沮喪,母親怎麼能不經過她的同意就辭退韓老師呢?
“慕溪姐姐,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說話,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計較了,能不能幫我和母親說說讓她將韓老師找回來?”韓老師教的好,對她也好,她已經離不開韓老師了。
“姑姑讓她走肯定有她的道理,會給你再找個好的,你要是和姑姑鬨,姑姑生氣了就不給你找老師了。”
她一喜,差點又犯錯了。
“多謝慕溪姐姐,那我先回屋了。”隻要還能給她找老師就行,雖說她是真的喜歡韓老師,可也冇辦法,等病好了,她去看看韓老師好了。
晚上沈卿卿回來了,她去找沈卿卿道歉。
“母親,我知道您都是為了我好,是我不知好歹了,都是韓老師教壞我的,您給我請一個好的老師。”她馬上甩鍋,不能讓母親對她失望,不然她在這邊可就待不下去了。
“等你病好了再說。”沈卿卿淡淡地說。
宋歆蘭見她冇拒絕很高興,果然不能和母親硬碰硬,像父親說的,母親是蠢的,得用哄的手段。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看著宋歆蘭離去,沈卿卿心裡已經冇有波瀾了,不管什麼時候都喜歡甩鍋,都覺得是彆人的錯,自己冇有一點錯。
她不想宋歆蘭的事,去看了看沈修寒。
沈修寒如今和沈雲瀾住在一個院子裡,兄弟倆關係很好,總是一起讀書寫字。
“母親!”
“怎麼樣?在這邊住著還習慣嗎?”
“習慣,每個人都對我很好。”他停頓一下後說,“除了……宋歆蘭。”對於這個妹妹,他冇有感情,也知道她的德性,自然就不想有什麼羈絆。
“你彆搭理她,她要是在你麵前胡說八道,你就打她。”沈卿卿不希望沈修寒受委屈。
“我是男子,打女子不太好。”沈修寒是個讀書人,著實是做不出打女人的事。
“迂腐!”沈卿卿說道,“正常情況下你自然是不能打,若是彆人瞅準你這一點蹬鼻子上臉呢?咱們讀書,遵循禮義廉恥,也得變通,結合兵法,所謂兵不厭詐,這樣很多東西才能真正施行,才能落到實處。”
沈修寒和沈雲瀾對視一眼,都覺得此話有理,太守規矩容易碰壁,很多民策都推行不下去,因為貪官惡霸是不會守規矩的。
“若是女子也能參加科舉,那應當也會出不少人才。”沈雲瀾感歎一句,他發現慕溪和姑姑說的好多話都很有道理,奈何女子無法參加科舉,女子總是得圍著丈夫和孩子轉。
沈卿卿詫異,冇想到沈雲瀾會有這樣的想法,在這樣的時代,能有這樣的想法已經很了不得了,至少心裡是認可女子的才能,大多數男子都在心裡貶低女子,覺得女子頭髮長見識短。
“也許會有那麼一天。”她有些感慨,隻是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
她回到屋裡。
“小姐,奴婢給您點了安神香,您今晚不忙就早些歇著。”南枝說。
“好。”
沈卿卿前些日子睡得晚,有些累,今晚就早點睡。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她心裡一喜,又可以看到前世死後的事了。
魂體飄浮在空中,看到宋淩霄給了宋歆蘭一個盒子。
“你去一趟國公府,找個地方將這些東西藏起來。”
“這是什麼?”宋歆蘭感覺不是什麼好東西,有些抗拒,每次壞事都讓她去做,這讓她心裡不舒服。
“你彆管這是什麼,隻管放進去就好。”宋淩霄有些不耐煩地說,如今他有了身份地位,最不喜歡解釋,就喜歡聽話的人,他吩咐什麼彆人做什麼就好。
“放好了回來告訴我放在哪裡。”
縱使宋歆蘭不願意還是得接受,她接過盒子,盒子不重,她卻覺得有千斤重。
要是沈家還像以前那樣,她或許還能收手將所有事情都推到宋家其他人身上,然後得到沈家的庇護,可如今……
盒子上了鎖,她打不開。
“你彆給我耍花招,要是你冇有放,或者換了東西……”宋淩霄看出了她的遲疑警告道。
“父親,沈家已經這樣了,何必再……”
宋淩霄臉色一沉,冷聲道,“行,你不願意做,有的是人願意做。”說著就要拿回盒子,但宋歆蘭又不鬆手了。
她擔心自己成為宋家的棄子,一旦冇人撐腰,她在夫家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接下來沈卿卿的魂體就跟著宋歆蘭走了。
宋歆蘭去到了國公府,國公府的人對她很熱情,沈景碩坐在輪椅上,沈彌瞻儘顯老態,身體也不太好了,時不時就咳嗽,看的沈卿卿心口絞痛。
她藉故留宿在了沈家,沈家人的意思是讓她睡以前沈卿卿的閨房,但她很怕卻不敢拒絕,怕露出馬腳,晚上根本不敢睡覺,讓婢女陪著自己,然後她將宋淩霄交給她的東西放在了屋裡比較隱秘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就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