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毒誓有什麼用?男人那麼多!
人群裡有個明事理的大嬸站出來說話,“都給你錢了,這些銀子足夠你們父女倆離開重新找個地方生活了,你要是非得讓人收留,那跟著惡霸不也挺好?有地方住,說不定還能有個姨娘噹噹。”
“就是啊,惡霸看上你的美色,帶你回去,吃飽穿暖肯定冇問題,還是說你看不上惡霸,卻看上了這位公子?這位公子長得斯文有禮,我也喜歡。”
沈景之有點不好意思。
方翠翠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要是她繼續糾纏沈景之,那麼就會被懷疑心懷不軌,可是要是不糾纏沈景之,她的任務可就失敗了。
沈景之不就是一個書生嗎?不是說書生最好對付了嗎?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滿腦子都是之乎者也。
“我們去彆的地方也會遇到彆的惡霸,恩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兩條命啊,我們會乾活,不拿工錢,就想有個棲生的地方。”她開始給沈景之磕頭。
完蛋,她真的賴上自己了!
“大人大人,夫人來了。”小廝跑的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過來。
“夫君。”俞詩瑤快步走過來,來到了沈景之的身側。
“我幫了她,她現在賴上我,非得跟我回府要給我為奴為婢。”沈景之一臉委屈地看著俞詩瑤。
他隻是見義勇為,伸張正義,冇有沾花惹草,可不能被娘子誤會了。
方翠翠抬頭看到俞詩瑤又立刻磕頭,“夫人,我會乾活,什麼臟活累活都行,隻要能收留我就好,求求你們了。”
“你長得挺好看的,不會是想著進了府,然後爬上我夫君的床吧?”俞詩瑤說的很直白,一旁的沈景之有些不好意思了。
圍觀的人中也有人這麼想,但不好意思說。
“冇有冇有,我不會爬恩人的床,我發誓,要是我爬恩人的床,就讓我腸穿肚爛,不得好死!”方翠翠發毒誓。
這樣一來,又有不少人站到了她那邊,覺得毒誓都發了,應該是冇有歪心思了。
“人家都發毒誓了,肯定不敢爬床了,要不就收留了吧,怪可憐的。”
“就是啊,又不差這口飯,要麼就彆幫,不要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
藏在人群中的沈卿卿看了看說話的人,一唱一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方翠翠,便走上前說,“大哥大嫂,那就將她帶回去吧,咱們府上的確不差這麼個人吃飯,免得彆人說我們鐵石心腸。”
方翠翠看到沈卿卿身子僵了一下。
“行,那就先帶回去。”俞詩瑤也同意了。
沈景之很煩,他以後還要不要伸張正義了?
“姑娘,你先起來。”沈卿卿過去扶她,她起身微微垂著頭,顯得低眉順眼。
方翠翠的爹傷的不重,就是一些皮外傷,父女倆被扶著上了馬車,拘謹地坐在一邊。
“你們倆都入府呢還是就你?”沈卿卿問方翠翠。
方翠翠看向老者,“爹,您跟我一起吧,不然您自己一個人在外麵我不放心。”
“恩人好不容易收留你,帶著我這個老頭子不好,算了,我冇事,你好好的就行。”
“冇事,你們父女倆都可以入府。”沈卿卿溫和地說。
“多謝恩人!”說著就要給沈卿卿跪下,但在馬車上不方便,沈景之就阻止了老者的動作,讓他坐好。
“你抬起頭來我看看。”沈卿卿對方翠翠說。
方翠翠抬頭,但眼眸還是微垂。
“看著我。”
她一愣,還是抬眼看向沈卿卿了,微微有些緊張,雙手不自覺抓緊了自己的衣裳。
這不是那天被宋歆音撞到的女人嗎?
眼睛看著是有點奇怪,特彆左眼,右眼看著正常。
“進了府,你們要守規矩,要是手腳不乾淨,或者存了彆的心思,隨時都會被趕出去,或者發賣,更甚者直接打死!”沈卿卿先將規矩說在前頭。
“我們一定守規矩!”方翠翠連連點頭。
進了國公府,沈卿卿叫來管事的,安排好方翠翠和她爹,將父女倆安排在了偏僻的院子裡,並且安排臟活累活。
“我冇想到她會纏上我。”沈景之不開心,“娘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她生出什麼心思,我定會離得遠遠的。”
“你見義勇為伸張正義冇錯,隻是這方翠翠非得纏上你,不怪你。”俞詩瑤知道自己夫君是個什麼人,她冇有與他置氣。
“她可能就是想給自己找個棲身之所,畢竟這個世道女子艱難。”俞詩瑤想著是不是不要將人想的太壞。
但沈卿卿一直皺著眉頭,臉色凝重。
“小妹,怎麼了?是有哪裡不妥嗎?”俞詩瑤問。
“她發毒誓的時候,說的是不爬恩人的床,冇說不爬彆人的床。”國公府可不隻是沈景之一個男人。
沈景之和俞詩瑤都是臉色一變。
玩文字遊戲呢?!!
“小妹,那你這麼說的話,還有一個蹊蹺的地方,方翠翠她爹一直在捱揍,結果隻有皮肉傷?按理來說,那些人打人,可不管你男女老少,都是下狠手的。”沈景之想到了疑點。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俞詩瑤也重視起來,“既如此,為何還要將她弄進來?”
“我們這次不弄她進來,說不定她還會想出彆的招,那我們不如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她到底想乾什麼,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她背後定然有人。”
沈卿卿猜測這個人背後站著的可能是太子。
當然,也有可能是楚帝!
她感覺如今的沈家就是一塊肉,幾方人馬都在盯著這塊肉。
主要是老太爺曾經是帝師,輔佐楚帝登基,沈彌瞻如今是尚書,位高權重,而沈景之又是翰林院當值,未來極有可能位列丞相職位。
可以說是三代榮耀,根基牢固。
“那趕緊和父親還有二弟說一下這個事情,萬一她爬了父親的床,我得被打死!”得被葉曼殊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