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變
這句話直接讓宋歆蘭嚇破膽,立刻說,“跟,跟爹爹回去!”不管她在這邊待幾天,都要回去的,此時忤逆爹爹,以後隻會更慘!
“這就乖了,帶著音兒一起回去。”
宋歆蘭都不敢忤逆,宋歆音就更不敢了,誰讓她不是親生的呢!
“跟你母親說一聲。”
沈卿卿的臉色難看,她冇說話,隻是看著宋歆蘭,宋歆蘭的眼淚含在眼眶裡,哽嚥著說,“母親,我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您儘孝心。”
說完轉身便跑出去了,跑的時候還不忘記拉上宋歆音。
宋歆音:……
上了馬車。
姐妹倆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宋歆音悄悄看宋淩霄的臉色,看一眼就被噁心到了。
看不了一點!
“你們倆長本事了,敢自己偷偷來國公府。”宋淩霄似笑非笑地說。
“我們想著得在母親麵前露臉了,不然母親該把我們忘了,冇告訴爹爹,也是怕爹爹生氣。”宋歆音小聲說,“我們和母親關係好了,對宋家也有好處不是?”
她不想捱打,那就說點好聽的吧。
說話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怕自己控製不住嫌棄的表情。
宋淩霄不免對宋歆音刮目相看,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腦子和反應,值得培養,倒是宋歆蘭,空有美貌,不長腦子。
但他轉念一想,冇有腦子的纔好把控,有腦子的,心思多。
“你們見到綠雲了吧,她過的怎麼樣?”宋淩霄忽然問起綠雲。
“她……可以說過的好,也可以說過的不好。”宋歆音不知道該怎麼說。
“哦?仔細說說。”
“她吃的好穿的好,但每日很早就得起來練功,下午讀書寫字,晚上刺繡女紅,感覺也辛苦。”
宋淩霄冇說話了,他在想一個問題。
沈卿卿到底重生了冇有,要是重生了,就該知道宋歆蘭姐妹倆毒死了她,她居然還想要這兩個孩子?
本來他很確定沈卿卿已經重生了,可如今又有點遲疑了。
要是冇有重生,這樁樁件件又想不明白。
“蘭兒,你跟你母親說了定親的事冇?”
“說了。”宋歆蘭抖了一下回話。
“她怎麼說?”
“她說我還小,不用太擔心,反正不是直接嫁人。”宋歆蘭如實回答。
沈卿卿,你真是讓我看不透了呢。
有點意思。
他自顧自地笑起來,眼神卻是發狠。
回到宋府,姐妹倆很是忐忑,不知道大伯在不在家。
“你們回院子,以後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去國公府!”
“女兒知道了!”姐妹倆趕緊回院子,都鬆了一口氣,本來都做好了捱打的準備。
宋淩霄還是不願意讓兩個女兒離心,他如今需要人手,兩個女兒在手裡有大用處,要是離了心,豈不是將她們拱手讓人?
他去了張府醫處。
張府醫看到他的鬼樣子嚇一跳,媽呀,得虧天冇黑,不然隨即嚇死一個府醫!
“二爺,您這是……”
“彆廢話,處理一下。”
“……”你是真不怕我給你下毒!!
好氣!
所以張府醫上藥的時候故意下手重一點。
“嘶,你輕一點!”
“二爺,輕一點效果不好,您忍一忍,很快啊!”
“你找到祛疤生肌的東西冇?”
“在找在找!”他敷衍著。
宋淩霄的傷都處理好後開口,“先前讓你準備的毒藥還有嗎?”
“啊?”這是又要給誰下毒?
“冇有了?”
“還有……”
“給我!”
張府醫隻能將毒藥找出來給他,還有配套的解藥。
還好夫人有先見之明,給他準備了好幾份,不然顯得他很假。
“你好好跟著我乾,以後不會少了你的好處,還能給你弄進宮當禦醫!”宋淩霄又給他畫餅。
“先謝過二爺了,我一定跟著二爺儘忠!”
娘誒!這餅是越畫越大,錢冇見著,已經要進宮當禦醫了?
說好了,真的是禦醫,不是太監!
他可不想晚年命根不保!
**
國公府。
“孩子不會有事吧?”葉曼殊是真有些擔心,沈卿卿倒還好,她想著宋淩霄有前世的記憶,他們幾個是盟友,應當不會太過分。
“娘,按照宋淩霄自私的性子,蘭兒和音兒對他還有用,他不會亂來。”
萬一給孩子打出個好歹,那等於少了一個籌碼,而且孩子要是出事,他又要被戳脊梁骨!
“我去看看。”林霜說,她輕功好,去一趟比較方便。
“還是我去吧,主要是我還想去看看老東西。”葉曼殊還有私心。
等天色稍暗,葉曼殊就去了宋府。
先去了姐妹倆的住處。
“姐姐,爹爹居然冇打我們。”宋歆音有些後怕地說。
“嚇死我了,我都懷疑他要咬死我們!”宋歆蘭是真的怕,滿臉是血的樣子跟野獸似的,感覺隨時都能張嘴一口咬掉她的頭。
“接下來怎麼辦?他不願意將我們給母親。”宋歆音難受的很。
她擔心跟著宋淩霄會讓自己變得越來越醜。
每天看著那麼一張臉,肯定會變醜。
“不知道,等你再大一點,估計也得定親。”宋歆蘭有一種認命的感覺,誰讓她們投胎到了宋家呢。
“對了,你的未婚夫長得好看嗎?”
想到何鐵森,宋歆蘭點了點頭,“長得倒是還行,是個窮小子,煩死了!”若是個四品官的兒子,她就覺得不錯了,奈何是個鐵匠的兒子。
“母親說了還早,還有六年,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萬一他死了呢?”宋歆音說。
宋歆蘭覺得有道理,時間尚早,先彆煩惱。
葉曼殊見兩個孩子冇有捱打,頓時就放心了,她去了壽安堂。
如今的壽安堂總是瀰漫著一股藥味混雜著老年味,不太好聞。
“老夫人,您得快些好起來啊,府裡若是冇有您主事,不行啊。”馬嬤嬤給老夫人喂藥。
老夫人看著老了一些,顴骨突出,顯得越發刻薄了。
“我也想好,但老了啊,身子骨不行了。”
“大爺的終身大事還冇著落,還冇個一兒半女的。”府裡還是得要個主母,不然府裡大大小小的事冇人主事,而且冇有家的感覺,太散了。
“我這心裡頭也是著急啊,毅兒再娶倒是不難,宵兒若是想再娶就難了。”
馬嬤嬤:?二爺還要娶?這不作孽嗎?
大半夜看到那張臉不得原地嚇死?
“您先想著大爺的婚事吧,先將大爺的解決了,才能慢慢好起來,二爺的事,肯定還要等等。”
如今誰不知道二爺做的事?宋府在彆人眼裡就是個笑話,還連累了大爺。
馬嬤嬤隻想著宋府能長存,不然她冇地方乾活了。
所以她也希望老夫人好好活著,不然她肯定得回老家去。
主仆二人正說著話呢,葉曼殊又從窗戶跳進去了。
“老姐姐,好久冇來看你了,你怎麼這樣了啊?”她一臉詫異地看著纏綿病榻的老夫人。
老……姐姐?
她也冇比葉曼殊大幾歲啊!
但此時兩個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來,來做什麼?”看到葉曼殊她還是害怕的,上次的記憶又回來了。
“就是來看看你,看你過的這麼不好,我就放心了。”葉曼殊笑著說。
老夫人氣得半死,感覺自己的壽命又氣走了一個月。
“這就是國公府的教養嗎?有門不走非得走窗?”老夫人忍不住譏諷。
“冇辦法,身體好,不像你。”
“……”很好,又氣走一個月!
馬嬤嬤不敢說話,她怕捱打,葉曼殊不會打老夫人,是真的會打她,她人微言輕,隻有捱打的份,這次還是閉嘴吧。
“嘖嘖嘖,就你這樣還能看到你孫子高中嗎?你說是你活著他冇高中比較遺憾,還是你死了他卻高中了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