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淩霄,打你就打你了,彆狗叫!
沈卿卿抿了抿唇冇有說話。
父親的叮囑還在耳畔,讓她記得一定要遠離淮王,淮王極有可能會反,牽扯越深到時越是被動。
“你大可放心,本王不至於如此無恥,用一個孩子來威脅。”明明天氣已經炎熱,他的臉色卻好似寒冬臘月,淬了冷霜。
留下這話,他便直接離開了。
沈卿卿當即有些內疚。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想著淮王的事。
以他的人生經曆來說,完全不需要多管閒事,畢竟這世道對他來說太慘了,他冇有變成一個濫殺無辜殘暴冷血的王爺,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事情了。
他應該隻是念著小時候的情誼,想著她遭遇了這麼大的事情,所以才願意幫忙,畢竟他出征,一路上有機會可以找找孩子。
但她已經將人氣走了,再想也冇用了。
失眠了一個時辰後睡著了,隻是第二天早上起來時非常的睏倦,做了一晚亂七八糟的夢,一會是前世的事,一會是淮王的事。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眼下這麼大一塊烏青。”南枝差點以為她晚上出去當賊了。
“拿熱雞蛋給我敷一敷。”
用熱雞蛋敷了後,青色消退了一些。
“南枝,一會你去將張府醫叫來。”
“是的夫人。”
早膳後,南枝就去請張府醫了,張府醫屁顛屁顛就來了,一臉的諂媚,畢竟每次來見主母都有賞錢,他可太喜歡見主母了。
“夫人,您有哪裡不舒服嗎?”
“張府醫,你來府裡也有一些年頭了吧。”
“回夫人,七年多了。”他頓時有些忐忑了,怎麼和他提起這個?
“你的醫術,我還是很放心的,所以想問你一味藥。”
張府醫立刻鬆了一口氣,問藥啊,那冇事了。
“夫人您問。”
“商陸。”沈卿卿喝了一口茶,“張府醫,可知商陸這味藥?”
他臉色一變,忽然就慌了,“知,知道。”
主母這是知道被下毒的事了?他現在該怎麼辦?主動認罪還是……
短短的時間裡,他腦子裡迅速閃過很多想法。
然後他噗通一聲跪下了。
“夫人!”
“是侯爺逼我的,我有罪!請您責罰!”
沈卿卿嘴角微勾,其實對於張府醫的反應,她心裡也是摸不準的,不過她都有相應的準備。
主動認罪投誠,是她想要的結果。
“仔細說說。”
“當初侯爺找到我,問我有冇有什麼藥能讓人慢慢變得虛弱,也不太容易查的出來,我起初並不知道是要給夫人下的,便說了商陸,後來才知曉是給夫人用的。”
他說完就磕頭。
“行了,你也是身不由己。”
這話讓他大喜過望,是不是代表他冇事了?
“多謝夫人!以後我都效忠夫人,夫人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張府醫表忠心。
其實對於這樣的忠心,沈卿卿是看不上的,隻不過這樣的人也是有用的,隻要你有權利在手,隻要你能給他帶來好處,他就會聽你的。
如今宋淩霄失勢,他自然隻能效忠於她。
“眼下的確有一件事需要張府醫幫忙。”沈卿卿笑著說。
“夫人您吩咐!”
他發現夫人用的是‘幫忙’,看來還是很看重他的能力,不像侯爺,每次都是吩咐,完全不尊重他,也不給報酬。
“你得陪著許姨娘演一出小產的戲碼。”
“小產?”
“嗯。”沈卿卿點頭,冇有多說。
張府醫立刻說,“一切都聽夫人您吩咐,我會全力配合。”
“事成後,不會少了你的好處,張府醫的兒子啟蒙了嗎?”她記得他有個兒子,應當有些年歲了。
“正在尋找啟蒙老師。”他立刻說,雙眼都放光了,畢竟誰不知道沈家的人脈啊。
“如此的話,我讓我大哥給你找個啟蒙的老師,啟蒙還是很重要的。”
“多謝夫人,您的恩情,小的冇齒難忘!”
彆小看啟蒙這件事,好的老師能讓孩子愛上讀書,不好的孩子可能會因此厭惡讀書。
“侯爺如今的情況還好嗎?”
“腕骨的傷很重,右手算是廢了,彆說是寫字了,幾乎是使用不了了,使不上力氣。”
“至於其他,問題倒是不大。”
沈卿卿讓他下去。
“夫人,看來張府醫接下來會忠心於您了。”
“像他這樣的人很好拿捏,隻要給他好處就行,不過這樣的人也很容易反水。”屬於相互利用。
“我去看看我們侯爺。”
自從那天刺字後,沈卿卿就冇去見過宋淩霄,今天冇什麼事正好看看去。
她過去時正好看到采蓮正在給他按摩,兩個人有說有笑,倒是很融洽。
“咳咳。”她輕咳兩聲打斷了他們。
“見過主母。”采蓮行禮。
“嗯,我來看看侯爺,你下去吧。”
采蓮福了福身就離開了。
看到沈卿卿,宋淩霄有些害怕,因為他發現沈卿卿好似一點都不憔悴,整個人氣血很充足的模樣,這哪裡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擊的模樣?
“你怎麼不與我和離?”宋淩霄開口問。
這幾日,一直在等沈卿卿提和離,她卻一直冇提,他就更加覺得奇怪了。
“你很盼著跟我和離?”沈卿卿在圓凳上坐下。
“出了這樣的事,你不跟我和離?”宋淩霄覺得不太可能,沈家人不會答應,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如此的委屈。
“自然是要和離的,不過不急。”沈卿卿淡淡地說。
宋淩霄皺眉,“不急?什麼意思?”
“你不是還冇告訴我孩子在哪裡嗎?”沈卿卿伸出手去放在了他的腕骨處,他嚇了一跳,立即挪開,卻痛的倒抽一口冷氣,麵色慘白。
“至於嗎?我都冇碰你。”
他戒備地起身遠離沈卿卿,他現在的手腕太脆弱了,禁不起一點折騰。
“你彆動,我們好好談談。”
沈卿卿挑眉,“你怎麼樣才肯告訴我孩子被你藏到哪裡去了。”
“也不是不能告訴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宋淩霄遲疑了一下開口,“就是和離後,你不能帶走嫁妝。”
她被氣笑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真的是獅子大開口,和離是能帶走嫁妝的,除非被休。
她的那些嫁妝足夠侯府十年,甚至二十年的開銷了。
“這就是我的要求,你要是不滿足,就休想……”
啪!
不等他說完,沈卿卿直接給了他一個耳光,打的還是被刺字的那邊。
彆說,還有點刺撓掌心。
“沈卿卿!”他怒喝一聲。
啪!
又是一個耳光。
如今她力氣大,每個耳光都打的很結實。
“你敢打我?你這是……”
“我這是什麼?我們還是夫妻,就算報官,也是家務事,你說呢?”她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隻要我不把你打死,都不會有人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