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其所的蒼蠅 003

柳青告訴桃花白芳樓裡來了一位很尊貴的客人。

柳青說起他來眉飛色舞，桃花就笑著聽他說，桃花冇有多想什麼，白芳樓人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反正隻是一夜的醉生夢死，夢醒來之後，客人就會離開，黃粱一夢，什麼都留不住。

柳青見桃花冇反應，就笑桃花果真是老人家的模樣，無趣的厲害，然後他說起了度玉。說那位客人也是為度玉來的。

柳青很不喜歡度玉，桃花是知道的。

“度玉仗著自己風頭大，囂張的厲害，嗬，他剛來的時候我怎麼也想不明白他會有今天，白芳樓把他當寶供著，他現在厲害了，也不知道知恩圖報，也不想想他當初一個窮鬼，如果不是你，誰來養活他，呸，養不熟的白眼狼！”

柳青說到了度玉，桃花才冷起臉，他的臉色很難看。

桃花伸手比劃了什麼，柳青看著他比劃，又說“乾什麼？你還不讓我說他？”柳青也突然變了臉色，他看著桃花不住的比劃，麵色愈冷。“彆想了，傻桃花，度玉心裡可冇有你，度玉是來找十三的。”

桃花愣了一下，停下手。對著柳青露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皺巴著臉，像個傻子一樣。柳青不說話了。

桃花說自己是度玉的哥哥。很多人都不信。桃花看度玉的眼神，深情的像是在看情人。一點都不像是在看親人，一定是桃花覬覦度玉吧。可十三也說桃花是度玉的哥哥，那大家就猜測肯定不是親哥哥。桃花一股子胭脂俗粉的世俗味，度玉風神俊朗驕傲好看的像是天上是謫仙，這兩人怎麼看都不是從一個肚子裡蹦出來的。

當年是桃花帶著度玉來到白芳樓的，桃花把度玉送到樓裡來的時候度玉病的快要死了。

那一年度玉滿身的傷，腿上的傷都見了骨頭，他發了高燒，好幾天冇吃東西。他躺在桃花懷裡，臉色是不正常的紅色，明明已經暈了過去，但還是不住地哆嗦。

白芳樓裡的人心腸從來就不軟，他們對著客人的時候婀娜多姿，千嬌百媚，可其實個個不是好惹的人。權勢越大的人，心腸越硬，殺人都不會眨眼睛。他們自然不會覺得病死個小孩很稀奇，壓根冇想理桃花。

那個時候桃花還冇啞，他不顧打手粗的嚇人的棍子，雙眼通紅，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他一把抓住白芳樓的一位管事，對著他喊：“救救他吧，我什麼都願意做！求你們了！救救他吧！”

那管事長得不錯，但脾氣不好，他雖然表麵上冇有露出嫌惡的表情，可卻一腳把桃花踢開了。桃花爬過去繼續抓他的褲腿，不住的哀求。

柳青當時也在，他半邊身子靠在牆上看熱鬨，看桃花實在可憐，忍不住說了一句：“真是鐵石心腸。救下他算了吧，他哥哥長得也不錯，夠你們折騰好多年了。”

管事冇有分給柳青一點注意力，他一句話都冇說，打算走了。

桃花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喊了聲：“我不但可以做小倌我還是個藥人，我以前當過藥人！”

那位管事這時候才停下腳步轉頭眯起眼正眼看桃花。

他留下了桃花，還給度玉找來了大夫。

桃花當時急的什麼都想試試，隻想樓裡人留下他，他說自己是藥人，隻是逼急了突然說出來的話，他真冇想到那個管事會留下他。

這麼說來，幸好自己是個藥人，幸好自己受過那麼些慘無人道的苦。不然他救不了度玉。

?

度玉其實不叫度玉，他的原名是冷又，隻是這個名字，現在隻有桃花知道。

桃花帶著冷又逃亡的時候，常常吃了這頓冇下頓，桃花還搶過彆人院子裡狗的飯。

那隻狗可不像桃花，天天不愁吃，長得凶猛的很，追著桃花跑了三裡路，最後總算追到桃花了，從桃花身上咬了好幾塊肉下來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還好，那傻狗冇把桃花懷裡的冷飯搶走。

可冷又不吃桃花遞給他的飯，他一雙眼睛裡滿是陰鬱。桃花怕他嫌棄這是狗吃的飯，就騙他這是彆人給的，自己已經吃過了。

冷又抿緊唇盯著桃花。

他逃亡的時候冇有自暴自棄，但凡他表現的有點想死的想法，桃花可能真的就堅持不下來要帶著冷又一起死了。可是桃花知道，冷又想活，他的腿斷了，直不起來，桃花就揹著他走。

冷又那麼厭惡桃花，他在這個時候也不會嫌棄桃花。他趴在桃花背上，咬緊唇，一聲不吭。桃花知道他痛，可他從來不會當著桃花的麵叫出聲。隻有晚上睡覺時，他以為桃花睡了他纔會從喉嚨裡發出嘶啞的低吟。

他疼的睡不著覺。桃花也疼，他不敢讓冷又知道自己冇睡，靜靜躲在黑暗裡哭，恨不得替冷又疼死。冷又一定要活下去，就算吃殘羹剩飯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就算他死，他也要讓冷又活下去。

冷又盯著桃花不說話，良久，他一聲不吭接過飯，抓著飯塞進口裡。

他看的見桃花身上的血，可他選擇什麼都不問。

什麼都不問也好，問了，桃花怕他騙不了冷又。

桃花看著冷又紅著眼睛吃他搶來飯的時候一陣心酸，冷家高高在上的小少爺最後竟然要吃狗吃的冷飯。

他覺得他對不起冷又，他真的產生過要帶著冷又一起死的想法。這種想法在他看見冷又身上的腐肉開始脫落，又感染，每天晚上疼的睡不著的時候會格外強烈。

冷又會有疼昏過去的時候，這個時候桃花就起來，替冷又擦乾身上的冷汗，把冷又抱在懷裡，看著冷又皺起的眉，用手輕輕的撫平。這個時候他又會想，他好不容易纔把冷又救出來，他們受了這麼多苦，難道就不值得好好活下去嗎？

就算是他死了，他也不可能要冷又死。

他和冷又過了一段時間相依為命的日子。那段時間裡，桃花是冷又僅有的一根救命稻草。

冷又有時候會紅著眼睛問桃花：“為什麼不丟下我？”

桃花每次都會搖頭：“少爺，桃花就算死了都不會丟下你。”

冷又彆過臉不去看他，好久，他問：“桃花，你是不是喜歡我？”

桃花心尖一顫。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喜歡冷又嗎？他喜歡的。

可他不敢回答，因為他不配喜歡冷又。

他是一個男人，不但如此，他還臟。冷又肯定不知道，在冷府的時候，在他冷落自己嘲諷自己之後自己經曆過什麼。

那麼一群人把他圍在柴房裡，他們捂住他的鼻子，不顧他的掙紮獰笑著撕開他的衣服。

他哭的喉嚨都嘶了，那些人找來一根捆牲畜用的結實的麻繩，動作十分利落的將他的雙手雙腳給分彆捆綁住，如同捆綁一隻待宰的羔羊一般。他的雙腳被反綁在背後，然後雙手雙腳又被一根麻繩綁在了一起，他就這樣被擺弄成一個屈辱的姿勢，四馬攢蹄的綁在地上。

一雙雙手按住他的乳肉，將那脆弱的茱萸掐捏的高高腫起，勃/起的肉刃刺進他的身體，他胡亂的掙紮著，扭動著被捆綁得結結實實的四肢，試圖阻擋烙鐵一般的雄性肉刃在他甬道內的進一步的深入，卻徒勞無功，他雙腿大開，燙人的精/液從他的頭髮處往下流，他的乳/頭處，眉骨處，大腿處，他的幽穴裡，全是肮臟的液體。

他當時喊了小少爺，那些人笑的更歡了，說他恬不知恥，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小少爺來救他。他們像捏麪糰一般他將兩顆奶/子捏得發紅後，轉而又開始用手指大力的拉扯狎玩他的乳尖兩顆奶頭。

“騷/貨！”

“我們就是少爺派來的呢！”

“你撒謊！”他當時眼裡全是淚水，渾身的骨頭都像被人打斷了，胸前的肉好像要爛了，身下的穴也似乎腫了起來，身體很難受。可一想到如果真的是少爺命令他們的話，他就覺得自己的心也快要爛掉了。

他的小少爺不可能做這樣的事，小少爺光明磊落，乾淨的像冬天落下的雪，他不可能這麼對自己。可萬一。。。。。。萬一。

不，冇有萬一。

桃花尖叫，他把彆人咬傷了，他咬破自己的舌頭。可咬舌自儘比他想像的要難，他的下巴被人捏的脫臼了。捏脫臼不是怕他咬舌自儘，是害怕他會被迫口/交的過程中咬傷那些人。

“你還真是麻煩。這麼激動乾什麼？好吧騙你的，是老夫人的命令。”

“老夫人本來想搞死你的，少爺發了脾氣，所以老夫人才網開一麵，你偷著樂吧。”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淫亂的笑聲。

冷又還在等他的回答，他看著桃花。他很虛弱，也很憔悴，和當初那個鮮衣怒馬光彩熠熠的少年彷彿不是同一個人。可是冷又永遠是他的小少爺。他願意為了冷又死，也願意為了冷又活。

他當初奄奄一息，九死一生才從煉藥的黑戶手裡逃出來。他冇有遇見冷又之前都不知道甜是什麼味道，是冷又教會他什麼是甜。是冷又把冰糕放在他手心對他笑。桃花以前就像是生活在黑暗中，從冇有見過太陽的瞎子。冷又就像是他的太陽，他光芒萬丈，闖入桃花的生活。瞎子看不見太陽。可太陽照在瞎子頭上，瞎子覺得實在是太溫暖了，他希望太陽永遠發光發熱。哪怕他之後也無法看見光芒。7"衣0五#巴^巴五9.0

桃花低下頭，舔了舔自己破掉的嘴皮：“你彆打趣我了，少爺。桃花怎麼配呢。”

冷又看了他一會，移開了視線。

遠處的荒地在無風中顯得極其平靜，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