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膽看著聶紫眼中翻騰的、近乎實質化的血色仇恨,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屬於不死血術繼承者的、令人心悸的冰冷煞氣,瞬間明白了。這份血仇,必須由他親手了結,才能告慰聶紅等六位兄長的在天之靈。十侍?不過是複仇路上染血的台階,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個躲在幕後的黃子恒!
“好!”王大膽冇有絲毫猶豫,重重點頭,眼中是信任與決絕,“這裡交給你!黃少那狗東西,跑不了!”他轉向王天天和李欣,“我們走!”
三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撕裂倉庫壓抑的空氣,朝著龍騰集團的方向疾射而去!複仇的怒火,此刻已完全鎖定目標!
龍騰集團頂層,奢華卻冰冷的辦公室內。
黃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躁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踱步。窗外城市的霓虹閃爍,卻照不進他心底的恐慌深淵。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週五呢?十侍呢?為什麼一點訊息都冇有?倉庫那邊到底怎麼樣了?王家兄弟是不是已經…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死死盯著手中毫無動靜的手機,螢幕的冷光映著他蒼白扭曲的臉。就在他幾乎要將手機捏碎的刹那——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如同驚雷在他頭頂炸開!
堅固無比、號稱能抵禦火箭彈的特製落地窗,竟如同脆弱的糖化玻璃般,被一股沛然莫禦的狂暴力量硬生生轟碎!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混合著狂暴的氣流,如同致命的暴雨般席捲而入!
黃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抱頭蹲下!煙塵瀰漫中,兩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踏著滿地的玻璃碎屑,一步步走了進來——正是王大膽和王天天!
王大膽渾身真氣放縱,目光如凶猛野獸,牢牢鎖定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黃少。王天天則麵沉似水,眼神冰冷如寒流,周身有細小的電流無聲遊走,帶來死亡的氣息。
“你…你們…”黃少嚇得語無倫次,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哪裡還有半分龍騰繼承人的威風,隻剩下最原始的、對死亡的恐懼!
跑!必須跑!這是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他根本顧不上思考這兩人是怎麼突破龍騰重重安保殺上來的,也顧不上心疼那扇價值連城的落地窗,甚至連威脅的話都說不出口,如同被嚇破膽的兔子,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朝著專用電梯的方向亡命狂奔!他隻有一個念頭:逃到人多的地方!逃到楊晨那裡!
然而,當他驚魂未定、連滾帶爬地衝出專用電梯,以為暫時安全時,更深的絕望瞬間將他淹冇!
王大膽和王天天,如同索命的幽靈,不知何時竟已先一步等在了空無一人的一樓大堂!他們堵死了他通往正門、通往楊晨可能出現的區域的所有去路!
“跑?”王大膽咧開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容卻比寒冰更冷,聲音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黃少心頭,“接著跑啊,黃大少爺!老子倒要看看,你這賤人,今天能跑到哪個閻王殿去報到!”他一步步逼近,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如同催命的鼓點。
黃少渾身抖如篩糠,臉上毫無血色,看著步步緊逼的殺神,感覺膀胱一陣失控的痙攣。
就在這絕望之際,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呼嘯著停在龍騰集團大門外!楊晨帶著幾名警員,麵色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他接到黃少語焉不詳、卻極度驚恐的報警,立刻帶隊前來檢視。
“楊警官!救我!!”黃少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爆發出淒厲的求救聲,臉上瞬間又擠出一絲扭曲的、彷彿劫後餘生的希望之光,掙紮著就想朝楊晨跑去!
“閉嘴!”“滾回去!”
王大膽和王天天豈會給他這個機會?兩人幾乎同時暴喝出聲!王大膽大手猛地一推,王天天則閃電般踢出一腳,精準無比地踹在黃少的後腰上!
“啊——!”黃少慘叫一聲,身體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踹飛,直接撞開了旁邊消防通道厚重的防火門,狼狽不堪地滾進了昏暗的樓梯間裡!
“站住!王天天!王大膽!你們不要做傻事!”楊晨厲聲喝道,帶著警員就要衝過來。
王大膽看也不看楊晨,反手“砰”地一聲將防火門死死關上!同時,又一拳破壞了電梯轎廂內所有的監控攝像頭!
“楊警官,私人恩怨,稍後再談!”王天天冰冷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門內,是地獄!
黃少癱倒在冰冷的水泥樓梯上,看著緩緩逼近的兩人,恐懼已經吞噬了所有理智。“彆…彆過來!我爸是黃老爺子!我爺爺…你們敢動我,黃家不會放過你們!錢!我有錢!多少我都給!放過我…”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威脅、利誘,醜態百出。
“放過你?”王大膽獰笑著,一把揪住黃少的衣領,將他像小雞一樣提了起來,“你讓人打斷我兄弟骨頭的時候,想過放過他嗎?你讓人把我弟妹打下懸崖的時候,想過放過他們嗎?啊?!”話音未落,一記蘊含著狂暴怒火的鐵拳,狠狠砸在黃少那張還算英俊的臉上!
砰!
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電梯門在兩人身後合攏。王大膽直接按下了頂層按鈕。電梯開始上升。天囚材料特有的力場瀰漫開來,瞬間壓製了兩人澎湃的真氣波動。
但這又如何?
在每一層電梯門開啟又閉合的短暫間隙裡,狹小的電梯空間,成了黃少專屬的、循環往複的煉獄刑場!
負一層停車場:王天天一記淩厲的膝撞,狠狠頂在黃少的胃部!黃少如同蝦米般蜷縮,膽汁混合著血水狂嘔出來!
一樓大堂(象征性開門):王大膽揪住黃少的頭髮,將他的臉狠狠撞向冰冷的合金廂壁!咚!額角瞬間皮開肉綻!
十樓辦公區:王天天反手一記耳光,抽得黃少半邊臉瞬間腫脹如饅頭,牙齒混合著血沫飛出!
二十樓高管層:王大膽一腳踹在黃少腿彎,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脆響!黃少慘叫著跪倒在地!
三十樓…四十樓…五十樓…拳拳到肉!腳腳見血!沉悶的擊打聲、骨頭碎裂聲、黃少非人的慘嚎聲,在密閉的電梯廂內迴盪、疊加!黃少昂貴的西裝早已被撕爛,沾滿了血汙和嘔吐物,那張曾經趾高氣揚的臉,此刻腫脹變形,青紫交加,如同一個被踩爛的番茄。他起初還試圖求饒、咒罵,到後來隻剩下無意識的、痛苦的嗚咽和抽搐。每一次電梯門的開合,都像打開一扇通往更深地獄的門,帶來新一輪的絕望與劇痛。
電梯終於抵達頂層。門開的瞬間,王大膽像扔垃圾一樣,將不成人形的黃少狠狠踹了出去!
黃少如同一條瀕死的蛆蟲,在冰冷的地板上蠕動著,發出漏氣般的呻吟。他視線模糊,隻能看到兩個沾滿鮮血的身影,如同魔神般一步步向他走來。巨大的恐懼甚至壓過了身體的劇痛,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們…”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發出微弱的哀求。
王大膽騎在他身上,砂鍋大的拳頭如同打樁機般,帶著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怒火,再次狠狠落下!他要將飛飛的痛苦、小仙的絕望、聶紅兄弟的血債,十倍百倍地砸回去!
就在這時,另一部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楊晨帶著警員終於衝了上來!眼前的景象讓楊晨瞳孔驟縮:奢華空曠的頂層平台,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黃少如同一個破布娃娃般癱在血泊中,渾身是傷,麵目全非,隻有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而王天天和王大膽站在一旁,雙手沾滿了刺目的鮮血,眼神中的殺意尚未完全褪去。
“王天天!王大膽!”楊晨的聲音充滿了震驚、憤怒和深深的無奈,“住手!你們…你們這是在犯罪!”他示意警員上前控製兩人,同時呼叫救護車。
王大膽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冷冷地看了一眼血泊中抽搐的黃少,又看向楊晨,咧嘴一笑,笑容裡卻滿是嘲諷:“楊警官,來得真及時啊。放心,這狗東西命硬,死不了。不過…”他頓了頓,聲音帶著森然寒意,“下次,他再敢伸爪子,老子就把他那身狗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喂狗!”說罷,任由警員給他戴上手銬。
王天天則沉默著伸出手,配合警員的動作,目光掃過黃少,如同看一攤汙穢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