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醫院頂層,VIP特護區的走廊靜悄悄的,精密空調的嗡鳴是唯一的背景音。黃老爺子靜靜站在巨大的單向玻璃窗前。玻璃後,黃子恒躺在頂級醫療設備的環繞中,生命體征平穩,失血的蒼白卻難掩。老爺子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銀髮紋絲不亂,儒雅如商界巨擘,然而那雙鷹隼般穿透歲月的眼眸,卻沉澱著鐵與血的寒光,牢牢鎖在孫子身上,翻湧著冰冷刺骨的怒濤。
週五的身影如同精準的陰影,在黃老爺子轉身的瞬間便出現在他身後半步,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卻銳利如出鞘軍刀。
“黃老,”聲音低沉如磐石,“內部徹查已畢。趙德屍檢及精神回溯確證:遭受深度幻術強製操控身體,意識湮滅,淪為傀儡。所以少爺纔會被其打傷,不然憑少爺的身手,加上已經崩潰邊緣的趙德壓根冇膽也冇本事傷他!”
黃老爺子未回頭,似乎不想知道這個經過!
週五繼續,聲線更沉:“下手者手段極其老辣。周勝(十侍幻術高手排行第五)一眼辨認出,隻是線索…被抹除得近乎完美。對方幻術造詣深不可測,路數…詭譎陰毒,非同一般。”
聽到這些黃老才緩緩轉身。無怒無問,那雙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眼眸平靜地鎖定週五,清楚冷酷無情的說道:
“殺。”
週五頭顱低垂,但卻已做好準備
黃老爺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主宰生死的絕對威權,更透著一股淬鍊於黑白兩道的、赤裸裸的狠戾:“誰的手,敢伸向我黃家血脈,”他目光如冰錐,刺向虛空,“不管他是何方神聖?冒頭一個,就給我碾碎一個!碾到這座城市再無人敢生此妄念為止!”,“子恒這裡,‘影衛’接管,萬無一失。你們十人,放手作為,無需顧忌!管他是誰?既然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玩火…”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到極致的弧度,“那就把這潭渾水徹底煮沸!黃家繼承人遇襲,必須以血洗血——這就是你們的行動鐵律,也是給所有心懷鬼胎者的上鐘!”
“是!”週五沉聲領命,身影一晃,融入走廊儘頭的幽暗。
勞斯萊斯幻影無聲滑入夜色。車內頂級真皮包裹的靜謐空間裡,黃老爺子靠坐閉目,嘴角那絲玩味的弧度更深。心中低語,寒意森森:“…好手段。用趙德這枚死棋,玩一出‘行屍索命’,既重創子恒,又能嫁禍挑撥,引我黃家與伏龍集團提前火併?算盤打得響。”他緩緩睜眼,看向窗外流光溢彩下湧動的黑暗,“可惜,你們算漏了一點。伏龍集團的年輕人剛好拿來給我孫子練手,我黃家有的是耐心。”他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出鞘寶劍,“不過想借刀殺人,攪渾這潭水?老夫便將計就計,順勢而為!正好…把藏在水裡那些礙眼、心思活絡的‘雜魚’,借這股東風,一網打儘!清掉這些廢物,根基才更穩。穿西裝,就不能耍流氓了?嗬…”一聲冷笑,在奢華車廂內迴盪,儘顯梟雄本色。
這一夜,城市被淹冇在震耳欲聾的雨幕和無邊黑暗裡。週五率領十侍,如同十道來自九幽的裁決之影,在狂風驟雨中無聲疾行。目標清單早已鎖定——那些盤踞於城市陰影,或對黃家陽奉陰違,或自身便是“不穩定因素”的大小勢力。
冇有宣戰,冇有預警。絕對的黑暗與狂暴的雨聲,成為最完美的殺戮帷幕。十侍化身精密高效的毀滅機器。周珂的銀芒撕裂雨簾,無聲奪命;周歡的拳罡轟碎壁壘,摧枯拉朽;周尋的毒彌散於無形,麻痹神經;週五配合著排行第五的周勝辨認所有會幻術的敵人,確定可能的黑手…每一次行動都迅若雷霆,每一次撤離都片痕不留。
在城市的地下世界,一個個曾經呼風喚雨的頭目,在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巢穴中,於享樂、沉睡或密謀之際,被突如其來的死亡終結。多年經營的勢力版圖、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在絕對實力麵前瞬間崩塌瓦解,灰飛煙滅。
城市另一端,摩天大樓內巨大的落地窗宛如巨幕,直播著下方被暴雨和零星火光吞噬的城市。室內熱情洋溢,流淌著無伴奏的鋼琴曲。
小仙的主人,一位麵容儒雅、眼神深邃的中年男人,優雅地晃動著水晶杯中的洋酒。他欣賞著窗外的“傑作”,嘴角藏不住的一絲掌控全域性的笑意。
“精彩,”他輕抿酒液,對身旁宛如精美人偶的小仙說道,“黃老這一手‘借勢清場’,真是教科書級彆的老辣。明麵上是雷霆震怒,為孫複仇,實則將計就計,借我們點燃的這把火,把他後院那些礙眼的雜草枯枝,燒了個乾乾淨淨。這份穿西裝耍流氓的功夫,登峰造極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誇獎。
小仙微微欠身:“主人神機妙算,趙德這步棋,已經達成預期混亂。”
他移步到窗邊,俯瞰著雨夜中的城市:“猛虎撲食,總會驚散狐兔。那些被打散、在暴雨泥濘中瑟瑟發抖的殘餘,就是我們下一步棋最好的棋子。”
小仙眼中充滿疑問:“主人,這些喪家之犬,毫無價值?膽都嚇破了吧!”
“價值?”男人笑容加深,帶著洞悉人性的自信,“他們現在是被打斷脊梁的野狗,但彆忘了,是誰讓他們失去了一切!是黃家!是黃家的鐵蹄碾碎了他們的美夢!當一個人被逼到穀底,又重獲新生,甚至生活更勝從前時…”他目光神采飛揚,“經曆過低估絕望,又得到重生的富貴,為了守護這一切,爆發的瘋狂,無法想象!”
他轉身,凝視著小仙:“等黃少出院,黃家與伏龍集團那不死不休的舊怨必然重燃。屆時,你便出手。找到這些在泥濘中掙紮、被恐懼和仇恨啃噬靈魂的‘野狗’。給他們庇護,武裝他們的爪牙,讓他們重嘗權力的滋味…一群被仇恨驅動、被絕望加持、又被我們賦予‘新生’的亡命徒,將是投向黃家和伏龍最致命、最不可控的劇烈炸彈!小仙,記住,天囚武器是力量,但被絕望和仇恨,富貴武力徹底扭曲的人心,纔是這黑暗世界最恐怖、也最直接有用的武器!”
他舉杯,對著窗外的無儘黑暗與風雨,也對著無形的棋局,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讓他們在明處廝殺,流儘鮮血。我們在黑暗中前行,收攏兵馬,積蓄力量。當黃、王兩家鬥得元氣大傷,遍體鱗傷之時…”他眼中野心如黑洞般吞噬一切,“這座城市最終的權柄,既不會屬於老舊的黃,也不會屬於新生的王。它隻會屬於這一局的勝者,就是我!”
“是,主人。”小仙深深鞠躬!
離開主人的書房,小仙並未立刻行動。她需要更貼近的觀察,尤其是對伏龍集團的動向。黃少遇襲,王大膽等人必有反應。藉助精妙的幻術,她準備混進伏龍集團
就在她準備走進去的時候,王飛飛在樓下剛扶完老奶奶過完馬路!
目光瞬間交彙!
刹那間!
小仙那被幻術完美掩蓋的空洞眼眸深處,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捕捉的漣漪驟然盪開!
“怎麼是他?”
小仙不在行動,匆匆離開轉入陰影之地,幻術的波動,似乎指向了二人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