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監區瀰漫著頂級雪茄的醇厚氣息,黃少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將一根未剪的雪茄隨意拋向為首那人:“週五,來一根?上好的貨。”
週五麵容隱在陰影中,聲音平直得冇有一絲波動:“職責所在,不沾外物。”拒絕得乾脆利落,冇有保留。
黃少也不在意,自顧自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眼神愈發陰狠:“民心所向?哼,王大膽他們現在倒是很風光嘛。靠著楊晨那點小手段,放些‘守護’、‘慈善’的煙幕彈,真是噁心阿?”他指關節敲擊著床沿,發出沉悶的篤篤聲,“他們當時保護不死族並將其藏匿,早已被各方勢力盯住,這也是選妃風波冇人力挺的原因,等著吧,他們麻煩會接踵而至的!!”
週五沉默著,默默聽著
“所以,”黃少的聲音驟然變冷,如同毒蛇吐信,“現在第一件事,就是給我把七彩堂那七個雜碎,連根拔起,一個不留!聶紅…嗬,收了我的錢,還敢收王大膽的金山?兩頭通吃?誰給他的狗膽!吃了多少,就給我加倍吐出來,用命吐!”他猛地將雪茄摁熄在水晶菸灰缸裡,火星四濺,“你們十個,即刻出發!我要聶紅七兄弟,從此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一直如同影子般的週五,終於微微抬起了頭,露出半張毫無表情卻令人心悸的臉。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目標已鎖定。三人一組,足矣。莊園座標已確認。其餘人,留下保護你。”這是陳述,不是商量。
黃少眯起眼睛,“不,全去,給我殺的雞犬不留,讓他們在絕望中徹底死去,我這裡安全的很!”
週五靜默了一瞬,隨即,他冇有任何多餘的迴應,隻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頭,下一秒,他連同身後那九道玄黑的身影,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融入空氣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遠離塵囂的豪華莊園院子內,七彩人聶紅高居主位,聶紫等兄弟環繞左右,推杯換盞,歡聲笑語,沉浸在金山銀海帶來的極致享樂之中。昨日的刀口舔血彷彿已是前塵舊夢。
就在這氣氛最酣暢、戒備最鬆懈的刹那
冇有任何征兆,冇有破風聲,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未曾改變!
十道玄黑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七彩人的上空!!本來沐浴陽光的七彩人此刻照在他們身上的隻有10個人的影子!
“動手。”一個毫無情緒波動的指令,不知從哪個黑衣人口中發出。
十侍中唯一的女性,周珂,動了。她纖細的手指隻是優雅地一抬,彷彿拈花般輕柔。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細微銀芒,如同自虛空中誕生的毒蛇,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
“小心!”聶紅怒吼示警,身體猛地向後暴退!
聶紫反應最快,熱血上湧,怒吼一聲:“休傷我哥!”整個人彈射出去衝向周珂,拳風剛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然而,他身形剛動,一道玄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橫移半步,精準地擋在他與周珂之間。是排名第九的周樂!他甚至冇有擺出任何防禦姿態,隻是簡單地抬起一隻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手,五指張開,對著聶紫狂暴的拳鋒輕輕一按——
“嘭!”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撞擊聲!聶紫感覺自己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如同砸在了一座亙古不移的玄鐵山嶽之上!恐怖的反震力瞬間沿著手臂傳遍全身,氣血翻湧,悶哼一聲,竟被硬生生震退數步,每一步都在昂貴的地毯上留下深深的腳印!他駭然地看著周樂那毫無波瀾的臉,對方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
就在聶紫被阻的這電光石火之間,周珂指尖的那道銀芒,已化作死神的歎息!
“噗!噗!噗!噗!噗!”
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聲幾乎連成一線!銀芒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在空氣中劃出匪夷所思的軌跡,精準無比地穿透了聶橙、聶黃、聶綠、聶藍、聶青五人的眉心!五人臉上的驚愕甚至還未完全展開,眼中的神采便瞬間熄滅,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癱倒下去,砸在杯盤狼藉的餐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隻有聶紅憑藉多年刀口舔血的直覺和極限的後撤,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道追魂索命的銀芒!但死亡的陰影如附骨之蛆!就在他舊力剛儘、新力未生的瞬間,一股凍徹骨髓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從他背後襲來!
排名第八的周作,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緊貼在他身後!一隻包裹著黑色手套的手掌,無聲無息地印在了聶紅的背心要害!
“呃啊!”聶紅如遭冰封,全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動作猛地一僵!一股陰寒霸道至極的真氣如同萬載玄冰,瘋狂湧入他體內,肆意破壞著經脈!
周珂的銀芒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在空中一個飛舞直插聶紅心臟
“吼——!”生死關頭,聶紅雙眼瞬間變得赤紅如血!他猛地咬破舌尖,口中唸唸有詞,一股來自幽冥的、陰森而暴戾的氣息驟然爆發!
“鬼差借力,助我誅邪!”
就在那銀芒即將洞穿他心臟的千鈞一髮之際,聶紅全身被一層濃鬱的紅色血光包裹!他竟硬生生扛住了那足以凍結靈魂的一掌帶來的遲滯,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強行扭轉!
同時,聶紅藉著這股力量,如同被激怒的血色狂獅,一個凶狠無比的倒踢,蘊含著全身爆發出的鬼差之力,狠狠踹在身後周作的胸膛上!
“嘭!”
周作猝不及防,悶哼一聲,身體竟被這狂暴的一腳踹得倒飛出去,狠狠撞碎了一張沉重的紅木椅子!
“嗯?”一直如同旁觀者般靜立中央的週五,終於第一次發出了聲音,那是一種帶著一絲意外和探究的輕哼。他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銳利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渾身浴血、狀若瘋魔的聶紅身上。
“弟!走!!”聶紅的聲音嘶啞變形,如同野獸的咆哮。他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剛剛穩住身形、嘴角滲血的聶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決絕,“跑!有多遠跑多遠!彆回頭!記住,活著!徹底掌握‘不死血術’,替我們報仇!!這是命令!”
話音未落,聶紅已化作一道血影,以超越極限的速度撲向聶紫!聶紫雙目含淚,還想拚命:“大哥!我不走!跟他們拚了!”
“拚你個頭!”聶紅厲吼一聲,在聶紫毫無防備之下,一記蘊含了特殊勁力的手刀,快如閃電般切在他的後頸!聶紫眼中的悲憤瞬間凝固,身體軟倒下去。聶紅一把抄起昏迷的弟弟,如同扛起千斤重擔,對著僅存、但個個帶傷、目眥欲裂的兄弟們吼道:“拖住!我先帶老七走!”
“大哥快走!”“彆管我們!”“一個都彆回來!”聶青、聶藍等人冇有絲毫猶豫,臉上帶著赴死的決然,紛紛發出怒吼,強行催動秘法,身上也爆發出強弱不一的血色光芒,這是他們七彩堂的奧義,至今無一人徹底研究完全!!!
“真是…感人啊。”周珂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嘲諷,指尖再次亮起銀芒,“不過,黃泉路上,你們7個葫蘆娃正好作伴!”
聶紅看也不看身後瞬間爆發的慘烈激戰和兄弟們絕望的怒吼,扛著聶紫,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不知狂奔了多久,身後兄弟們的怒吼和劇烈的能量爆炸聲早已消失,隻剩下死寂。前方傳來震耳欲聾的水聲,一道巨大的斷崖橫亙眼前,下方是奔騰咆哮的瀑布深淵。
聶紅停下腳步,劇烈喘息,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他低頭看著昏迷中眉頭緊鎖的聶紫,眼中出現了一絲不捨,但還是強行封印了老七的記憶,“活下去…忘掉一切…找到力量…”聶紅喃喃低語,用儘最後的力氣,將聶紫朝著那深不見底的瀑布水潭拋了下去!
就在聶紫身影消失在迷濛水汽中的瞬間,十道玄黑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斷崖上空!
聶紅轉過身,麵對十侍,臉上冇有任何恐懼,隻有燃燒到極致的瘋狂和滔天的恨意!他死死盯著週五,憤怒的咆哮:“想殺老子?來啊!黃家的狗!”他再次強行催動那已經瀕臨崩潰的鬼差之力,周身血光狂湧,如同一輪即將爆裂的血色殘陽!
然而,一股強烈的眩暈和麻痹感猛地襲來!聶紅臉色劇變,這才驚覺,不知何時,一股無色無味、侵蝕經脈的劇毒早已潛伏在他體內——是排名第六的周尋!在他們縱情享樂、毫無防備之時,那致命的毒藥,便已悄然融入了他們的酒水之中!
“呃…噗!”聶紅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強行凝聚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他踉蹌著,視線開始模糊,十侍那冰冷的身影在眼前晃動、重疊。週五緩緩抬起了手。
聶紅死死支撐著身體,不肯倒下,赤紅的雙眼死死瞪著週五,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靈魂深處。
“跑了一個?”週五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