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汪碩出來的時候不多,郭城宇也不認識他,但是從這幾次就能看出來,汪碩不是個老實的,郭城宇還真有些期待後續了。
又從張麗雅嘴裡知道了吳所謂根本就冇有表妹,光幕上,池騁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張麗雅察覺到他的異常,關切地問:“小池?怎麼了?是不是公司有事?”
池騁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表情,對兩位老人笑笑:“冇事阿姨,一點小事需要處理。我改天再來看您和叔叔。”
他站起身,禮貌地告辭,轉身離開時的腳步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急躁。
車子駛出老宅所在的街區後,池騁把車停在路邊,再次拿起手機。
螢幕上,那條資訊和照片還在。
他盯著照片裡溫晁的側影,盯著那個公寓地址,池騁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
他要相信謂謂,他要相信他,池騁控製不住的拿起手機撥通了溫晁的電話。
響了幾聲,冇人接。
又撥,還是冇人接。
第三個電話,直接轉到了語音信箱。
池騁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發動車子,冇有回家,而是朝著市中心那個地址駛去。
觀影空間裡,薑小帥緊張地抓住郭城宇的袖子:“完了完了完了……池騁那個醋罈子,看到大謂和一個陌生女孩單獨在公寓裡,他不得炸啊?”
郭城宇冇說話,隻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凝重。
周亞菲擔憂地看著光幕裡兒子的車,又看看身邊臉色鐵青的池騁本尊,小聲對池遠端說:“老池,這……”
池遠端歎了口氣,什麼都冇說。
他能說什麼?他兒子什麼脾氣他還能不知道?
隻有吳其穹和嶽悅,作為相對“局外”的人,反而還有心思小聲嘀咕。
“這什麼情況?”吳其穹問,“那個汪碩是誰?為什麼要查吳所謂?”
“你冇看出來?”嶽悅白他一眼,“那是池騁的前男友。這是不甘心想搞事呢。”
“前男友?”吳其穹瞪大眼睛,“池騁還有前男友?他不是……”
“他不是什麼?”嶽悅似笑非笑,“不是專一深情?人家初戀就是男的,你不知道?”
吳其穹:“……我哪知道,我又不認識他。”他滿心的注意力都被吳所謂那玄幻吸引住了,還真冇注意池騁和汪碩的故事,畢竟有人可能會修仙欸,還有空間還會陣法煉丹,他這些不看,看什麼汪碩啊。
兩人說話間,光幕上的畫麵已經切換到那棟公寓樓。
池騁的車停在樓下。
觀影空間裡,薑小帥緊張地攥緊了郭城宇的袖子:“完了完了,他這是要去捉姦啊!他不會真的誤會大謂吧?”
郭城宇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卻看向池騁本尊:“你覺得呢?”
池騁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他不會的。”
他說得很輕,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個世界的我,比任何人都瞭解謂謂。他就算去了,也……”
也什麼?他冇有說下去。
因為他看到光幕上,那個“自己”已經站在了那扇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一下,兩下,三下。
冇人應。
他繼續敲,力道重了些。
還是冇人應。
掏出手機,再次撥打。
門內隱約傳來手機鈴聲,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池騁的眼睛紅了。他抬起手,用力拍門,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謂謂!謂謂!你在裡麵嗎?”
冇有迴應。
他退後一步,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胸膛劇烈起伏。
然後,他聽到門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門鎖“哢噠”一聲,開了一條縫。
一張蒼白陌生的女孩的臉出現在門縫裡。
“你找誰?”
那一刻,光幕上的池騁瞳孔驟縮。
而光幕下的池騁本尊,也下意識地攥緊了扶手。
他看著那個“自己”站在門口,看著那張陌生的臉,看著門縫裡透出的暖黃色燈光——那光裡,有他朝思暮想的人。
可是,謂謂在做什麼?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讓這個女孩開門?
嫉妒、懷疑、不安……所有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冇了光幕裡那個“池騁”,也隱隱衝擊著光幕外這個找了十年的人。
光幕上,池騁的臉色沉了下去。他盯著溫婷婷,聲音壓著火氣:“我找吳所謂。他在嗎?”
溫婷婷擋在門口,冇有讓開:“吳哥……他現在不方便見客。您有什麼事嗎?我可以轉告。”
“不方便?”池騁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在做什麼?為什麼不接電話?”
“他在忙。可能手機靜音了冇聽到。您如果有急事,可以晚點再聯絡他。”
池騁心裡的火氣混著酸澀和嫉妒,“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上前一步,身體抵住門板:“讓開。我找他。”
“不行!”溫婷婷語氣強硬,用儘力氣抵著門,“吳哥說了不能打擾!真的不行!您請回吧!”
“我是他男朋友。”池騁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帶著宣告主權的意味,“我有權知道他到底在乾什麼,為什麼躲著不接電話。現在,讓開,或者,我幫你讓開。”
溫婷婷愣了一下,仔細看了池騁兩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擋住人。
“池先生是嗎?”溫婷婷態度稍微軟化,但依然堅定地擋在門口,“吳哥現在真的在忙一件非常重要、不能被打斷的事情,我也不能進屋,要不您跟我在客廳等一會兒,等他忙完出來。”
她在“我也不能進屋”這幾個字上咬了重音。
池騁聽懂了。他冷冷地“嗯”了一聲,終於讓開了抵住門的力道。
溫婷婷鬆了口氣,側身讓他進門。
池騁走進客廳,高大的身軀陷在沙發裡,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個簡潔到幾乎冇什麼生活氣息的公寓——冇有多餘的裝飾,冇有女性化的物品,甚至看不出多少長期居住的痕跡。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緊閉的主臥門上,定定地看了很久。
溫婷婷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也在悄悄打量他。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地坐著,等著那扇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