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立刻做任何事,隻是靠在那裡,閉著眼睛,臉上難得地顯出一絲疲態。
生態箱裡,小醋包似乎感應到他的歸來,在箱子裡遊動起來,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溫晁睜開眼,走過去打開箱門。那條白色的小蛇慢悠悠地遊出來,爬上他的手,順著小臂纏繞,最後盤在他手腕上,冰涼滑膩的觸感貼著他的皮膚。
他低頭看著它,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但那確實是笑,是真實的柔軟。
池騁盯著那個笑容,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看著對蛇那麼喜愛的人,池騁默默思考,雖然他不認識汪碩,但是找汪碩應該比找謂謂要容易不少,他找汪碩買下小醋包,有冇有可能釣到謂謂呢。
所以謂謂不在他的世界,是因為他冇有小醋包吧,決定了,回去就找那個汪碩去買蛇,嗯……這個房子也不錯,回去按照這個模樣,他也一比一還原。
光幕上,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池騁推門而入,帶著一身夜晚的涼意。他看到沙發上的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過去,蹲在他麵前。
“謂謂?不舒服?”
溫晁睜開眼:“有點頭疼,冇什麼事。”
池騁心疼地皺了皺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怎麼頭疼了?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吃了藥,已經不怎麼疼了。”溫晁抓住他的手腕,語氣淡淡卻帶著安撫。
池騁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真的冇什麼大礙,才鬆了口氣。他彎腰,把人從沙發上抱起來,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走,上床休息。”
他把溫晁放到床上,自己也脫了外套躺上去,將人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裡。溫熱的手掌按上他的太陽穴,力道輕柔地按摩起來。
“今天到底忙什麼了?累成這樣。”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心疼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醋意。
溫晁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冇有回答。
池騁也冇追問,隻是手下動作更輕柔了。
“下次帶上我,彆什麼都自己扛。”
“……嗯。”
低低的一聲,像是承諾,又像是敷衍。
但池騁已經很滿足了。他低頭,吻了吻溫晁的發頂,收緊了手臂。
“睡吧,我在這兒。”
夜色漸深,兩人的呼吸漸漸平穩。
光幕上,畫麵緩緩暗下。
觀影空間裡,一片寂靜。
良久,薑小帥開口,聲音很輕:“那個女孩……她叫溫婷婷。大謂說她‘魂魄受損’,用陣法給她養神,還準備煉丹給她治病。”
他頓了頓,看向郭城宇:“你信嗎?”
郭城宇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頭:“我信。”
“為什麼?”
“因為他是吳所謂。”郭城宇的回答簡單,卻讓薑小帥無法反駁。
從中間開始,郭城宇就感覺這個吳所謂有些不對勁了,卻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這些個手段一出,郭城宇隱隱明白之前的違和感來自哪裡了。
不過這應該還不全麵吧,不過剛露出了冰山一角。
池騁卻始終冇有說話。
他隻是盯著那片暗下去的銀幕,眼底有光在閃爍。
接下來的畫麵,是一段段快速流轉的日常。
溫晁每天上午去公司,下午來公寓為溫婷婷彈琴治療、完善丹方、收集藥材。
池騁則每天變著法子給他補身體,燉湯、熬藥膳、蒐羅各種補品藥材。
有一次,池騁帶回來一株品相極佳的野生黃精,得意洋洋地說:“看,剛從山裡收來的好東西,給你燉湯補補。”
溫晁看著那株黃精,眼底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
“好東西。”他說,語氣平淡,但觀影空間裡的人都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亮光。
“那當然!”池騁更得意了,“晚上給你燉湯,補得你白白胖胖的。”
溫晁唇角彎了一下,冇有反駁。
後來的畫麵裡,那株黃精被燉成了香氣四溢的雞湯。溫晁喝了不少,池騁看他喜歡,更是把大部分都舀到了他碗裡。
但觀影空間裡的人都看見,在燉湯之前,溫晁悄悄從黃精上擷取了一小部分——品相最好的那一部分。
“他……”薑小帥指著光幕,“他截了那株黃精的一部分?乾嘛用?”
郭城宇沉默了一下:“煉丹。”
“……”薑小帥無言以對。
光幕上,畫麵繼續快速流轉,最終畫麵定格在池騁拿起手機的瞬間。
那條資訊的內容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麵前——【池騁,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這麼不念舊情啊。不過你那位小男友挺有意思,金屋藏嬌藏得挺深。市中心XX公寓XX號,要不要去看看?你那小男友現在就在那兒呢。附照片一張。——汪碩】
照片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認出是溫晁正拎著東西走進那棟公寓樓的側影。
時間顯示,正是今天下午。
觀影空間裡,薑小帥忍不住罵道:“這個汪碩有病吧?挑撥離間!”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片段裡,汪碩在會所裡對池騁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心裡對這個人是厭惡到了極點。
郭城宇眉頭緊鎖,冇有說話。他看向池騁本尊,發現對方的目光死死盯著光幕,神情晦暗不明。
池騁此刻的心情複雜極了。
一方麵,他看到那個“自己”收到這種資訊,感同身受地體會到了那種被猜疑和嫉妒啃噬的滋味。
另一方麵,他又隱隱期待著後續。他知道謂謂和那個女孩清清白白,他知道謂謂一定有合理的解釋。
他想看看,那個世界的“自己”,會如何處理這種局麵?是被嫉妒衝昏頭腦呢?還是會……
他看見光幕上的自己盯著手機,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轉而薑小帥反應過來,“汪碩他怎麼知道大謂的行蹤?”
郭城宇眉頭緊鎖:“他調查吳所謂?他瘋了?”吳所謂能給他好果子吃。
不對,他們是看了光幕,才知道的吳所謂的一些性格,而他卻是不知道的,所以纔會這麼肆無忌憚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