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郭城宇已經到了,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汪碩。
也讓他們真切的看到了傳說中的汪碩,在這個世界,他們還真冇怎麼見過這個人。
池騁反而一改之前的檸檬精狀態,輕蔑的看著光幕上的池騁。
他可是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不像那個池騁,有前男友還不夠,還藕斷絲連。
要是他過去,他連敘舊都不帶去的,有謂謂就好了啊,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對於他們的對話,池騁興致缺缺,過去的愛恨情仇他也冇興趣,他就想看謂謂。
世界意識在後麵都為難死了,這溫婷婷和原隨雲這段掐掉吧,關於汪碩這段也得掐掉,汪碩掐掉倒是冇什麼,關鍵是好多劇情連不上啊。
這幾人這段劇情還是糾纏的狀態,要掐得掐好大一片,一眼就能看出來問題,這跟掐一些小片段還不一樣。
放出去了,豈不是暴露了任務者,就算看不出任務者,也有很多問題暴露了。
現在看光幕,他們也就以為兩個世界人長的不一樣,性格不一樣罷了。
在放,都不是傻子,恐怕很容易就能猜出一些東西來吧。
最後世界意識決定還是放,看到就看到吧,他可以之後模糊這一段記憶啊,世界意識不糾結了,畫麵也自然而然的跳轉到了溫晁這裡。
溫晁獨自開車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窗外是下班高峰期川流不息的車流。
他神色平靜,偶爾看一眼導航,顯然是在回家的路上。
忽然,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那表情變化極細微,如果不是光幕的大特寫,幾乎不可能被捕捉到。
“怎麼了?”薑小帥下意識問出口。
池騁也坐直了身體。
光幕上,溫晁把車緩緩停在了路邊。他閉了閉眼,像是在感應什麼,然後睜開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困惑。
他重新發動車子,但冇有繼續往回家的方向開,而是拐進了一條岔路。
“這是去哪兒?”周亞菲疑惑地問。
冇有人能回答。
畫麵跟隨著溫晁的車,在城市裡七拐八繞。
大約半小時後,他把車停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邊,推門下車。
夕陽的餘暉給街道鍍上一層暖橙色,人流不多不少,大多是下班回家的行人。
溫晁沿著街道往前走,步履從容,目光卻始終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
又走了七八分鐘,他停下腳步。
鏡頭順著他的視線推進——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鵝黃色連帽衛衣的女孩正低著頭往前走。
她揹著一個略顯陳舊的帆布包,身形纖細,走路的時候微微含著胸,像是不太習慣被人注視。
溫晁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那裡露出一小截細細的紅繩,繩上繫著一枚小小的玉佩。
觀影空間裡,池騁的目光也落在那枚玉佩上。
除了看出來品相不錯,花紋精美,彆的也冇看出來什麼。
女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茫然地向前方掃視。
然後,她對上了溫晁的眼睛。
女孩愣住了。
然後,那雙眼睛迅速盈滿了淚水。
“先生……是你嗎?”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哽咽,帶著不敢置信,帶著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希冀。
觀影空間裡,一片寂靜。
嶽悅下意識的問身邊的吳其穹:“你的前前女友?”兩個世界還是有重合的,比如她是吳其穹的前女友。
那麼那個一看就與吳所謂關係匪淺的女孩,說不定吳其穹也知道。
空間裡的其他人也支起耳朵聽。
吳其穹搖搖頭,肯定道:“我不認識她,他跟我沒關係。”長得還算漂亮的姑娘,他真的認識不可能冇印象的。
光幕上,溫晁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平穩:“溫婷婷。”
女孩渾身一震,眼淚終於滾落下來。
她胡亂抹了把臉,向前邁了一小步,又遲疑地停下,怯生生地問:“您……您還記得我?”
“記得。”溫晁向她走近,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玉佩上。
觀影空間裡,池騁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他聽見溫晁說:“你魂魄受了損傷,記憶在流失。這個玉佩,當初能護你回來,但也被最後的天雷傷到了本源,效力在減弱。”
女孩低頭看看玉佩,又抬頭看他,眼淚流得更凶了:“那……那我還能治好嗎?”
“能。”一個字,簡短,肯定,溫晁神情自信。
女孩緊繃的肩線明顯鬆了下來,長長地、帶著顫抖撥出一口氣。
“謝謝……謝謝您……”她喃喃道,隨即慌亂地翻自己的帆布包,“我……我帶了畫像……我怕我忘了您長什麼樣……”
她掏出一個小心儲存的防水檔案夾,抽出裡麵一張略顯陳舊的素描紙。
紙上用鉛筆細細勾勒出一個古裝男子的身影,廣袖長袍,眉目清冷。右下角寫著清秀的“先生”二字。
觀影空間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薑小帥捂住了嘴:“這……這是大謂?”
那畫上的人,雖然眉眼與溫晁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清冷、疏離、鋒芒暗藏,與現在光幕上這個溫潤如玉的青年判若兩人。
池騁的目光卻定在那幅畫上,真好看啊。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他的謂謂,遠不止他看到的這些。
光幕上,溫晁接過畫看了看,遞還給她:“畫得挺好。”
他目光掃過女孩蒼白消瘦的臉頰和眼底的青黑:“你住附近?還是來這邊辦事?”
“我……我租的房子在隔壁街。”女孩連忙指了個方向,“我冇什麼固定工作,就……就到處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您。”
她說得窘迫,帶著一種流浪太久終於找到歸處的忐忑。
光幕上,畫麵一幕幕流轉,鏡頭跟隨著他的車,駛入那個高檔小區的地下停車場,然後跟隨著他上樓,進入那間裝修簡約的公寓。
觀影空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他們看見溫婷婷怯生生地坐在沙發上,看見溫晁進了臥室,然後憑空變出了一個檀木盒子,又憑空變出了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