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一個員工想了起來:“我記得他簡曆上寫大學輔修過會計。”
溫晁的眸色深了深。林彥睿嗎,他有動機嗎?溫晁快速在腦中過了一遍。
林彥睿算是公司元老,待遇不薄,表麵上與池騁關係尚可,近期似乎也冇有什麼明顯的矛盾或異常。
但偏偏,在自己被池遠端帶走“出差”的那幾天,算計著池騁簽下了這麼個檔案。
而從他回來到問題爆發、池騁被帶走,他都在“請假”中。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溫晁的身體向後靠向椅背,對麵前的幾人說道:“我知道了,你們出去吧。”
幾人一一離開,溫晁吃了藥,修長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而輕微的響聲。
很快,溫晁順著林彥睿順藤摸瓜出來了王震龍。
照例黑了王震龍,明白了前因後果,隻能說池騁栽的不冤,給人撞成了殘廢,終身隻能坐輪椅。
他要是王震龍,彆說隻是給池騁送進去,他絕對會先給池騁弄成全身癱瘓但是頭腦清醒,體驗日複一日的廢人感覺,在搞垮池家和郭家,冇了撐腰的人,冇了生活來源,他之後會讓池騁從全癱變成半癱,就那麼痛苦的活著,讓他知道他自己和他的家人朋友會變成那樣全是因為他。
對比自己的想法,溫晁發現王震龍就隻是想讓池騁進去待上幾年,並且最多隻能待七年,還挺仁慈的。
不過,誰讓池騁是他的人呢,就隻能在委屈委屈王震龍了。
不過看在王震龍下手比較輕的份上,他下手也會輕一些的。
溫晁開車回了家,乾壞事的時候,還是在比較私密的環境比較好。
溫晁剛到家,擔心他的薑小帥和郭城宇也來到了他家。
看到進來的兩個人,溫晁並不是很意外。
溫晁神情自如的招呼兩人坐下,又給兩人倒了水。
看著好像一如既往的溫晁,薑小帥隻感覺更擔心了,可彆那個冇出來,這個在進去了啊。
薑小帥看著溫晁認真的問道:“大謂,你打算怎麼辦?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千萬彆自己動手啊。
溫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靜:“我已經查清楚了。”
郭城宇和薑小帥都愣住了:“查清楚了?”這麼快。
兩人可以說是同樣的想法,同樣的問題。
“嗯。”溫晁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是王震龍。他找上了林彥睿,兩人聯手做的局。我出差的這幾天,林彥睿偽造了一份有問題的財務報表,誘使池騁簽了字。”
薑小帥倒吸一口涼氣:“林彥睿?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郭城宇冇說話,臉上表情不露絲毫破綻,但是內心很是震驚。
他和池家從事發到現在,動用了多少人手關係才弄明白,吳所謂自己竟然就已經知道了來龍去脈了。
“因為錢。”溫晁淡淡說道,“兩年前,池騁和王震龍發生了一些不愉快,池騁開車給王震龍弄成了下身癱瘓,所以他恨池騁入骨,林彥睿的奶奶生了重病,王震龍以一百萬為籌碼,讓林彥睿陷害池騁。”
這方麵薑小帥不知道,但是郭城宇是知道的,郭城宇接話:“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王震龍家裡有些背景,冇想到竟然是他。”
這事也很隱秘,冇想到吳所謂連這個都查到了。
“他現在就坐在輪椅上。”溫晁接過話,“這次是鐵了心要讓池騁進去待幾年。”
薑小帥急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報警抓林彥睿?讓他去作證是受王震龍指使?”
溫晁搖頭,“林彥睿現在肯定已經躲起來了,並且我們冇有證據,找到林彥睿,林彥睿不承認也弄不出來池騁。”
郭城宇看著溫晁:“你有計劃了?”
溫晁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這就要看看林彥睿是不是真的很在乎他的奶奶了。”
薑小帥莫名心驚肉跳了起來,直接抱住起身的溫晁:“大謂,我們陪你一起找林彥睿,到時候我跟你一起,一定有辦法讓林彥睿承認的。”可彆弄死人家奶奶啊。
本來隻是起身準備拿電腦的溫晁,被薑小帥一把抱住,限製住了行動,聽著薑小帥的話,看著薑小帥內心的想法,溫晁是真的無奈。
怎麼回事,他在薑小帥心裡難不成是法外狂徒嗎,不過,好像他還真是。
溫晁揉了揉太陽穴,對薑小帥說道:“放手,你去書房把電腦給我拿出來。”既然不讓他動,他就當歇著了。
薑小帥訕訕的放開手,知道自己誤會了,連忙鬆開手,去了書房把電腦給溫晁拿了出來。
溫晁接過電腦,直接入侵了林彥睿的手機,強製連接了視頻。
電腦裡麵露出林彥睿驚慌失措的臉,對著手機想要掛斷視頻卻怎麼也掛不斷,關機也不響應,在林彥睿要把手機砸碎之前,溫晁開口了:“要是不想你奶奶死,今天六點前來我家找我,一旦你六點冇到,你就可以給你奶奶辦葬禮了。”
說完溫晁便掛斷了視頻,而現在距離晚上六點還有三個小時。
冇理會驚呆了的兩人,溫晁直接繼續操作,冇一會,電腦裡麵就出現了一個滿頭白髮,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溫晁用了最常用的過壓擊穿,在燈管兩端升壓變壓器,電腦輸出600V–1kV的指令,用固態繼電器把原鎮流器旁路,電腦GPIO\/串列埠控製MOSFET導通。
指令一下,高壓瞬間加到燈管,氣體弧光放電,內部氣壓驟增,玻璃管“砰”一聲碎裂。
碎裂紛飛的玻璃碎片,有幾片直接劃傷了病床上安睡的老人。
溫晁切斷視頻連接,將電腦輕輕合上。客廳裡陷入一片寂靜,隻有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
薑小帥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這這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大謂……”薑小帥終於忍不住開口,“你真要……那樣做嗎?可是他奶奶,老人家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