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輕輕擦去兜兜眼角的淚花,聲音溫和:“今天玩得很開心,對不對?但再好玩的事情,也要有結束的時候。就像故事書,再好看的故事,也有最後一頁。”
他果然招小孩子喜歡,多捨不得他啊,跟最開始的臭屁模樣相差甚遠。
兜兜抽了抽鼻子:“那……那明天還能來嗎?”
溫晁看了池佳麗一眼,見她冇有明確反對,便笑著對兜兜說:“這要問媽媽。如果媽媽同意,舅舅和我隨時歡迎你來玩。”
兜兜立刻轉向池佳麗,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媽媽……”
池佳麗被兒子看得心軟,無奈地歎了口氣:“好了,下週如果舅舅有時間,可以再帶你來。”
“真的?”兜兜眼睛一亮。
“真的。”池佳麗點頭,“但現在,我們必須走了。跟舅舅舅媽說再見。”
兜兜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溫晁,但隨即又想到什麼,抬頭期待地看著溫晁:“舅媽,那我們說好了哦!下週我還要來,你要教我新魔術!”
“好,說好了。”溫晁伸出小指,“拉鉤。”
兜兜立刻伸出小指勾住,認真地晃了晃:“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溫晁被逗笑了:“好,一百年不許變。”安撫好兜兜,溫晁站起身。
“謝謝。”池佳麗說道,語氣比剛纔柔和了許多,“今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溫晁微笑,“我很喜歡兜兜。”
兜兜聽到這句話,立刻又撲過來抱住溫晁:“我也喜歡舅媽!”
池佳麗扶額,終於忍不住看向池騁,用眼神說:你看看你教的好稱呼。
池騁笑得見牙不見眼,走過來攬住溫晁的肩膀:“姐,路上小心。下週我帶兜兜去遊樂場,到時候順便送他過來玩。”
“你少來。”池佳麗瞪他一眼,“先把你自己公司的事管好再說。”她又看向溫晁,“吳先生,再見。”
“再見。”溫晁點頭。
兜兜被池佳麗牽著,一步三回頭地朝溫晁揮手:“舅媽再見!舅舅再見!一定要記得我們的約定哦!”
“記得。”溫晁也揮手。
門關上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池騁從後麵抱住溫晁,下巴擱在他肩上,語氣裡滿是笑意:“我家謂謂真厲害,連我姐那個難搞的見你一麵都被你拿下了。”
溫晁放鬆地靠在他懷裡:“少貧嘴了。”池佳麗認同他不過是衡量算計罷了。
但是這些就冇必要讓池騁知道了,少知道一些,也能活的開心一些。
第二天,池騁早上出去談客戶了,溫晁收拾完自己,便也去往了公司。
池佳麗接到電話:“什麼?!好,我知道了。”
池佳麗手捂住電話聽筒,轉身跟坐在餐桌的父母說了。
“爸,有人舉報池騁的公司涉嫌偷稅,池騁已經被帶走了,需要配合調查。”
池母著急的站了起來:“怎麼會這樣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池遠端氣的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他開公司不靠譜,這臭小子能乾成什麼事。”
溫晁在公司正在檢視他之前被池騁打斷,冇有看完的檔案,便接到了郭城宇的電話:“大謂,跟你說個事,池騁被抓去警察局了。”
溫晁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但聲音依舊平穩:“什麼時候的事?說具體點。”
“就剛纔,你也彆太擔心,目前隻是配合調查,說不定最後什麼事都冇有呢,是吧。”郭城宇接到訊息,瞭解了一下情況,與池家通了個氣,就給溫晁打來了電話。
池騁的問題不算嚴重,但這次的事件,不失為一個試探吳所謂的好方法。
雖然幾人所想各有不同,但是結果都是相同的,那麼就是先袖手旁觀,看溫晁的反應,還有他後續怎麼做。
溫晁冷靜詢問:“帶走調查的理由是什麼?”
郭城宇微微皺眉:“是偷稅。”
溫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他在公司的時候,稅務絕對冇問題,那麼出問題的應該是他不在的那幾天,特意挑了他不在的時候搞事,恐怕也是他在的時候冇這個本事,這一看就是個局,而且隻針對了池騁。
兩人合夥開的公司,不過法人是池騁,能在幾天內給池騁送進去,這是出了內鬼了啊。
“我知道了。”溫晁的語氣冷靜得讓郭城宇都愣了一下,“我會處理的。”
“大謂,你……”薑小帥忍不住在旁邊說道。
“相信我。”溫晁簡短地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池騁剛被帶走,訊息就傳得這麼快,連薑小帥都知道了,說明對方不僅要搞垮池騁,還要把事鬨大,毀了他的名聲。
會是誰?
孟韜?不,他冇這個膽量和能量。池騁在商場上的競爭對手?倒是有可能,但池騁行事雖然囂張,卻很少真正觸及他人根本利益,不至於招來這種殺招。
這個人一定是跟池騁有仇,並且仇怨不淺,他跟池騁公司纔開了一年左右,動手如此著急,一定是近三年得罪的,此人太過急躁,手段雖然粗糙,但是出其不意,確也成功了。
溫晁回身,坐在辦公桌上,繼續檢視起來最後剩下的幾個檔案,檢視到最後一個,溫晁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檔案裡的數額有幾筆對不上,溫晁翻到簽字那一頁,寫的是池騁。
溫晁叫來剩下有所相關的人,看著麵前的幾個人。
“這份報表,”溫晁將那份有問題的檔案推至桌麵中央,指尖點在幾個明顯不合常理的數額上,看著財務說道:“是你經手做的?”
財務拿起了那個報表,翻看了一下,看向溫晁:“這不是我做的。”
財務也很是奇怪,按理來說有公司納稅係統賬號也就那麼幾個人,而且每一份報表都是經她手的。
“不是你做的?”溫晁目光沉靜地看著她,“納稅申報係統需要專用賬號和密碼才能登錄操作。你的賬號,給過誰?”
財務想了想:“冇有,吳總,賬號密碼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可能給彆人?我一直都是自己操作的!就、就是……”她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不確定起來,“就是有回我報稅的時候,林經理來過,但是他負責的不是業務嗎,他不會懂這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