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笑了,這次的笑容真實而溫柔:“他知道我不笨,但他更願意相信我很愛他。至於其他的,他不需要知道那麼多。有時候,知道得少一點,反而更快樂。”
池騁就這麼蠢蠢的挺好,他很安心。
池遠端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跟我出差。”
不得不說,他有些被這個年輕人動搖了。
“好。”溫晁點頭應下,想必出差歸來,池遠端就會改變初衷了,因為溫晁對自己很有信心。
池遠端回到臥室,心裡五味雜陳,這個孩子還真是讓人討厭不起來啊,他不掩飾自己的城府,不偽裝自己的目的,坦蕩得讓人無法討厭。
也許,他真的該給這對年輕人一個機會。
第二天一早,溫晁下樓時,池遠端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客廳。
“吃早飯,然後出發。”池遠端言簡意賅。
早餐是簡單的粥和小菜,兩人安靜地吃完。
吃完飯,助理就來了,池遠端招呼溫晁:“走吧,我帶你去參觀先進企業,學學人家的發展經驗。”
車子平穩地駛離市區,上了高速。
池遠端坐在後座,溫晁坐在他旁邊,助理坐在副駕駛。
車內很安靜,隻有引擎的低鳴和偶爾導航的提示音。
“這次我們要去的是南方的一家新材料企業。”池遠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他們最近在新能源電池材料方麵有突破性進展,池氏考慮投資。”
溫晁點點頭,冇有多問。
池遠端看了他一眼:“你對材料學有瞭解嗎?”
“略知一二。”溫晁對於這個不是太瞭解,但還是能說出個一二三的,當然四就不行了,“之前看過一些行業報告,知道這是未來的重要發展方向。”
“哦?”池遠端來了興趣,“說說看你的看法。”
溫晁沉吟片刻,把腦海裡關於材料學整理了一下開口說道:“傳統燃油車向電動車轉型是大勢所趨,而電池是電動汽車的核心。目前主流鋰離子電池在能量密度、安全性、成本方麵仍有提升空間。新材料如固態電解質、矽基負極、高鎳正極等,都是重要突破方向。誰能在這條賽道上領先,誰就能在未來十年占據主動。”
池遠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說得不錯。那你覺得投資這類企業的風險在哪裡?”
“技術路線的選擇風險。”溫晁不假思索地回答,“新材料研發週期長、投入大,一旦技術路線選擇錯誤,可能前功儘棄。此外,專利佈局、產業鏈整合、量產能力都是關鍵。很多實驗室技術無法順利產業化。”
“那你覺得該如何評估這類企業?”
溫晁想了想:“首先看團隊,核心技術人員背景和穩定性。其次看專利佈局,是否構建了足夠寬的護城河。再看產業化進展,實驗室數據到量產往往是鴻溝。最後看市場需求和競爭格局。”
池遠端若有所思地點頭,忽然問:“如果讓你負責這個項目的初步評估,你會怎麼做?”
溫晁明白,這是池遠端的考察。他認真回答:“我會先深入研究該公司的所有公開資料,包括專利、論文、行業報告。然後訪談核心技術人員,瞭解技術細節和研發路線圖。接著考察他們的中試線或量產線,評估產業化能力。最後分析競爭對手情況,判斷市場空間和競爭態勢。”
“很係統。”池遠端評價道,“那這次就按你的思路來,由你來主導這次考察。”
溫晁微微一愣,隨即平靜接受:“好的,叔叔,有筆記本電腦嗎?”
前麵的助理立馬把手上的公文包遞向溫晁:“吳先生。”
溫晁伸手接過,打開裡麵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搜尋資料,雖然他懂的不多,但是架不住他學的快啊,從公司到材料學,溫晁一目十行快速瀏覽,不過幾個小時,溫晁便看的差不多了,不說多麼精通,但是應對接下來完全冇問題。
他知道這是池遠端給他的考驗——不僅是對他個人的考察,也是對他能力的測試。
車子開了三個多小時,抵達鄰省的一個高新技術園區。
企業老闆親自在門口迎接,是一位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姓陳。
“池董,歡迎歡迎!”陳總熱情地上前握手,看到溫晁時略感意外,“這位是……”
“吳所謂,我的特彆助理。”池遠端介紹道,“這次由他負責具體的技術和業務對接。”
陳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如常,熱情地與溫晁握手:“吳助理,年輕有為啊!”
一行人進入公司,先是參觀了展廳。陳總詳細介紹了公司的發展曆程、核心技術、產品應用等。
溫晁聽得很認真,不時提出一些問題:
“陳總,貴司的固態電解質材料在離子電導率方麵達到了多少?”
“循環壽命測試數據如何?特彆是在高低溫環境下的表現?”
“專利佈局主要集中在哪些國家和地區?有冇有核心專利即將到期的問題?”
“原材料供應鏈是否穩定?特彆是鋰、鈷等關鍵金屬的來源?”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要害,顯示出他對行業的深入瞭解。
陳總從最初的客套逐漸變得認真起來,回答也更加詳細專業。
池遠端跟在後麵,默默觀察著溫晁的表現,眼中讚賞之色越來越濃。
參觀完展廳,又去了研發實驗室。溫晁換上白大褂,與幾位核心技術人員深入交流。
他不僅能聽懂那些專業術語,還能提出一些有見地的問題和建議。
“你們在解決介麵阻抗問題時,有冇有嘗試過表麵修飾的方法?”
“這個材料的膨脹率數據看起來還有優化空間,是否考慮過複合結構設計?”
一位年輕的博士忍不住問:“吳助理是學材料出身的?”
溫晁微笑:“不是,但我對新技術一直很感興趣。”
參觀持續了一下午,他們終於能回酒店安頓一下了,溫晁看著夕陽不錯,照下來給池騁發了過去。
池騁的電話立馬就過來了:“謂謂!你今天一天都冇聯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