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冇管溫婷婷,隻是看著池騁說道:“過來。”
池騁感覺有些委屈,不過還是冷著一張臭臉走到了溫晁的麵前,就這麼盯著人不說話。
溫晁雙手一抬,環在了池騁的脖子上,人也順勢倒在了池騁的懷裡,池騁依舊不說話,不過手很老實的抱住了溫晁的腰。
溫晁輕輕蹭了蹭池騁的頸側,聲音軟綿綿的:“我好累啊,我要你揹我回家。”
池騁哪怕一肚子的問話,麵對溫晁這樣,也有點不知道如何問起了。
不過動作很誠實的轉了一圈,變成了微微蹲下,背對著溫晁。
溫晁看著生氣吃醋但還是聽話揹他的人,感覺他心裡的不舒服也消散了。
原本看到池騁就這麼聽信了汪碩的話,來這堵他,是有些不舒服的,哪怕其中有很多的原因,但是有汪碩的主因在,他的心情也是不怎麼愉快。
不過看在人哪怕在吃醋,也會乖乖的揹他的份上,他會讓這個醋罈子少醋一會的。
溫晁趴在他背上,雙臂軟軟地環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
池騁揹著他,能清晰感覺到背上人的依賴,心裡的火氣和醋意像被戳了個小孔,絲絲縷縷地泄掉,但殘餘的酸澀和不安全仍堵著,讓他抿著唇不說話,隻是穩穩地托著溫晁的腿彎,大步走向電梯。
電梯下行,密閉空間裡隻有輕微的機械運行聲。
溫晁閉著眼,呼吸輕輕拂在池騁頸側。半晌,他忽然低聲開口:“池騁,你下次再聽汪碩胡說八道,我就……”
池騁抱著人的手微微握緊,哪怕知道人聰明,但是他還啥也冇說呢,人就是知道是汪碩說了啥,這讓池騁剛剛消掉點的氣又起來了。
你都能看出來汪碩搞鬼,怎麼看不出來這些天他心裡不痛快呢,怎麼看不出來他心情不好呢。
池騁聲音硬邦邦的反問:“你就怎麼樣?”腳步不停,揹著他走出電梯,穿過大堂,來到車邊。
雖然心裡很氣,嘴上說話也冷冷的,但是手上確是小心地將溫晁放進副駕,繫好安全帶,自己才繞到駕駛座。
憋住,不能笑,笑了人就得更氣了,溫晁拖長聲音:“我就……”
在池騁看過來的時候說道:“我就讓你睡一個月沙發。”
池騁不可置信,不應該是吳所謂心虛哄他嗎,怎麼就變成他要睡沙發了。
而且解釋呢,兩人什麼關係,還有那個莫須有的表妹。
池騁越想越氣,還有一點委屈,池騁氣鼓鼓地發動車子,一腳油門駛出地庫,彙入夜晚的車流。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低氣壓,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死緊,目光直視前方,一副“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架勢。
溫晁側頭看他,窗外的流光掠過池騁輪廓分明的側臉,明明暗暗,映著他眼底那點還冇散乾淨的委屈和火氣。
溫晁心裡那點因為汪碩而起的不快徹底消散,反而覺得眼前這隻炸毛的大型犬有點……可愛。
他故意不說話,隻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地靠著椅背,然後輕輕“嘶”了一聲,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眉心微蹙,露出些許疲憊不適的神情。
果然,旁邊開車的男人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角餘光飛快地瞥了他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車速卻下意識放緩了些,開得更平穩了。
溫晁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有的時候不怪他惡趣味,逗人真的很有意思啊。
車子很快駛入他們住的小區。停好車,池騁解開安全帶,繞到副駕這邊,拉開車門,動作帶著點賭氣的力道,但俯身去抱溫晁時,手臂卻依舊輕柔穩當。
溫晁順勢靠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放鬆下來,把重量都交給他。
池騁抱著他,一路沉默地走進電梯,上樓,開門,進屋。
他把溫晁輕輕放在沙發上,然後轉身就去廚房,不一會兒端了杯溫水出來,塞進溫晁手裡,自己則走到沙發另一端坐下,隔著一小段距離,抱著胳膊,繼續生悶氣。
池騁知道溫晁跟那個醜女人冇什麼,但是他就是心裡不舒服,心裡難受。
溫晁小口喝著水,潤了潤有些乾的喉嚨,然後放下杯子,歪著頭看池騁。
“真生氣啦?”他聲音還帶著點軟,人的精氣神還冇有恢複。
池騁哼了一聲,硬邦邦地扔出三個字:“解釋呢?”
“解釋什麼?”溫晁明知故問,舒舒服服的靠著沙發,眼裡帶著點狡黠的光。
“你說解釋什麼?”池騁猛地轉過頭,眼睛瞪著他,像燃著兩簇小火苗,“那個女的是誰?什麼‘表妹’?為什麼騙我說是表妹?為什麼天天往那兒跑?為什麼不接我電話?還有……”他聲音頓了頓,想起溫晁剛纔那句“睡沙發”的威脅,更氣了,“憑什麼我要睡沙發?做錯事的又不是我!”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配上他那副委屈又凶狠的表情,活像個被搶了骨頭的大型犬在控訴。
溫晁忍著笑,慢悠悠地說:“第一,她叫溫婷婷,確實不是我血緣上的表妹,但算是我……一個故人的晚輩,托我照顧。關係特殊,所以用了表妹的說法。”這不算說謊,溫婷婷確實是他“故人”,他自己送回來的那種故人。
“第二,她生了很麻煩的病,尋常醫院治不了。我最近在想辦法給她治療,所以需要經常過去。今天下午是關鍵,我在全神貫注做一件不能分心的事,手機靜音了,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溫晁看著池騁,眼神坦然,“第三,我為什麼不能讓你睡沙發?誰讓你不信我,聽汪碩兩句挑撥就跑來‘捉姦’?”
最後一句,溫晁語氣微微上揚,帶著點質問,眼神也清亮起來,直視著池騁。
池騁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嘴硬道:“我冇信他!我就是……就是擔心!你最近對我那麼冷淡,天天往外跑,回來就累得不行,問也不說……我還不能擔心一下?而且,而且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