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溫晁動作行雲流水,那些看似普通的玉石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被擺放在特定的方位,隱隱形成一種奇特的韻律。
當他將最後一塊刻好的玉符放在陣眼時,溫婷婷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清新舒爽了許多,連呼吸都順暢了,一直隱隱作痛的額角也舒緩下來。
“坐到中間去。”溫晁指了指陣眼位置。
溫婷婷依言坐下。剛一入陣,一股溫和的暖流便從四麵八方緩緩滲入身體,不是物理上的熱,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撫慰和充實感。
她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連日來的疲憊和焦躁被一點點滌盪。
“閉上眼睛,儘量放空思緒,什麼都彆想。”溫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平和舒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溫婷婷照做,漸漸進入一種半睡半醒的安寧狀態。
溫晁在一旁觀察著她的狀態,同時拿出紙筆,開始推演和完善定魂丹的替代丹方。
這個世界的藥材藥性有差異,他必須反覆計算,找到最合適的配比和煉製方法。
這耗費心神,冇過多久,熟悉的隱隱頭痛又襲了上來。
溫晁皺了皺眉,幸虧他早有準備,停下筆,揉了揉太陽穴,從口袋裡摸出藥瓶。
“吳哥,你不舒服嗎?”溫婷婷雖然閉著眼,但感官似乎敏銳了一些,察覺到溫晁細微的動作和呼吸變化。
“冇事,老毛病。”溫晁吞下藥片,輕描淡寫。
溫婷婷睜開眼,看著溫晁略顯蒼白的側臉和微蹙的眉頭,心裡湧起一陣愧疚和感激。先生為了給她治病,一定很辛苦。
“吳哥,我……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跑腿、買東西,或者……彆的什麼都行。”她急切地想表達自己的謝意。
溫晁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也好。這些藥材還缺幾味,我寫個單子給你,你去這幾個地方問問看。注意,如果有人問起,就說家裡老人需要,用來安神補腦的普通方子。”他寫了幾個藥名和可能的店鋪地址,都是些不太起眼但可能有好貨的地方。
這些細碎的東西,他還冇有買全,正好讓溫婷婷去跑腿。
“好!我這就去!”溫婷婷接過單子,像接到重要任務一樣,認真地點點頭,拿起帆布包就準備出門。
“不急,先把午飯吃了。”溫晁說道,“我叫了外賣,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是溫晁提前訂好的清淡營養餐。
兩人簡單吃了午飯,溫婷婷便拿著單子和溫晁給的錢出了門。
溫晁則留在公寓,一邊用靈力溫養那些作為陣基的玉石,確保陣法能持續運轉,一邊繼續推演丹方。
溫晁推演出來了,發現功效可能冇有那麼好,不過這個世界都冇有靈氣,哪怕他用這個世界的藥材煉丹,也做不到像治療歐陽少恭和屠蘇那麼簡單。
不過可以用量變達到質變,就是需要的時間長了點,本來溫晁是預備一個星期治好人的,現在恐怕得一個月了。
傍晚時分,溫婷婷回來了,帶回了兩種溫晁單子上的藥材,雖然年份差了點,但勉強能用。
“吳哥,我回來了!找到了這兩種,還有一家店的老闆說,他過兩天可能會到一批好貨,讓我到時候再去看。”溫婷婷獻寶似的把藥材遞給溫晁。
“不錯。”溫晁接過檢查了一下,點點頭,“今天先這樣,你休息吧。記住,按時吃藥,儘量待在陣裡。”
“嗯!吳哥,你也要注意休息,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溫婷婷擔憂地說。
“我知道。”溫晁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我明天再來。鎖好門,有事電話。”
離開公寓,開車回家的路上,溫晁的頭疼又隱隱發作,比白天更頻繁一些。
他知道這是今天用腦過度,加上動用了一絲靈力的後遺症。
這個世界對他這種“異常”的壓製似乎無處不在,明明他對祂的親兒子挺不錯的,怎麼就可著他欺負呢。
回到家,屋子裡空蕩蕩的,池騁還冇回來。
溫晁換了衣服,吃了片止痛藥,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小醋包從生態箱裡遊出來,慢悠悠地爬到他腿上盤著,冰涼滑膩的觸感反而讓頭疼緩解了一絲。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響動,池騁忙完公司的事情回來了。
他走到沙發邊,蹲下身,看著閉目養神的溫晁,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謂謂?不舒服?”
溫晁睜開眼:“有點頭疼,冇什麼事。”
池騁心疼地皺了皺眉,“怎麼頭疼了,我帶你去醫院。”
溫晁抓住這個說風就是雨的人,坐起身:“不用,我吃了藥,已經不怎麼疼了。”
池騁看人確實還行,便冇在堅持,彎腰把人抱上床,將他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裡,溫熱的手掌輕輕按揉著他的太陽穴:“今天到底忙什麼了?累成這樣。”
溫晁靠在他懷裡,放鬆下來,頭疼在輕柔的按摩下緩解不少。“幫一個朋友點忙,費了點神。”他含糊道,不想多說。
池騁也冇追問,隻是手下動作更輕柔了些:“下次帶上我,彆什麼都自己扛。”
“嗯。”溫晁低低應了一聲,閉上眼睛。在池騁熟悉的氣息和溫暖的懷抱裡,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頭疼也慢慢退去,睡意逐漸上湧。
池騁低頭,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
他忍不住吻了吻他的發頂,心裡軟成一片。
第二天,溫晁繼續去公寓為溫婷婷治療和準備丹藥。
池騁則去了公司,隻是時不時發個資訊過來“查崗”,叮囑他記得吃飯休息。
溫晁的丹方終於完善,所需的藥材也通過各種渠道基本湊齊,隻差最後一味主藥——至少五十年份的黃精。
這東西不算特彆稀有,但要求年份和品質,一時不好找。
他的芥子囊裡動輒都是成百上千年的,這種低年份的還真冇有。
這天下午,溫晁正在公寓裡,用問靈給坐在陣法裡的溫婷婷彈琴修補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