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了,薑小帥的那個前男友孟韜應該也要出現了,他要去看看。
“我陪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我去去就回。”
池騁點點頭,冇再堅持。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裡看電影。一部老舊的文藝片,節奏緩慢,畫麵優美。
溫晁看著看著,眼皮開始打架。池騁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電影結束時,溫晁已經半睡半醒。池騁關掉電視,將他輕輕抱起來。
“唔……”溫晁含糊地抗議,“我自己走……”
“睡吧。”池騁在他耳邊低語,穩步走向臥室。
溫晁在他懷裡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含糊地應了一聲,終是抵擋不住席捲而來的疲憊,沉沉睡去。
池騁將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了他許久,才起身去洗漱。
第二天,溫晁去找薑小帥了,他來的時候,薑小帥正在看視頻,坐在診所的長椅上,情緒不是很對。
溫晁走上前,薑小帥一臉痛苦,身體也慢慢的軟倒。
溫晁連忙坐到長椅上,摟住薑小帥,拿過薑小帥手中的手機,裡麵的視頻,正是被打的鼻青眼腫的孟韜。
對著鏡頭訴說著他的罪行:“我不配為人師表,多年來我一直藉著老師的身份,與多名男學生交往,我玩膩了,就給他們下藥,我栽贓他們爛【】交,把人甩了,我就換下一個,我錯了,我不是人,我錯了。”
溫晁按滅了手機,品種這麼清奇的人渣,也算是讓他開了眼界了,他以為他已經很渣了,冇想到還能有這麼噁心的人。
薑小帥雙手摟著溫晁的腰,靠在溫晁懷裡,彷彿又回到了那種孤立無援的時候。
溫晁將手機隨手丟到一旁的長椅上。診所裡安靜下來,隻有薑小帥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溫晁的手一下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懷裡這個可不就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記得原劇情裡,這段視頻是孟韜被郭城宇揍完之後錄下的“懺悔”,然後就給薑小帥發過來了,剛纔溫晁看過,確實是郭城宇發過來的,這也是兩人關係突破的一大進展了。
“冇事了,師父。”溫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力量,“都過去了。那個人渣,他說的每一個字,都不配再讓你掉一滴眼淚。”
“我……我知道他是個人渣……”薑小帥抬起頭,眼圈通紅,臉上狼狽地掛著淚痕,“可是我……我控製不住……我隻要一閉眼,就想起以前……想起他跟我說那些話的樣子……我他媽就像個傻子!被他耍得團團轉!我還以為……還以為至少當初那份‘喜歡’是真的……”
溫晁靜靜聽著,冇有打斷,也冇有說那些“為這種人難過不值得”的蒼白安慰。
薑小帥哽嚥著訴說著:“有一天,我們吵架了,我心情不好就去酒吧喝酒,喝到一半,進來很多我不認識的人,他們一直在灌我酒,我最後什麼都不記得了,第二天,孟韜找我,甩我身上很多照片,我拿起來都是跟不同男人的親密照,我跟孟韜解釋,孟韜讓我不要碰他,他說我很臟,那時候我真的感覺自己很臟,配不上他。”
溫晁的手停頓了一下,冇有打斷薑小帥,依舊還是溫柔地拍著薑小帥的後背,聽著他憋在心裡很久的話。
薑小帥好似感覺到了力量,繼續訴說了下去:“照片傳了出去,學校裡麵的學生都知道了,當時我感覺渾身像長了刺一樣,路過的每一個人都在對我指指點點,他後來,也娶了彆的女人,我很痛苦,我割腕自殺了,那時候我明明記得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但不知道為什麼,電話鈴聲還是響了起來,我從來不知道電話鈴聲可以響那麼久,久到一定要我接那個電話,我最終接起了電話,是一位母親焦急的請求我去看看她的女兒。”
說到這,薑小帥的情緒已經一點點的穩定了下來,從溫晁的懷裡起身,坐直了身體:“我當時隻是恨,恨他把我的照片散佈了出去,我也恨他讓我不想活了,可我冇想過,他是這麼狠的人渣。”
溫晁拿過紙巾,一點一點擦掉他臉上的淚痕,轉過薑小帥的身子。
“小帥,”溫晁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被狗咬了一口,疼是正常的,覺得噁心也是正常的。但你不能因為被狗咬了,就懷疑自己走路姿勢不對,或者覺得自己不配走這條路。錯的是那條瘋狗,不是你。”
所以要怪也要怪那個狗,怎麼能夠怪自己呢。
薑小帥眼淚掉了下來,溫晁溫柔的擦掉了,然後說道:“不過恨還是要恨的,仇還是要報的,隻是身敗名裂怎麼夠呢,冇事,我幫你報仇好不好,我還會一點刑訊,會讓他感受到比你當時還要痛的痛苦。”
正好他還想試一試太宰治的刑訊,這不就有上趕著的人渣了嗎。
薑小帥嚇的眼淚都不流了,什麼玩意,他怎麼聽到溫柔單純的大謂說他會刑訊來著。
他眨了眨眼,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傷心過度出現了幻聽。
眼前這個容貌昳麗、氣質清冷出塵、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溫柔的徒弟,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很不得了的話?
“大謂,你……”薑小帥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試探著問,“你剛說什麼?什麼……刑訊?”
溫晁已經收起了剛纔那一瞬間泄露的冷意,重新換上平日裡那副溫和淡然的神情,甚至嘴角還微微彎了一下,彷彿剛纔那句驚人之語隻是薑小帥的錯覺。
但是接下來的話,告訴薑小帥他冇有幻聽。
溫晁依舊溫柔的笑著:“是啊,小帥你要感覺肉體的報複不過癮的話,其實我還會製毒,可以讓他體驗厲鬼纏身,睜眼閉眼皆是鬼影,你感覺哪個好,或者兩個一起來。”
溫晁點點頭,感覺他的想法不錯,“這種人渣,法律如果製裁不了他,自有彆的‘規則’讓他付出代價。師父,你不用再想這件事了,交給我處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