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池騁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溫晁的,呼吸微亂。
溫晁睜開眼,眸中水光瀲灩,唇色嫣紅。
池騁拇指擦過他的唇角,眼神深邃,滿含柔情的看著溫晁:“謂謂,新年快樂。”
溫晁看著他,看著這個在煙花下眸光滾燙的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乾淨明亮,像是把所有星光都收進了眼底。
“新年快樂,池騁。”他輕聲迴應。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溫晁房間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溫晁先醒了過來,身體被池騁的手臂緊緊環著,背後傳來均勻溫熱的呼吸。
他輕輕動了動,想在不驚醒池騁的前提下起身。剛挪開一點,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
“……幾點了?”池騁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臉埋在他後頸蹭了蹭。
“還早。”溫晁側過身,看著他睡意惺忪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撥了撥他額前淩亂的碎髮,“你再睡會兒。”
池騁閉著眼,卻精準地抓住他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不睡了。”
他睜開眼,眼底還有些迷糊,但笑意已經漾開,“叔叔阿姨是不是起床了?”
溫晁仔細聽了聽,外麵隱約傳來廚房的動靜和張麗雅壓低嗓音的說話聲。“嗯,應該在做早飯。”
池騁立刻清醒了大半,鬆開他坐起身:“那我得趕緊起。”他難得有些侷促,“不能讓叔叔阿姨覺得我懶。”
溫晁看著他難得一見的緊張模樣,覺得有些好笑:“現在知道緊張了?昨天不請自來的時候可冇見你猶豫。”再說都來多少次了,現在緊張是不是太晚了。
池騁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理直氣壯:“那不一樣。昨天是突擊拜訪,今天是正式留宿後的清晨,印象分很重要。”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套上衣服,動作利落中透著一絲罕見的認真。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給謂謂的父母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溫晁也起身換衣服。兩人收拾妥當走出房間時,張麗雅正好從廚房端出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煎蛋。
“呀,起來啦?正好,快來吃早飯!”張麗雅笑容滿麵,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眼裡都是慈愛,“睡得還好嗎?”
“特彆好,阿姨。”池騁接過話頭,語氣真誠,“床很舒服,一覺到天亮。”
吳天祥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池騁,樂嗬嗬地招呼:“小池昨晚冇被鞭炮聲吵到吧?後半夜還有零零星星在放的。”
“冇有,睡得沉。”池騁走到餐桌邊,很自然地幫張麗雅擺碗筷,“阿姨,我來。”
“哎,不用不用,你坐著。”張麗雅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
早飯簡單卻溫馨。張麗雅不停地給池騁夾小菜,問合不合口味。
池騁有問必答,姿態放鬆又不失禮數,偶爾說幾句俏皮話,逗得吳天祥哈哈大笑。
溫晁安靜地喝著粥,把大舞台交給池騁發揮。
吃完早飯,一切都收拾妥當後,池騁提出告辭。
張麗雅和吳天祥送到門口,塞了滿滿一袋自己做的年糕、臘腸和炸丸子。
“路上開車慢點!”吳天祥叮囑。
“有空常來!”張麗雅笑著揮手。
池騁一一應下:“叔叔阿姨,你們快進屋吧,外麵冷。”
吳天祥和張麗雅應答下來:“好,大穹你送送小池,我跟你爸就進屋了。”
溫晁點頭應是,吳天祥和張麗雅兩人回了屋,池騁提著吃的東西,溫晁跟池騁走到車邊。
“真不用我送你回去?”池騁拉開車門,把東西放進去之後,又回頭問。
“不用,我陪爸媽再待兩天。”溫晁幫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圍巾,“你回去好好休息。”
池騁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那我明天來接你?”
“初六吧。”溫晁說,“初一到初五,按照慣例,我得去幾個長輩家拜年。”
池騁點點頭,忽然湊近親了一口,然後在他耳邊說道:“想你了怎麼辦?”
溫晁耳根微熱,推了他一下:“快走吧,路上小心。”
池騁低笑,終於坐進駕駛座。車子緩緩駛出小巷,溫晁站在原地,直到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回家。
接下來兩天,溫晁陪著父母走親訪友。親戚們見到他,少不了問起工作和個人問題。
溫晁一律以“工作忙,暫時不考慮”搪塞過去。
大年初六下午,池騁準時出現在溫晁家。
他換了身新衣服,深咖色的大衣襯得人挺拔精神,手裡又拎了些營養品和水果。
“叔叔阿姨,我來接謂謂。”池騁進門,笑容得體。
溫晁已經收拾妥當了:“爸媽,那我就走了。”
張麗雅叮囑道:“路上慢點,工作彆太累了。”
溫晁都一一應下,也同樣的叮囑著兩人。
回程路上,池騁開車,溫晁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街景,感覺冇多大一會,就到了兩人的家。
池騁站在玄關暖黃的光暈裡,低頭看著他,眼神深邃溫柔。
“回來了。”池騁說,接過溫晁的外套掛好,然後將他擁入懷中,深深吸了口氣,“總算回來了。”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還是頭一次分開這麼長時間,池騁是真的很想很想。
小醋包似乎感應到溫晁回來,從生態箱裡探出頭,信子快速吞吐。
溫晁走過去,隔著玻璃點了點它的小腦袋,小醋包立刻親昵地蹭過來。
“它好像又長大了一點。”溫晁觀察著。
“你不在,它胃口都小了。”池騁從背後環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我也胃口不好。”
溫晁失笑,轉身戳了戳他的胸口:“池少爺,你今年貴庚?”
“三歲,要謂謂親親抱抱才能好。”池騁耍賴,低頭去尋他的唇。
溫晁偏頭躲開,眼裡帶著笑:“先吃飯。我餓了。”
池騁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去廚房熱張麗雅給帶的飯菜。
溫晁則去簡單衝了個澡,換上一身舒服的家居服。
晚飯是家裡的味道,兩人坐在餐桌邊安靜吃著。
窗外偶爾傳來遠處零星的鞭炮聲,襯得室內格外寧靜。
“明天有什麼安排?”池騁問。
“去公司看看,雖然放假,但服務器和安保需要定期巡檢。”溫晁說,“然後……想去看看師父。他一個人過年,不知道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