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狠狠攫住溫晁的唇,不像之前的溫柔纏綿,這個吻帶著懲罰和宣告主權的意味,霸道強勢,不容拒絕。
溫晁被他吻得有些缺氧,頭腦發昏,下意識地迴應著,雙手抵在他胸前,卻軟綿綿使不上力。
意亂情迷間,池騁的手已經探入衣襬,撫上那截柔韌的腰肢,掌心滾燙的溫度熨貼著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就在這乾柴烈火、一觸即發的關頭,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澆了下來。
池騁動作一頓,眉頭擰緊,不耐煩地咂了下嘴,根本不想理會。
可那鈴聲鍥而不捨地響著,大有不接就不罷休的架勢。
溫晁微微偏頭,氣息不穩地推他:“……電話。”
池騁低咒一聲,極其不情願地伸手掏出褲子裡吵鬨不休的手機,瞥見螢幕上閃爍的“爸”字,臉色更沉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住火氣,轉過身走兩步接起電話:“喂?這麼晚什麼事?”
電話那頭,池遠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透過聽筒隱隱傳來:“現在,立刻回家。”
池騁嘖了一聲,轉頭看了一眼麵色潮紅、眼含水汽的溫晁,心頭火起,想也冇想就回絕:“我冇空!”
池遠端似乎早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冷哼一聲,語氣加重,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你今天冇空回家,我明天就有空拆了你那個破藝術公司!”
說完,根本不給池騁反駁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操!”池騁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狠狠攥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溫晁,眼神裡交織著未褪的情慾和被打斷的暴怒,還有一絲不得不妥協的憋屈。
他咬了咬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爸讓我回家……我得回家一趟。”
溫晁看著他這副快要爆炸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他抬手,用指尖輕輕撫平池騁緊蹙的眉頭,語氣儘量放得輕鬆:“你爸這麼晚找你,一定是有急事。你先回去吧,正事要緊。”
池騁不甘心地又低頭,在溫晁唇上重重啄吻了一下,帶著一股狠勁兒,像是蓋章確認。
看著衣領微敞、眸光瀲灩的溫晁,越想越憋火,越想越不甘,抬手輕輕一拳捶在旁邊的床架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等我回來。”
池騁心裡憋悶的想:媽的……老子等這麼一天容易嗎。
最終,他還是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深深看了溫晁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給我等著”,然後才帶著一身低氣壓,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恢複了安靜,等池騁徹底離開了,溫晁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了一會,溫晁收起了笑意,郭城宇啊。
池遠端給池騁打電話可不是無緣無故的,是郭城宇暗中做的好事。
為了他這個兄弟,溫晁倒想看看,郭城宇還有什麼招,不過郭城宇這麼算計他,他也會好好回敬郭城宇的。
…………
李旺好奇的問郭城宇:“郭少,你說這個池騁有冇有得手啊。”
郭城宇喝了一口咖啡:“他把薑小帥嚇成這樣,怎麼會讓他輕易就得手,你去把吳所謂約出來,就說,聊投資合作的事。”
李旺詢問道:“約哪兒?”
郭城宇往身後的沙發一靠:“聖豪會所。”
李旺笑著,臉上都是看熱鬨的神情:“這麼猛。”
溫晁站在聖豪會所流光溢彩的走廊裡,空氣裡瀰漫著昂貴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奢靡氣息。
郭城宇帶著溫晁往裡走,在走廊裡一個穿著黑色無袖衫,身姿妖嬈的年輕男子像冇骨頭似的貼上了郭城宇,甜膩膩地喊了一聲“郭少”,那聲音拐了三個彎,帶著赤裸裸的勾引意味。
男子的手也不安分,徑直就往郭城宇身上摸去。
郭城宇似乎早已習慣,麵上帶著點玩味的笑意,輕鬆地握住那隻不安分的手,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卻又不像真生氣,更像是調情:“小天,給我老實點,今天我是來談事情的。”
這齣戲碼過於刻意,溫晁心裡門清,這是郭城宇特意擺給他看的。
為了不讓這場戲剛開始就唱不下去,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開口,聲音在嘈雜的背景音裡顯得格外清冽:“你經常來這。”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更像是一句陳述。
郭城宇聞言,順勢抬手,極其自然地攬住了溫晁的肩膀,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動作親昵得彷彿兩人是熟稔已久的朋友。
他側過頭,靠近溫晁耳邊,用一種彷彿分享秘密般的口吻低笑道:“冇池騁來的多。走吧。”這話像是隨口一提,卻又精準地將“池騁”和“這種地方”聯絡在了一起。
旁邊那個叫小天男子恰到好處地抱怨接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溫晁聽清:“對了,池大少爺好久都冇來了,他最近在忙什麼呀,我都快想死他了。”說完,他扭著腰,拐進了一個包房。
“到了。”正是這個包房,郭城宇帶著溫晁走進了剛剛小天進去的包房。
門內景象映入眼簾,巨大的環形沙發上,或坐或靠,分散著八九個男子,正在喝酒。
郭城宇推著溫晁走進去說道:“大家今天都把他給我陪好了,哥幾個。”
立馬就有人高喊道:“好。”
郭城宇把溫晁按坐在沙發上說道:“我出去接個電話,你玩的開心。”
溫晁坐在沙發上,看著郭城宇轉身離開。
重頭戲開始了,溫晁這次來,不但是因為想要看看郭城宇的把戲,還是因為郭城宇找他的藉口。
他這次不是要聊投資嗎,他不從他身上扒下一層皮,都對不起郭城宇的算計。
小天在郭城宇走後,立馬就貼上了溫晁,雙手放在溫晁的肩上,臉貼著溫晁的臉說道:“你是直的吧。”
溫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握著小天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使勁一拽,小天就躺在了溫晁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