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總大駕光臨,有什麼事?”郭城宇語氣帶著點玩味。
“關於薑小帥。”溫晁開門見山,在他對麵坐下,目光平靜地直視郭城宇,“池騁因為我的事,去威脅了小帥,池騁現在拿這個做文章。”
郭城宇晃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臉上神色玩味的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我不想小帥因為我的緣故被捲進來,受到無謂的威脅和驚嚇。”溫晁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所以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哦?”郭城宇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什麼忙?”
“放棄追求薑小帥。”溫晁清晰地說道,“明確地讓他知道,你不會再糾纏他。這樣,池騁用來威脅他的藉口就不成立了。”
郭城宇盯著溫晁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啊,那我換個人追,不追薑小帥了。”
離開會所,溫晁再次驅車前往薑小帥家。
郭城宇的話,溫晁一字不信,主要他也就是打個助攻,郭城宇都多少天冇見薑小帥了,他不動動,感覺兩人的cp就要完蛋了。
郭城宇答應的好好的,說不追薑小帥,但是依溫晁看,郭城宇明天就得去診所找薑小帥。
他可是為了兩人的cp冇少助攻啊,到了地方。
溫晁敲開門,薑小帥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看到去而複返的溫晁,有些愣神:“大謂?你怎麼又回來了?”
溫晁走進門,看著桌上還冇收拾的酒瓶,直接開口道:“事情我解決了。”
薑小帥看他神色嚴肅,不像開玩笑,立馬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遍溫晁,訕訕地問道:“你真跟池騁睡了啊。”
“冇有,怎麼可能。”溫晁平靜地扔下炸彈。
薑小帥立馬頹廢的坐了下來,心裡悲傷:那問題豈不是還冇解決啊。
溫晁看著薑小帥瞬間垮下去的肩膀,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我找了郭城宇。”
薑小帥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郭城宇?你找他乾嘛?”
溫晁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我明確告訴你,他不會再來糾纏你了,他打算換一個人追,你安全了。”
薑小帥張了張嘴,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他打算換一個人追?”
“嗯,” 溫晁點頭,“他說他會換個人追。所以,池騁用來威脅你的那個藉口——說他看上的人我都會搶——現在已經不成立了。郭城宇都不追你了,池騁還有什麼理由動你?”
薑小帥愣了幾秒,喃喃道:“挺好的,挺好。”但是心裡不是很舒服,拿起桌上的酒,又喝了一口。
第二天上午,薑小帥頂著兩個黑眼圈,磨磨蹭蹭地回到了診所。
雖然溫晁說了事情已經“解決”,但池騁那張充滿威脅的臉和話語還在他腦海裡盤旋,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那位祖宗什麼時候又冒出來。
愁的薑小帥看著日曆,嘴裡有些絕望的念道:“三天,就剩三天了。”他到底該怎麼辦啊。
薑小帥看著手機碎碎念,郭城宇慢悠悠地晃了進來,臉上帶著他那招牌式的、有點痞氣的笑容。
他徑直走到薑小帥身後,“薑醫生,好久不見啊,薑醫生。”郭城宇語調上揚,笑意盈盈。
薑小帥嘴角下意識上揚了一點,緊接著反應過來,收回上揚的嘴角,轉過身:“你不是換人追了嗎?怎麼還來我這診所。”
郭城宇湊近看著薑小帥:“我要是換人了,薑醫生不應該高興嗎。”
薑小帥微微側頭,笑著說道:“我高興啊,我不高興嗎。”
郭城宇輕輕一點薑小帥的肩膀:“薑醫生,就你這樣,怎麼給彆人當師父。”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男人橫抱著一個女孩衝了進來,又是著急又是不耐煩的喊道:“醫生!醫生!”給女孩放到了凳子上。
薑小帥連忙上前,半扶著女孩,懷裡的女孩麵色慘白,雙眼緊閉,一條手臂無力地垂落著,手腕處包裹著厚厚的、已經被鮮血浸透的紗布,刺目的紅色已經透出。
那個男子鬆開了手:“她不想活了,你趕緊給她治一治。”說完,那個男人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個男人走了,薑小帥著急的說道:“小胖,拿醫療箱,城宇,過來幫忙。”
“好。”郭城宇上前把女孩抱起來,按照薑小帥的指引來到了裡麵的病房。
薑小帥迅速戴上手套,示意郭城宇將女孩平放在診療床上。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那被血浸透的紗布,一道猙獰的傷口暴露出來,皮肉外翻,鮮血仍在不斷滲出。
薑小帥動作麻利地進行區域性麻醉、清創、檢查損傷情況,上藥,包紮。
女孩因為失血加上麻醉藥效,昏睡了過去。
三人守著女孩到晚上,薑小帥抬手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目光掠過病床上呼吸漸穩的女孩,又落在牆上的掛鐘上——時針早過了十一點,秒針的滴答聲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他側過身,用隻有兩人輕聲對小胖說:“小胖,你先回去吧,這兒有我盯著就行。”
小胖坐在靠牆的木椅上,頭早就一點一點的,聽見聲音猛地驚醒,揉了揉眼角溢位的生理性淚水,又打了個綿長的哈欠,帶著濃重的睏意點頭:“行,那我明早早點過來換你。”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鞋跟蹭著地麵冇敢發出聲響,走到門口時還回頭望了眼病床上的女孩,才輕輕帶上門離開。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薑小帥和郭城宇。
兩人並肩站在病床邊,郭城宇看著薑小帥說道:“她的根源問題不解決,你這麼守著也冇用。”
他們接手女孩的時候,女孩還冇有昏迷,看著那個男人,還一直說著不要走。
哪怕不知內情,兩人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薑小帥看著郭城宇:“我不守著她,那跟冇救她,又有什麼區彆。”
兩人正說著,診所的門被輕輕推開,帶著一身夜露寒氣的溫晁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