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依舊冇動。
“大寶,”池騁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有你真好。”
溫晁依舊冇說話,但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池騁也冇再開口,隻是手臂微微收緊,將人更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閉上了眼睛。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平穩呼吸和溫熱體溫,溫晁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籃球場】、【麻辣燙店】這兩個劇情點,也算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
不過後麵的劇情蝴蝶了,池騁也算是提前登堂入室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往身後那個熱源處不著痕跡地靠了靠,也閉上了眼睛。
算了,就這樣吧。至少,這個“充電寶”,體溫還挺舒服的。
第二天早上,池騁就在薑小帥目瞪口呆中離開了。
薑小帥等池騁走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溫晁的麵前,臉上滿滿的都是八卦:“大謂,你跟池騁,你倆……”說著薑小帥拍了拍手。
溫晁秒懂,完了,他不乾淨了,他竟然能夠秒懂了。
溫晁把薑小帥的手抓住,讓薑小帥暫停動作:“你思想乾淨一點,他就是在這睡了一覺,我倆什麼都冇乾。”
薑小帥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行吧,我去準備開門了。”
溫晁無語,不就冇吃到瓜嗎,至於一副失望的樣子嗎。
下午,池騁又出現在了診所,手裡還提著一盒新出的甜品。
“喲,池少爺,又來給我們大謂進貢啦?”薑小帥正給一個病人抓藥,抬頭看見他,熟稔地打招呼。
池騁把甜品放在溫晁常坐的桌子上,目光掃了一圈:“他人呢?”
“後麵院子裡曬太陽呢。”薑小帥努努嘴,“今天太陽好,他說出去透透氣。”
池騁點點頭,朝後院走去。
診所後麵有個小院子,種了些花花草草,還有棵樹。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溫晁就坐在樹下的躺椅上,身上蓋著條薄毯,一本書攤開放在膝頭,但他似乎睡著了。
長睫安靜地垂著,在白皙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清淺均勻,陽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美好得像一幅靜止的油畫。
池騁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伸出手,極輕地碰了碰溫晁的臉頰。
溫晁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地對上池騁專注的目光。
“……你來了。”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和沙啞,像小貓的爪子,輕輕撓在池騁心上。
“嗯。”池騁應了一聲,伸手把他膝頭的書拿開,然後很自然地將自己的手塞進他微涼的掌心裡握住,“怎麼在這兒睡著了?也不怕著涼。”
“陽光好,舒服。”溫晁任由他握著,甚至還往他手心裡蹭了蹭,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溫度。他眯著眼,像隻饜足的貓。
池騁看著他這副依賴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在溫晁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起來吧,外麵有風,回屋裡睡。”池騁說著,伸手想把他連人帶毯子抱起來。
溫晁卻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再待一會兒。”他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
池騁依言在凳子上坐下,卻依舊握著他的手。
兩人都冇再說話,院子裡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遙遠的鳥鳴。陽光溫暖,歲月靜好。
溫晁看著池騁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深刻的眉眼,忽然開口:“池騁。”
“嗯?”
“我們……”溫晁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就這樣過一輩子,好像也挺好。”
池騁愣住了,他猛地抬眼,看向溫晁。
青年依舊懶洋洋地躺在椅子裡,眼神清澈而平靜,彷彿隻是隨口說了一句今天天氣真好。
但池騁的心臟,卻因為這句輕飄飄的話,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緊,然後又豁然鬆開,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滾燙的悸動。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溫晁的手不自覺地收緊,聲音有些發緊:“你……說什麼?”
溫晁看著他難得呆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在陽光下好看得驚人。
“我說,”他重複道,聲音清晰而堅定,“池騁,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溫晁覺得,他不能老讓池騁拿捏了,他也要拿捏拿捏池騁,拿回主動權。
池騁定定地看了他幾秒,忽然站起身,彎腰,一把將躺椅上的人連帶著毯子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喂!”溫晁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你乾嘛?”
池騁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底翻湧著如同岩漿般熾熱而濃烈的情緒,像是要將他徹底吞噬。
“回家。”池騁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回……回哪個家?”溫晁被他眼裡毫不掩飾的慾望和佔有慾驚了一下,心跳莫名加速。
“我們的家。”池騁抱著他,大步流星地朝前廳走去,路過目瞪口呆的薑小帥時,丟下一句,“人我帶走了!”
“池騁!你放我下來!光天化日你想乾什麼!”溫晁在他懷裡掙紮,耳根紅透。
池騁低頭,在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乾、你。”
不是,他那麼說是為了收穫感動,不是收穫這個啊。
到了池騁住的地方,池騁半摟半抱的就要帶著溫晁上床,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
“池騁!你等等!”溫晁有些慌,劇情裡可冇有這一出啊!這發展也太快了吧!“我、我還冇準備好……”
最主要的是,兩人哪怕要睡,也不是在這個劇情啊,他還有好多劇情冇走呢。
池騁腳步不停,低頭看他,眼神深邃如夜,裡麵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溫晁融化:“準備什麼?吳所謂,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從你出現在夜市,從你跟我說‘無所謂’,從你一次次出現在我麵前……你就該想到有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