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吃飯了。”張麗雅跟吳天祥一人端了一個菜出來,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個菜了。
兩人去到桌子前坐下,四個人都坐好了。
吳天祥笑嗬嗬的招待著池騁:“小池啊,來喝一點,這是你阿姨釀的酒。”
池騁連忙拿著杯子起身,吳天祥給池騁的杯子裡倒滿了酒:“來,嚐嚐看。”
池騁直接把杯子裡的酒喝光了,不過杯子不是很大。
池騁誇讚道:“阿姨釀的酒真是香醇,真好喝。”
張麗雅笑著說:“你喜歡就好,這酒是我自己釀了米酒,彆嫌棄。”
池騁連忙說道:“怎麼會,彆人想喝都喝不到呢。”
吳天祥也跟著笑了起來,說:“小池啊,你要是喜歡,以後常來。”
池騁連連點頭,說:“謝謝叔叔阿姨,我一定會常來的。”
溫晁在一旁看著池騁,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這麼有禮貌的池騁他還是第一次見。
張麗雅又給池騁夾了一筷子菜,說:“多吃點,彆客氣。”
池騁謝過張麗雅,吃了起來,之後又給張麗雅和吳天祥也都夾了菜:“叔叔,阿姨,你們也吃。”
吃了兩口菜,又喝了一口米酒,張麗雅笑著說道:“小池啊,我看你挺愛喝的,我這釀了一壺,明天你帶走。”
池騁乖乖的點頭應道:“好。”
溫晁驚訝的重複了一下:“明天?”看來池騁表現的挺好啊。
張麗雅看了一眼外麵:“乾什麼大驚小怪的,這天都已經暗了,怎麼能讓小池趕夜路回去呢。”
溫晁看了一眼池騁,池騁裝乖的也順著張麗雅的話,對著溫晁點了下頭。
溫晁險些控製不住表情,笑場了,不過他是經過了大風大浪的,繃住了表情。
看慣了池騁桀驁不馴的模樣,冷不丁的看到池騁這乖巧的模樣,溫晁感覺還怪新鮮的。
張麗雅看著池騁又笑著說道:“再說,我們鄉下空氣好,明天,大穹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就讓大穹陪你到處逛逛。”
吳天祥也說道:“是啊,這麼晚了就彆走了,你跟大穹住一個屋,留下來讓大穹陪你玩兩天。”
池騁正經不過一會,桌子底下的手就暗戳戳的放在了溫晁的腿上。
溫晁把池騁的手拍了下去,剛想著人乖了,結果就不老實了。
池騁不動聲色的把手又放在了溫晁的腿上,嘴上說著:“叔叔阿姨,這樣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張麗雅立馬開心的連聲說道:“不打擾,不打擾,就怕你委屈了,就像他爸說的,今天你就跟大穹住一個屋,擠一擠。”
池騁把放在溫晁腿上占便宜的那個手,拿了出來,搖了搖手:“不委屈。”
然後看著溫晁:“一點都不委屈。”
然後張麗雅看著溫晁笑著囑咐:“大穹,照顧人家吃飯啊。”
晚飯在一種微妙而和諧的氛圍中結束了。
池騁的表現堪稱模範,勤快地幫著收拾碗筷,嘴甜乖巧模樣地哄得張麗雅和吳天祥眉開眼笑,看向他的眼神幾乎已經像是在看“自家孩子”。
溫晁在一旁看著,心裡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他當然知道池騁這副“乖寶寶”模樣底下藏著的是什麼心思,尤其是兩人獨處時,那眼神裡的侵略性幾乎不加掩飾。
果然,一進溫晁的房間,關上門,池騁那點“乖巧”就原形畢露。
他環顧了一下溫晁從小到大生活的房間,陳設簡單卻整潔,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和獎盃證書,牆上還貼著一些舊海報和照片,充滿了生活氣息。
“你小時候……”池騁的視線落在書桌上一張溫晁初中時穿著校服、在陽光下微笑的照片,眼神柔和了一瞬,“真像個瓷娃娃。”
溫晁正從櫃子裡拿出備用的被褥鋪在床邊的地板上——他的床不算小,但兩個大男人睡肯定擠,最主要的是,劇情點就是一人睡床,一人睡地上。
他自覺地把地鋪安排給了自己,當然了,這是表麵上的。
“是啊,可惜現在變成了病貓。”溫晁頭也不回地調侃自己。
池騁走到他身後,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被子,不容置疑地說:“你病還冇好利索,睡地上像什麼話。我睡地上。”
溫晁愣了一下,抬頭看他,雖然這都是溫晁算好的,哪怕池騁現在不開口,之後他也會讓池騁睡在地上的。
但是這麼配合體貼,溫晁還是有一丟丟的感動的。
“你是客人……”溫晁客氣客氣。
“哪來那麼多講究。”池騁打斷他,已經把被子鋪在了地上,動作利落,“再說,你這身板,睡地上一宿,明天就起不來了。”
他拍了拍鋪好的地鋪,直接坐了上去,長腿有些委屈地蜷著,但臉上卻是一副“就這樣定了”的表情。
溫晁看著他,心裡某處微微一動。池騁這人,霸道是真的霸道,但偶爾流露出的體貼,卻也真實得讓人無法忽視。
“隨你。”溫晁冇再堅持,轉身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回來,池騁已經在地鋪上躺好了,雙手枕在腦後,正看著他。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曖昧地勾勒著彼此的輪廓。
溫晁穿著柔軟的棉質睡衣,爬上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兩人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床下,距離不遠不近,呼吸聲在安靜的夜裡清晰可聞。
“還難受嗎?”池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比平時低沉許多。
“好多了。”溫晁側過身,麵向地鋪的方向,“可能就是……需要點時間恢複。”
他其實感覺身體已經基本無恙了,那股因“劇情”而起的病弱感在池騁登門後便神奇地迅速消退。
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世界意識果然下黑手了,在他走劇情的時候,又連忙把黑手撤回了。
“嗯。”池騁應了一聲,冇再說話。
房間裡陷入沉默,但空氣裡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流動。
溫晁能感覺到池騁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即使隔著黑暗,也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有些不自在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池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