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身古樸,木質溫潤,隱隱泛著七彩流光,卻又內斂深沉,上麵鑲嵌著古玉,木質的琴身上雕刻著鳳凰紋樣。
不是平常的七根琴絃,而是四十九根琴絃,細看之下,每根琴絃竟似有星輝在其中緩緩流轉。
歐陽少恭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琴身,聲音低沉而溫柔:“此琴,名為‘鸞來’。”
鸞來!溫晁如果冇記錯的話,歐陽少恭的前身太子長琴是鳳來的琴靈。
鳳來琴由上古火神祝融取榣山之木製成,是祝融最珍愛的三把琴之一,另兩把為皇來和鸞來。
因其鳳來最受祝融喜歡,常常彈奏,因而靈氣充沛得以生靈,祝融遂請女媧以牽引命魂之術賦予其完整生命,化為太子長琴——即歐陽少恭的前身。
鳳來琴由五十根琴絃組成,琴身鑲嵌上古神木與玉石,琴麵飾有鳳凰紋樣,赤羽隱約可見,整體華美而古樸。
歐陽少恭彈奏時,琴音可引發天地之力,甚至能令五色鳥起舞。
歐陽少恭的琴聲兼具攻擊與輔助之效。戰鬥中可釋放強大音波摧毀敵人,亦能為隊友提供增益效果,其音律還能引動自然元素。
不過歐陽少恭的鳳來琴身卻被毀,這些都是歐陽少恭這幾年跟他說的。
這鸞來琴溫晁也聽歐陽少恭說過,作用跟鳳來琴都是差不多的,隻不過隨著太子長琴和祝融接連被貶,皇來和鸞來被封存上界。
歐陽少恭能弄來鸞來琴,想必極為不易吧。
溫晁看著眼前流光溢彩、氣息古樸浩瀚的鸞來琴,隻覺得喉嚨發緊,鼻尖酸澀,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歐陽少恭看著兒子震驚又動容的模樣,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淺笑,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輕輕撫過琴身,那鸞來琴彷彿感應到氣息,雖非鳳來,但同源而出,琴絃微微震顫,發出幾聲清越低鳴,似在迴應。
“此琴雖非鳳來,卻與為父本源相契。”歐陽少恭的聲音平和,“它沉寂太久,蒙塵天界寶庫,與其明珠暗投,不若隨你而去。你素喜音律,又通術法,此琴在你手中,或能重現光彩,亦可護你周全。”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溫晁:“關於我對於琴的理解與運用,這些年我已經全部教與你了,危急關頭,鸞來或可助你一臂之力。平日彈奏,亦有清心淨念、蘊養神魂之效。”
他冇有細說自己是怎樣避開天界耳目,如何潛入被封存的寶庫,又是付出了何種代價纔將這鸞來琴帶下界。
那些過程的艱辛與危險,都被他輕描淡寫地略過,隻將這份沉甸甸的、承載著父愛與期許的禮物,平靜地交到兒子手中。
溫晁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鸞來琴。
琴一入手,便感到一股溫潤浩蕩卻又無比親切的氣息湧入體內,與他自身的靈力水乳交融,毫無滯澀。
那四十九根琴絃上的星輝彷彿活了過來,在他指尖流淌。
溫晁看著琴,這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帶爹穿越。
想必要不是鳳來被毀,今日歐陽少恭想讓他帶走的是鳳來琴吧。
不能帶活爹保護兒子,高低也得讓兒子帶個琴爹走唄。
“爹爹……”溫晁抬起頭,眼中水光氤氳,眼中滿是感動與不捨,“這太珍貴了……您……”
“收下吧,晁兒。”歐陽少恭打斷他,伸手,最後一次,輕柔地撫過溫晁的發頂,動作充滿了無儘的眷戀與祝福,“此去前路未知,有此琴相伴,爹爹……也能稍許安心。”
他看著溫晁,彷彿要將兒子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記住,無論你去往何方,爹爹和孃親,永遠都在這裡。若有可能……若得機緣……回來看看我們。”
最後一句,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哽咽和懇求。
溫晁重重點頭,將鸞來琴緊緊抱在懷中,彷彿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嗯!我一定會的!爹爹,您和孃親一定要保重!等我回來!”
“爹爹,我走了。”子時悄然而至,月光在庭院中灑下清輝,如水銀瀉地。
看著月光照耀下的兒子,歐陽少恭握緊的拳頭反覆鬆握著。
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隻能點了點頭。
世界意識連忙把功德給溫晁了,在祂的世界裡讓人這麼倒黴,世界意識還挺不好意思的,所以在歐陽少恭找琴的時候,世界意識冇少給歐陽少恭開後門。
不然歐陽少恭就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拿不到鸞來琴。
有拯救世人的功德在,想必下個世界哪怕不用世界意識開後門,也能夠幸運了。
不過瞬息之間,溫晁就來到了係統空間。
裡麵是無邊無際的空白,溫晁的麵前是一隻八哥版001。
不過眨眼之間院子裡,就隻剩下歐陽少恭一人。
他維持著目送的姿態,久久未動,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袂,帶來一絲涼意。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兒子髮絲的柔軟觸感,以及那鸞來琴的溫潤氣息。
一滴淚,終於無法抑製地,從歐陽少恭眼角滑落,悄無聲息地冇入衣襟。
歐陽少恭就這麼靜靜的站著,總感覺下一瞬間兒子就會用他那個幻影移形的法術,又出現在院子裡麵。
照舊笑容明媚的喊他爹爹,親近的朝他撲過來。
歐陽少恭就這麼在月光的照耀下,站在院子裡。
從清輝漫灑的月色裡駐足,靜靜站到東方泛起第一縷熹微晨光,任夜色與黎明在肩頭悄悄完成交替。
歐陽少恭好似不知時間的流逝,不曾感到身體的疲憊。
心裡有事的巽芳,惦念著兒子要離家,也早早的醒了過來。
那半邊床榻早已冰涼,巽芳連忙起身,匆匆梳洗一下,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一開,正看到站在院子中的歐陽少恭,從微濕的衣服來看,想必已經在院子中站了很久了。
巽芳心裡有了不太好的預感:“少恭,晁兒呢,是還冇醒嗎?”
歐陽少恭方似如夢初醒,轉過身麵對著巽芳,勉強露出了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晁兒著急,已經離開遊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