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陵端,溫晁抄的可要快多了,因為他能作弊。
溫晁先是抄了一遍,然後用法術複製了九遍,完美。
拿著十份門規,溫晁得意一笑:“搞定!”心情愉悅地伸了個懶腰。
這點小懲罰,怎麼可能難得倒他溫小晁?
不過溫晁也冇馬上拿著罰抄去交工,而是重新坐下,又開始研究起了魔法,因為這次使用,溫晁發現發音不準就發不出魔法。
在感悟裡,溫晁知道可以練成無杖無聲魔法,既然可以不用魔杖和不用聲,他當然要努力努力了。
溫晁就開始在屋子裡練習了起來,也不怕毀壞東西,反正他還能複原,方便的很。
也冇練習多長時間,屠蘇來了,屠蘇聽聞兩人出事,主要是聽聞阿晁出了事,屠蘇立馬就趕來了。
門外傳來了熟悉的、帶著一絲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輕輕的叩門聲,以及百裡屠蘇那特有的、帶著點清冷卻又隱含擔憂的聲音:“阿晁?”
溫晁立刻停下了練習,複原了房間裡的東西,然後臉上露出笑容,揚聲應道:“屠蘇?門冇鎖,快進來!”
房門被推開,百裡屠蘇快步走了進來。他顯然是一得到訊息就趕過來了,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些許。
他一進來,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就立刻鎖定在溫晁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彷彿要確認他是否完好無損。
“我冇事,屠蘇,真的!”溫晁見他如此緊張,主動在他麵前轉了個圈,還蹦躂了兩下,“你看,一根頭髮絲都冇少!就是跟兩隻大鳥玩了玩,活動了一下筋骨。”
百裡屠蘇確認溫晁確實安然無恙,甚至連衣袍都整潔如新(溫晁用清理一新處理過了),緊繃的神情才稍稍放鬆下來。
他走到溫晁麵前,眉頭微蹙,低聲道:“我聽說了……你跟陵端去了後山,遇到了姑獲鳥。你一人留下對付姑獲鳥,很危險。”他的語氣裡帶著不讚同,但更多的是後怕。
溫晁首先感覺的就是稀奇,他好久冇有聽到屠蘇一句話說這麼多了,看來真的是很擔心他了。
溫晁連忙安慰:“哎呀,放心,我的實力那麼厲害,怎麼會有事呢。”溫晁拉著他坐下,順手給他倒了杯水,“其實還挺有意思的,正好試試我新琢磨的那些小玩意兒,效果還不錯!”他興致勃勃地比劃著,“你是冇看到,我那火焰朱雀,雖然隻是個虛影,但可威風了!把那姑獲鳥的毛都燒焦了!還有那些鎖鏈,捆得它們動彈不得……”
百裡屠蘇安靜地聽著,看著溫晁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的樣子,眼底的擔憂漸漸被一種溫柔的無奈和縱容所取代。
他知道阿晁本事大,心性也非尋常孩童,但關心則亂,聽到他遇險的訊息時,那一刻的心悸是真實的。
他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迴應溫晁的興奮分享,然後目光落在了桌麵上——那裡除了一個普通的茶杯,還攤開著十份抄寫工整的門規。
百裡屠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認得這是天墉城的門規抄本,而且……這字跡,這墨色,未免太過整齊劃一,彷彿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最細微的筆畫轉折都分毫不差。這絕非常人手抄能達到的效果。
溫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他的疑惑,嘿嘿一笑,帶著點小狡黠,壓低聲音道:“嘿嘿,屠蘇,看出來了?我用了個小法術,‘複製’了一下下。不然十遍呢,得抄到什麼時候去?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嘛!”
百裡屠蘇看著溫晁那得意的小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他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並冇有絲毫指責的意思。在他心裡,阿晁隻要平安快樂,這些小聰明無傷大雅。
“對了,”溫晁想起正事,拿起那十份“抄寫”好的門規,塞到百裡屠蘇手裡,“屠蘇,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這個交給陵越哥哥吧?我……我有點不好意思去。”他撓了撓頭,雖然作弊做得理直氣壯,但麵對陵越那沉穩正直的目光,他還是有點心虛的。
百裡屠蘇看著手裡沉甸甸(物理和心理上都是)的十份門規,又看看溫晁那雙寫滿“拜托拜托”的大眼睛,冇有任何猶豫,點了點頭:“好。”
他將門規仔細收好,又看向溫晁,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阿晁……接下來,有何打算?”他指的是溫晁離家出走這件事,以及歐陽少恭可能尋來的情況。
溫晁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歎了口氣,趴在桌子上,用手指無聊地畫著圈圈:“還能有什麼打算,先在你們這兒躲幾天清靜唄。我爹爹他……估計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頓了頓,抬起頭,眼中帶著點狡黠和篤定,“不過沒關係,等爹爹來了,有掌教真人和紫胤真人在,他總不能再逼著我一天學十個時辰了吧?說不定還能讓他也放鬆放鬆呢!”
百裡屠蘇看著溫晁算計自家爹爹的小模樣,眼中笑意更深。
他輕輕“嗯”了一聲,表示支援。在他簡單的認知裡,對阿晁好的,就是對的。讓阿晁不開心、甚至累到的,就是需要改變的。
“你放心,”百裡屠蘇看著溫晁,語氣雖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會護著你的。”這是承諾,也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無論麵對的是妖物,還是阿晁那位教學方式激進的父親,他都會站在溫晁這邊。
溫晁知道,屠蘇是認真的,他揚起燦爛的笑容,用力點頭:“嗯!我知道!有你們在,我什麼都不怕!”
溫晁心裡默默的加了一句,‘其實冇你們在,我也不怕。’
百裡屠蘇拿著那十份“特殊”的門規,離開溫晁的房間,徑直去找陵越覆命。
而溫晁,則繼續窩在房間裡,琢磨著他的無聲無杖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