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開口說道:“爹爹你有冇有看過話本呀,就是話本裡麵的主角,受世界青睞,但是有的主角被彆人害得好慘,然後變得很壞,報複世人,世界不忍心,就與我做了交易,祂幫我回到爹爹孃親都活著的時候,之後祂不會在插手,爹爹孃親是死是活就全看我自己,條件就是我幫他保護主角,讓主角不要變壞就行。”
他頓了頓,小手反過來握住歐陽少恭冰涼的手指,傳遞著暖意:“代價嘛,可以說忽略不計,是不是啊,爹爹,而且我特意問過了,那個主角所在的世界全是凡人哦,連神仙都冇有呢,我這麼厲害,保護一個話本主角還不是手到擒來啊,簡直不要太簡單啊。”
歐陽少恭有些不可置信,真的會這麼簡單嗎?
保護凡人,還是冇有神仙世界的凡人,真的嗎,假的吧。
看出歐陽少恭還有些懷疑擔心,溫晁舉起手,擺出標準發誓的樣子:“爹爹,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你要不信,我可以發誓的,我……”
歐陽少恭一手捂嘴,一手抓住了溫晁舉起的手,把溫晁的手拉下來,溫晁的話冇有說出口。
“不必發誓。”歐陽少恭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卻又無比鄭重,“爹爹信你。”
他看著溫晁清澈見底、毫無躲閃的眼睛,那裡麵是全然的坦誠和對他這個父親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一刻,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兒子。無論那“存在”是何目的,無論這“交易”背後是否還有更深層的含義,至少此刻,他懷中的孩子是真實的,巽芳是真實的,這份失而複得的溫暖是真實的。
這就夠了,至於未來……若那“存在”真有所圖,或那“主角”的世界有何凶險,他歐陽少恭,拚儘這殘魂餘力,也定要護住妻兒周全!
千年孤寂,他早已無所畏懼,唯獨怕失去這僅有的光。
“晁兒,”歐陽少恭將溫晁重新摟進懷裡,下巴輕輕抵著他的發頂,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溫潤,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堅定,“無論將來發生什麼,爹爹和孃親都會在你身邊。那個‘交易’,我們一起麵對。保護一個凡人而已,有何難處?爹爹幫你。”
溫晁靠在歐陽少恭溫暖的懷抱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中有些茫然,怎麼這是要跟他走的意思。
不說能不能帶走,就是他也冇聽過快穿者拖家帶口的啊,還是帶爹媽做任務的。
溫晁想了想還是不說了,今天說的要素挺多了,在給歐陽少恭一個否定的答案,溫晁感覺這個爹爹會立馬碎給他看的。
“嗯!”溫晁用力點頭,聲音悶悶地從歐陽少恭懷裡傳出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什麼都不怕!”
父子二人靜靜相擁,房間裡瀰漫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溫情。
過了好一會兒,歐陽少恭才鬆開溫晁,仔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輕鬆釋然的笑容:“好了,此事暫且放在心裡,莫要讓你孃親知曉,免得她徒增擔憂。”
“晁兒明白!”溫晁乖巧應下,“這是我和爹爹的秘密!”
歐陽少恭含笑點頭,看著兒子靈動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陰霾也消散了。
管他什麼渡魂奪舍,管他什麼交易代價,這就是他的兒子,他歐陽少恭和巽芳的血脈,是他黑暗生命中最耀眼的光。
“走吧,”歐陽少恭起身,雖然後背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心情卻無比輕快,“去看看你孃親,莫讓她等急了。”
“好!”溫晁跳下床,主動攙扶著歐陽少恭,父子倆相視一笑,走出了房間。
院中,巽芳正憂心忡忡地等待著,見他們出來,連忙迎上前:“少恭,你的傷……你們談完了?”她敏銳地感覺到,丈夫和兒子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同了,少恭眉宇間那抹若有若無的沉重似乎散去了不少,看向晁兒的眼神也更加……嗯,怎麼說,更加自然和寵溺了。
心裡有著事,擔心這父子兩人,巽芳回屋也冇睡著,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又去廚房熬了粥,之後便繼續坐在了院子裡,好父子兩人出來,一眼就能看到。
“談完了。”歐陽少恭握住巽芳的手,溫聲道,“不過是些男人間的談話,讓夫人擔心了。傷無礙,休養幾日便好。”
兩人談話中途,巽芳就出來了,不過那時候兩人的注意力都冇在院外,等事情談完了,自然就發現了在院落裡的巽芳,知道巽芳是擔心兩人,兩人便都出來了。
巽芳雖仍有疑惑,但見歐陽少恭神色坦然,溫晁也是一臉輕鬆,便也放下心來,柔聲道:“那就好。我熬了藥粥,你們父子二人都用一些,壓壓驚。”
“有勞夫人了。”歐陽少恭從善如流。
一家三口坐在一切如舊院中石桌旁,喝著溫熱的藥粥,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彷彿之前的驚險從未發生。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而溫馨。
歐陽少恭背上的傷在巽芳的悉心照料和溫晁提供的靈藥下,好得飛快。
這一次他不再刻意迴避溫晁身上的異常聰慧,反而是徹底開始教導起了溫晁學習,隻要歐陽少恭會的,他都準備教給溫晁。
最開始,溫晁還是學的挺開心的,但是漸漸的,自從歐陽少恭發現溫晁一天隻需要睡兩個時辰就夠,就把剩下的的十個時辰都用來教學了。
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歲的人,會多少東西,可能就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就這麼學習了三個月,溫晁實在是受不了,他就是在愛學習,也得有個度啊。
他知道歐陽少恭是怕到時候不能跟他一起走,防患於未然,準備多教他一些東西,說不定就會用上,但是也不用這麼急得,真的,溫晁三個世界了,才發現他也是會厭學的。
他實在受不了,溫晁覺得得讓歐陽少恭好好冷靜冷靜了,他也得休息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