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心裡一暖,看來他這段時間冇白刷好感。
他都這麼暴露了,歐陽少恭還是這麼在乎他啊。
既然歐陽少恭不知道怎麼開口,那他就放過歐陽少恭吧,他開口好了。
溫晁對著歐陽少恭微微一笑:“既然爹爹不知道怎麼問,就讓我給爹爹講個故事吧。”
歐陽少恭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算是應答。
溫晁說起他早就想好的故事,先大致的說了世界簡介:“天界第一樂師太子長琴因上古時期放走好友慳臾導致天柱傾塌,被貶下凡並永絕仙籍,投胎途中,太子長琴的命魂四魄被龍淵工匠角離以血塗之陣鑄入凶劍“焚寂”,剩餘二魂三魄無法輪迴,隻能靠渡魂之術寄生人間。”
歐陽少恭臉色大變,這經曆他都忘記了不少,還是看了自己留在山洞的留言,才知道的這麼詳細,而他卻能這麼詳細的說出他曾經的經曆。
溫晁繼續說道:“與蓬萊公主巽芳相愛,但蓬萊天災中以為巽芳已死,以青玉壇丹芷長老身份接近百裡屠蘇,設計奪取魂魄,最終在蓬萊決戰中與屠蘇同歸於儘,葬身火海。”
聽到巽芳的死訊,歐陽少恭臉色一白,忍不住的咳嗽了兩聲。
溫晁對於歐陽少恭這兩句話中心緒的轉變,那是猜的分毫不差,太宰治是厲害啊。
先抑後揚,現在先抑完了,要開始後揚了。
溫晁等歐陽少恭咳嗽完了,又開口說道:“我與孃親其實並冇有死在蓬萊天災,孃親失憶,我也一直冇有製作出尋親法器,等到我製作出來尋親法器,爹爹你已經身死了,之後孃親又因為在天災中受傷過重,冇過多久也不久於人世了。”
聽到這段,歐陽少恭也不笨,立馬就知道了,晁兒並不是他以為的渡魂奪舍之人,還是他的兒子。
溫晁繼續說著他改編的故事:“曆經數年,我一直在世間搜尋爹爹和孃親的魂魄,想要複活爹爹和孃親,但是……”
冇等溫晁說完,就被歐陽少恭一把抱住,心疼的摟在了懷裡。
歐陽少恭渡魂千年都何其艱難,他的魂魄已經散碎的不成樣子了,巽芳身為蓬萊之人,隻要身死,就會魂飛魄散。
兩個魂飛魄散的人,想要複活兩人,不亞於女媧補天的難度了,甚至比女媧補天還要艱難一些,女媧娘娘補天,尚且還有東西補,想要複活他們兩人,不亞於從無到有的難度。
這其中的艱辛困苦,歐陽少恭隻要一想,就心疼的不行。
歐陽少恭的擁抱很用力,彷彿要將溫晁小小的身軀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以此分擔那想象中都無法承載的沉重。
千年的孤寂與絕望,他以為自己早已嚐遍,可聽到兒子輕描淡寫地說出“搜尋魂魄”、“複活”這樣的字眼時,他才發現,還有一種痛,是為人父母者,聽聞子女為自己承受無邊苦難時的心如刀絞。
“晁兒……吾兒……”歐陽少恭喚著溫晁的名字,卻再說不出彆的話。
怎麼說呢,這些話大部分都是真的,畢竟想要騙過經曆世事困苦,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那麼儘量還是說真話。
溫晁安靜地任由他抱著,能感覺到頸窩處傳來的濕熱。
他輕輕拍著歐陽少恭的後背,像安撫一個無助的孩子,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種超脫年齡的淡然:“爹爹彆難過,都過去了。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我成功了,我們一家三口,團圓了。”
歐陽少恭緩緩鬆開他,雙手捧住溫晁的小臉:“成功了?”
歐陽少恭有太多的話想問,又有些不知道從何問起,溫晁說的都是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既然已經發生了,那麼又怎麼會時間倒流呢。
讓世界時間倒流,那得何其艱難,而且滿天神佛又怎麼會看著有人倒流世界的時間呢。
這其中發生了什麼,晁兒又付出了什麼,有冇有什麼代價,有太多的問題歐陽少恭想要問。
可是又怕這是禁忌,兒子不能宣之於口,歐陽少恭滿心的擔憂,想要知道事情的後續,又怕兒子說出來會有反噬。
溫晁乖乖的看著歐陽少恭,露出了燦爛的笑臉:“爹爹,彆擔心,是有個存在跟我做了個交易,他可以幫我複活爹爹孃親,要求隻是幫祂教導一個壞人變成好人。”
這就是溫晁所想的全部故事了,可以說冇有假話,全是真實,隻不過有一些小小的改動而已。
至於為什麼要說出交易的事情,也是溫晁深思熟慮的事情,做完任務溫晁是可以選擇離開,還是等到在這個世界壽終正寢再離開的。
不是溫晁太自信,實在是就憑藉這個世界的上限,他的根骨悟性,他要是待到壽終正寢,那得待多少年去啊。
身為快穿者,在一個世界待太久了,人會有依賴性的,到時候在離開這個世界,就會感覺下一個世界怎麼都不好,時不時就會回憶上一個世界。
對任務完成的不好就不說了,對人的情緒影響也是很大的。
這是溫晁兩個世界悟出來的道理,因為在陳情世界待的時間太長,他在楚留香世界可以說是調整了一個世界,才從陳情世界脫離出來。
所以在一個世界待的太久,太危險了,溫晁這麼說,是想做完任務,差不多就離開這個世界。
逆天改命,讓時光倒流,這等驚世駭俗之事,豈是輕易能夠達成的?那個“存在”索取的,真的隻是“教導一個壞人變成好人”這般簡單?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比懷疑溫晁是渡魂者時更甚。
若這重聚的溫暖,是用他兒子換來的,那他寧可從未得到過!
“什麼交易?”歐陽少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懼,“晁兒,你付出了什麼?告訴爹爹!”
他緊緊抓住溫晁小小的肩膀,力道之大,讓溫晁微微蹙眉,但他冇有掙脫。
這個他早有準備,溫晁安撫的拍了拍歐陽少恭的手,想讓他放鬆一些,主要抓的溫晁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