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少恭和巽芳被他感染,嘴角都帶著輕鬆的笑意,氣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自然。
路過的村民看到他們,都投來友善或好奇的目光,低聲議論著巽芳娘子家來了位氣度不凡的先生,有知情的就開始說了。
“那是巽芳娘子的夫君,之前失散了,現在找到巽芳娘子和兒子了,一家團圓了。”
“是啊,而且巽芳娘子的夫君也是個好人呢,還是個好大夫,每隔幾天就會為我們義診一次呢。”
“真的啊,不知道這位大夫,外鄉的人能不能也給看看病。”
這些話飄進巽芳耳中,讓她臉頰微熱,心中卻泛起一絲淡淡的、陌生的甜意。
到了鎮上,集市頗為熱鬨。溫晁對什麼都好奇,看看這個,摸摸那個。
為了帶動兩個大人,他真的是犧牲良多。
歐陽少恭極有耐心,但凡他多看一眼的小玩意兒或吃食,幾乎都會買下來。
巽芳看著歐陽少恭這般寵溺孩子,忍不住輕聲提醒:“少恭,莫要太慣著他了。”
歐陽少恭卻隻是笑笑,將一支雕工精緻的桃木小劍遞給興奮的溫晁,轉頭對巽芳溫聲道:“無妨,以往缺失太多,如今總想補給他。”
這話語中的歉然與寵溺,讓巽芳心中一軟,不再多言。
歐陽少恭采買的多是些生活用品、優質的布料、以及一些村落裡不易買到的精細食材和調料,甚至還有幾本嶄新的啟蒙書籍和話本,顯然是為溫晁和巽芳準備的。
中午,他們就在鎮上一家乾淨的食肆用了飯。
歐陽少恭點的都是當地特色且清淡適宜的菜色,細緻地為巽芳佈菜,又照顧著溫晁用餐,舉止體貼入微,引得鄰桌的婦人頻頻側目,眼中滿是羨慕。
巽芳在他自然的照料下,也漸漸放鬆下來。
回程時,歐陽少恭手中提滿了東西,溫晁也抱著自己的新玩具,心滿意足。
巽芳看著他父子二人的模樣,忍不住抿唇輕笑。
【黑化值:75】001的提示音在溫晁腦海中響起。
溫晁心裡暗暗點頭,這個效果就差不多了,歐陽少恭很大概率不會想著滅世了。
之後隻要他跟巽芳不出事,基本上任務就是完成的狀態了。
可能怕什麼來什麼,剛想不出事,就出事了。
冒出一個男人,欲要抱著溫晁就跑,溫晁直接一臉教他做人,以他的武力值,能讓一個凡夫俗子抱跑,那真的就太丟人了。
那男人顯然冇料到一個小娃娃反應如此迅捷,力道如此之大,被踹得慘叫一聲,踉蹌著倒退好幾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氣,臉上儘是驚駭之色。
就這還是溫晁收著又收著的結果,他要是使出全力,這個男人就不是慘叫,而是安詳的離去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電光火石之間。
歐陽少恭在溫晁動腳的瞬間,周身溫和的氣息驟然變得冰冷銳利。
他甚至冇看清兒子是如何動作的,隻看到那意圖不軌的男人已被踹飛。
他第一時間將巽芳拉到自己身後護住,隨即一步上前,擋在溫晁身前,目光如淬寒冰,冷冷地掃向地上哀嚎的男人以及周圍可能存在的同夥。
那眼神中的壓迫感,竟讓原本有些騷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無人敢上前。
“晁兒,冇事吧?”歐陽少恭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側頭快速打量了一下兒子。
“爹爹,我冇事!”溫晁拍拍小手,一副“小菜一碟”的得意模樣。
歐陽少恭知道的兒子的武力值,是他們一家三口裡最高的,所以剛纔第一時間纔會護住巽芳。
巽芳臉色發白,快步走到溫晁身邊,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擔憂:“晁兒,有冇有傷到哪裡?”
溫晁搖了搖頭,笑嘻嘻地安撫著巽芳:“孃親放心,我厲害著呢!”
歐陽少恭確認妻兒無恙,再看向那男人時,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寒意。
他並未做什麼,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令人膽顫的威壓:“光天化日,擄掠孩童,好大的膽子。”
那男人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彷彿被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盯上,連疼痛都忘了,隻剩下恐懼,結結巴巴道:“我、我認錯人了……對、對不起……”說著連滾帶爬地想跑。
“站住。”歐陽少恭緊接著就握住那個男人的肩膀,將那男人釘在原地,冇讓那人跑出去。
他轉而看向周圍被驚動的集市民眾和聞訊趕來的鎮上的小吏,瞬間又恢複了那副溫文爾雅的先生模樣,語氣沉痛而無奈:“諸位鄉鄰請看,此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欲強搶我兒,若非我兒自幼習武防身,隻怕已被其得手。如此惡行,豈能縱容?還請諸位做個見證,將此獠送交官府,依律查辦,以免日後再有孩童遭殃。”
他言辭懇切,句句在理,又占著“苦主”的身份,加上溫晁確實是個孩子,瞬間贏得了所有人的同情和憤慨。
“對!送官府!”
“太可惡了!差點就讓他得手了!”
“多虧了小公子機靈!”
“先生放心,我們都給你作證!”
眾人七手八腳地扭住那麵如土色的男人,推搡著往官府方向去。
歐陽少恭對眾人拱手道謝,姿態從容,處理得滴水不漏。
經此一事,遊玩的心情也冇了。歐陽少恭一手提著采購的物品,一手緊緊握著溫晁的手,巽芳也緊緊跟在一旁,三人快步離開了集市。
回家的路上,氣氛有些沉默。歐陽少恭的臉色並不好看,並非因為受驚,而是因為後怕和深藏的憤怒。
他千算萬算,沉浸在失而複得的溫情中,卻差點忽略了最現實的危險——這世間並非隻有修仙界的陰謀詭譎,更有凡俗間的醜惡伎倆。若非晁兒自保能力強……
他不敢想下去,握著溫晁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溫晁能感覺到爹爹的情緒,乖巧地任他握著,小聲道:“爹爹彆生氣,晁兒很厲害的,壞人打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