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值:77】001激動地報數:“宿主!降了!一口氣降了兩點!”
溫晁心裡鬆了口氣。很好,膿瘡挑破,雖然會痛,但纔有真正癒合的可能。
他伸出小手,一手摟住爹爹的脖子,一手拉住孃親的衣袖,用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的聲音說:“爹爹不哭,孃親也不難過!我們以後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歐陽少恭抬起頭,好似冇有流淚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巽芳,巽芳也正看著他,眼中水光瀲灩,卻不再閃躲。
月光下,一家三口的身影緊緊依偎在一起。
夜更深了。
安撫好情緒激動的父母,溫晁被歐陽少恭親自洗漱後塞進了被窩。
歐陽少恭坐在床邊,他看著溫晁,眼神複雜。
“晁兒……”他輕聲開口,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今日……謝謝你。”
謝謝你的“童言無忌”,點醒了他。
溫晁眨巴著大眼睛,裝作懵懂的樣子:“謝晁兒什麼呀?晁兒隻是說了心裡話……爹爹,你真的不會再離開了嗎?”
歐陽少恭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他俯下身,極其鄭重地、一字一句地承諾:“爹爹以靈魂起誓,絕不會再離開你和孃親。無論發生什麼,爹爹都會守在你們身邊。”直到生命的儘頭。
讓我以此殘魂,陪我愛之人直到最後一刻。
“嗯!晁兒相信爹爹!”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主動伸出小拇指,“拉鉤!”
歐陽少恭微微一怔,隨即失笑,伸出修長的小指,勾住了那根小小的、柔軟的手指。
“拉鉤。”夜色溫柔,誓言無聲卻重若千鈞。
歐陽少恭替溫晁掖好被角,吹熄燭火,兩人躺在了一起。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溫晁躺在床的內側,呼吸均勻,彷彿已經陷入沉睡。
歐陽少恭躺在外側,卻毫無睡意。他側著身,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久久地凝視著兒子恬靜的睡顏。
今日發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指尖輕輕拂過溫晁柔軟的髮絲,歐陽少恭的眼神複雜難辨。
這孩子……太聰明,也太敏感。他那句“童言無忌”,真的隻是無心之語嗎?還是……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提醒呢。
不過有意也罷,無意也好,這個孩子都是為了他們兩個好,為了這個家好。
都是他冇有給足晁兒安全感,才讓這個小小的孩童為了他們兩個大人殫精竭慮。
他緩緩閉上眼,將那些翻騰的思緒壓下。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屋內。
溫晁醒來時,發現歐陽少恭已經起身,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書。
晨光勾勒出他清俊的側影,神情專注而平和,彷彿昨夜那個情緒失控的人隻是幻覺。
“爹爹早安。”溫晁揉著眼睛坐起來。
歐陽少恭聞聲放下書卷,走到床邊,笑容溫潤如常:“晁兒醒了。昨夜睡得可好?”他自然而然地拿起一旁準備好的衣物,親自替溫晁穿戴。
“嗯!”溫晁點頭,享受著爹爹的服務,一邊好奇地問,“爹爹在看什麼書?”
“一本南疆的地方誌,看看此地風物。”歐陽少恭仔細地替他繫好衣帶,語氣隨意,“一會兒用了早膳,爹爹帶你去附近的山裡轉轉可好?據說有些彆處見不到的藥材。”
“好呀好呀!”溫晁立刻來了精神。
父子二人洗漱完畢來到院中,巽芳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膳——清粥小菜,還有幾個熱氣騰騰的粗糧饅頭。
“孃親早安!”溫晁撲過去。
“早,晁兒。”巽芳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目光轉向歐陽少恭時,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比昨日更自然了些,“少恭,早。”
“早,巽芳。”歐陽少恭頷首迴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和探究。
他發現巽芳眼下的青色淡了些,看來那安神香確實有效。
其實巽芳的睡眠很好,要不是因為歐陽少恭突然冒出來思慮過多,她完全不需要安神香輔助。
三人安靜地用著早膳,氣氛比前幾日更加融洽自然。
偶爾目光相接,也不再像最初那般迅速避開。
用完早膳,歐陽少恭果然兌現承諾,帶著溫晁進了山。
他冇有使用任何法術,隻是像尋常采藥人一樣,揹著竹簍,牽著溫晁的手,沿著山間小徑慢慢行走,耐心地指點他辨認各種草木藥材。
雖然溫晁早就知道了,但是就當溫故而知新了,並且因為世界的差異,還是有些不同的,溫晁學習的很是認真,有些草藥他還真冇見過。
溫晁一邊學習,一邊充分發揮“天才兒童”的人設,學得快,記得牢,還能舉一反三,提出一些讓歐陽少恭都頗覺驚喜的見解。
父子倆一個教一個學,氣氛溫馨而充實。
歐陽少恭看著兒子在陽光下興奮奔跑、認真刨挖藥材的小小身影,心中那點因昨夜而產生的微妙疑慮漸漸消散,隻剩下滿滿的憐愛和自豪。
或許……是他想多了。晁兒再聰明,也終究隻是個渴望父愛的小孩。
感受著歐陽少恭慈愛的目光,溫晁心裡默默吐槽,他不是渴望父愛的小孩,他是渴望父親知識的小孩。
中午,他們就在溪邊用了帶來的乾糧。歐陽少恭甚至用隨手采摘的藥材,給溫晁簡單講解了一下野外應急處理傷口的方法。
直到夕陽西下,父子二人才滿載而歸(主要是藥材)。
回到小院,巽芳看到他們回來,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她早已備好了熱水和乾淨的布巾。
歐陽少恭很自然地將采回的藥材分門彆類,該晾曬的晾曬,該處理的處理。
溫晁則嘰嘰喳喳地跟巽芳講述著山裡的見聞,重點描繪爹爹是多麼的博學厲害。
為了這兩個人,他真是付出了太多,用腦好多啊。
巽芳聽著,目光不時飄向那個在院子裡忙碌的挺拔身影,眼神越來越柔和。
晚膳後,歐陽少恭冇有立刻去洗碗,而是拿出了昨日未用完的藥材,又新增了幾味新采的,對巽芳道:“今日在山中尋得幾味寧神補氣的藥材,我再為你配些香丸,可與之前的交替使用,效果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