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立刻看向巽芳,驕傲地說:“孃親你看!爹爹也說好吃!晁兒冇說謊吧!”
巽芳被兒子這般直白地點名,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道:“……不過是尋常手藝,少恭過譽了。”
“並非過譽。”歐陽少恭放下勺子,看著她的目光專注而認真,“此間心意,千金難換。”
他的話語意有所指,目光太過灼熱,讓巽芳幾乎無法招架,隻能胡亂地點點頭,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恨不得立刻吃完逃離這令人心慌的氛圍。
歐陽少恭見她如此,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也不再緊逼,慢條斯理地繼續享用起這份時隔多年的早餐。
一時間,小院裡隻剩下碗勺輕碰和溫晁偶爾發出的滿足歎息聲。
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微風拂過,帶來稻田的清香和遠處孩童的嬉鬨聲。
吃完飯,巽芳起身收拾碗筷,歐陽少恭也自然而然地站起來幫忙。
“我來吧。”他接過巽芳手中的空碗,動作流暢自然。
巽芳有些無措:“怎能勞煩客人……”
“我不是客人。”歐陽少恭打斷她,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是晁兒的父親。”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向她,“也是你的夫君。”
巽芳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緋紅,幾乎是慌亂地奪過碗筷,轉身快步走向廚房:“我……我自己來就好!”
看著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歐陽少恭站在原地,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沒關係,他可以等。一天,兩天,一年,兩年……總有一天,她會重新習慣他的存在,習慣他的靠近。
溫晁在一旁看著好戲,【黑化值:79】001適時報喜:“宿主!又降了兩點!”
溫晁挑了挑眉,果然得巽芳出手了,他昨天加上今天早上已經降不下來歐陽少恭的黑化值了。
為了儘快降下歐陽少恭的黑化值,溫晁才鋌而走險的用移形換影帶歐陽少恭找巽芳的。
距離世界簡介上,歐陽少恭大開殺戒的時候可是不遠了,再加上中間浪費的那幾年,溫晁現在有一種緊迫感。
哪怕明知道歐陽少恭會懷疑,也有一種緊迫感逼著溫晁越快越好。
修仙者的直覺不可忽視,溫晁選擇相信自己。
看不到巽芳的身影了,歐陽少恭視線迴轉,溫晁立馬收起了內心的想法,當著一個小孩子。
湊到歐陽少恭身邊,扯著他的袖子小聲道:“爹爹,孃親晚上有時候會咳嗽,睡不好。你不是說帶了安神香嗎?”
歐陽少恭立刻想了起來。他昨日確實想著要製作安神香,但因溫晁提議立刻回來,尚未著手。
此刻被兒子提醒,他心中一動,這正是個好藉口。
對收拾完畢,重新進入屋子裡巽芳溫言道:“來的匆忙,答應你的安神香還冇有來得及配置,若不介意,我可以用園子裡的藥物為你配製一些香丸嗎,睡前焚用,或有助益。”
看著對方關切的眼神,她實在無法拒絕這份好意,隻得輕輕點頭:“有勞……少恭了。”
“舉手之勞。”歐陽少恭微微一笑,歐陽少恭從儲物袋裡拿出常用的藥材還有調香工具,又在園子裡麵采摘了一些藥材。
他在石桌上鋪開工具,研磨、調配、合香……動作如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美感,神情專注而認真。
溫晁拉著巽芳坐在一旁,看著歐陽少恭的操作。
巽芳看著陽光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跳躍在那些散發著清苦香氣的藥材間,構成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麵。
一些模糊的、破碎的光影似乎試圖在她腦海深處凝聚,卻又抓不住頭緒。
溫晁則乖乖地坐在一邊,托著腮看著爹爹“表演”,心裡放空著思緒,靜靜的當著一個七歲的孩童。
不多時,幾顆圓潤的、散發著淡淡藥香和香丸便製成了。
歐陽少恭將其放入一個小巧精緻的香囊中,遞給巽芳:“今夜便可試之。”
巽芳接過香囊,指尖觸及那細膩的布料和微涼的香丸,低聲道:“多謝。”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歐陽少恭看著她,語氣自然至極,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巽芳握著香囊的手微微一緊,心頭那股異樣的感覺再次湧現。
日頭漸漸升高,小院中的光影也隨之移動。
歐陽少恭極其自然地留了下來,他並未急切地與巽芳回憶往昔,試圖讓巽芳想起。
也未刻意地靠近,隻是幫著整理了一下藥圃,修補了籬笆上一處不牢靠的地方,甚至根據溫晁的描述,去溪邊挑了兩桶水回來。
他做這些事時,從容不迫,彷彿本就該如此。
巽芳在一旁看著,幾次想開口說不必,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這個突然出現的、自稱是她夫君的男人,正以一種不容拒絕的、細密無聲的方式,一點點地滲透進她平靜了多年的生活。
溫晁更是開心得像隻小蝴蝶,圍著兩人轉來轉去,一會兒給爹爹遞工具,一會兒又撲到孃親身邊撒嬌,嘴裡“爹爹”“孃親”叫得無比順溜,努力地將“一家三口”的概念灌輸給仍在適應期的巽芳。
傍晚時分,巽芳開始準備晚膳。歐陽少恭極其自然地走進廚房幫忙燒火。
溫晁本想跟進去繼續當他的小助攻,卻被歐陽少恭一個溫和的眼神製止了——有些空間,需要獨處。
溫晁立刻心領神會,屁顛屁顛地跑到屋子裡自己玩去了。
關上了房門,溫晁卸下去了小孩子的偽裝,這時纔敢思考。
為了不讓歐陽少恭那隻千年的狐狸看出破綻,比如他也是老黃瓜刷綠漆,渡魂奪舍什麼的,溫晁自從找到歐陽少恭的那一刻起,就默默的催眠了自己,就隻是個聰明的七歲孩童,就連001也不對話了,任務也不思考了,就怕被歐陽少恭看出破綻。
不過看結果是一半一半吧,好訊息,歐陽少恭真的當他是個聰明的孩子,冇有懷疑奪舍渡魂,老黃刷綠漆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