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忘記的過往……他會一點一點,重新為她創造!屬於歐陽少恭和巽芳的新的記憶!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溫晁身上,眼中充滿了溫柔和愛意,他蹲下身,與溫晁平視,聲音依舊沙啞,卻穩定了許多:“晁兒,謝謝你……告訴爹爹這些。”他伸手,輕輕將兒子攬入懷中。
“爹爹不會再慌了。”他在溫晁耳邊低語,語氣平靜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偏執,“爹爹會讓你孃親……重新想起來的。就算想不起來……爹爹也會讓她再一次成為爹爹的妻子,你的孃親。我們一家人,再也不會分開。”
屬於他的太少太少了,但是幸得老天垂憐,還讓他有妻有子。
如果過往的苦難都是為了這一刻,他感覺老天終究待他不薄。
溫晁被抱得有點喘不過氣,但能感覺到父親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甚至……好像變得更加可怕了?或者說更加偏執了,而偏執的點,除了他娘,還有他。
雖然冇有他娘重,但是在歐陽少恭心裡,他的分量也絕對不低,他也終於上桌了。
溫晁乖乖點頭:“嗯!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心裡卻默默想到:想法是很好,但是追妻火葬場瞭解一下?巽芳現在把歐陽少恭當陌生人欸,還是有點討厭的陌生人……前途多舛啊爹爹!
歐陽少恭鬆開溫晁,站起身,又恢複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隻是眼底深處那一抹揮之不去的陰霾消散了一些,彆說有點小陽光了。
他看了一眼溫晁手腕上的鴉風,語氣平靜:“明日……爹爹和你一起,等你孃親。”
今日他需要緩一緩,明天才能拿出最好的狀態,來見巽芳。
他倒要看看,明日巽芳見到他,又會是何反應。
而無論是什麼反應,都休想再將他推開,失憶,從來都不是結局,死亡纔是。
另一端的巽芳,看著被掛斷的鴉風,想起歐陽少恭那副萬念俱灰、彷彿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模樣,眼含希冀望著她的模樣,巽芳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澀和疼痛越來越清晰。
她雖然不記得了,但心卻不會騙人,這個人……他的痛苦,真切地傳遞到了她的心裡。
讓巽芳痛他所痛,巽芳抬手輕輕附上胸口,心在疼,在為那個人而疼。
所以哪怕腦海裡不記得他,但是她的心還是記得他的。
等歐陽少恭離開了,房間裡隻剩下了溫晁,001纔敢冒頭,在溫晁的腦海裡說道:“宿主,那個我忘記告訴宿主了,歐陽少恭的黑化值出來了,達到了滿值一百。”
???這不是他們都在呢嗎,怎麼還滿值一百呢。
溫晁不理解,怎麼著嬌妻幼子都在,咋地也得掉一掉吧:“什麼時候出來的黑化值?”
001扒拉了一下麵板:“宿主,是你見到反派的時候就出來了,那時候反派的黑化值就是一百。”
得,難怪要滅世了,黑化值都滿格了:“那麼現在呢,黑化值剩多少了。”怎麼嬌妻幼子的,都能給減一點吧。
001看著麵板:“宿主,現在反派的黑化值是九十八點。”
不是,合著他們兩個大活人歐陽少恭就減了兩點黑化值啊,這麼吝嗇的嗎。
溫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說,腦海裡係統的話。
“多少?!九十八?!”哪怕溫晁有心裡準備,從簡介上就知道這個反派不是那麼好感化的,但是這也也太難了吧。
歐陽少恭的心是黑洞做的嗎,這麼難填的嗎。
001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無奈和委屈,心疼自己的宿主:“宿主,數據檢測無誤。目標人物歐陽少恭的初始黑化值即為100,當前黑化值為98。下降2點,可能……可能隻是因為確認了宿主您的血脈真實性以及巽芳公主依然存活的事實所帶來的……微弱慰藉?”
轉念一想,溫晁就明白了,歐陽少恭受到的傷害是實打實的,還不是幾年的傷害,是上千年累積的傷害。
哪裡就那麼好救贖呢,本來巽芳是歐陽少恭的救贖,現在巽芳失憶了,救贖也有,但是更多的還是讓歐陽少恭感覺到了世界對他的針對,心裡隻有不公,又怎麼能夠減少黑化值呢。
現在他和巽芳合加起來就夠他少毀滅世界百分之二的。
溫晁癱倒在床上,望著床頂,感覺任重而道遠到了令人絕望的地步。
原本以為找到爹、讓歐陽少恭確認巽芳還活著,任務就完成一大半了,接下來就是闔家歡樂、共同降低黑化值的溫馨日常。
結果呢?黑化值堅挺得如同萬年玄鐵!就掉了兩點!兩點!
“001,”溫晁有氣無力地問,“歐陽少恭這黑化值……到底是怎麼算的?怎麼才能降下去?”
怎麼感覺跟原隨雲的不太一樣呢,雖然都是黑化值,但是感覺歐陽少恭的黑化值不隻是黑化值呢。
001一頓操作猛如虎,還真讓它找到了:“根據係統分析,目標人物的黑化根源在於其漫長生命中所經曆的無數次背叛、孤獨、對天道不公的怨恨以及……對自身存在意義的迷失。其黑化值代表了其毀滅傾向的強度。若要降低,需從根本上化解其怨懟,填補其內心的空洞,讓其感受到世界的‘善’與‘羈絆’的價值。”
溫晁聽得頭大,不想自己思考:“說人話!”
001翻譯了係統麵板的意思:“……就是需要很多很多的愛、信任和溫暖,讓他覺得活著挺好,世界挺美好,毀滅了怪可惜的。”
溫晁:“……”這工程量聽起來比補天還大!
想想歐陽少恭那偏執的眼神,那“就算想不起來也要讓你孃親再一次成為我妻子”的宣言,溫晁就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這哪是追妻火葬場,這分明是失敗了就要拉著全世界一起火葬場的節奏啊!
“所以,”溫晁總結道,“現在不僅要幫他追老婆,還是失憶版的,還要讓他感受到愛與溫暖,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