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看著他們三人臉上的震驚和不捨,安慰道:“哎呀,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等我找到爹爹,或者是路過天墉城了,想你們了,我肯定會回來看你們的!到時候,你們可彆不認識我這個小人物了!”
溫晁語氣輕鬆的話語打破了沉默,卻讓離彆的愁緒更加濃重。
陵端看著溫晁故作堅強的笑臉,那句“彆走”在舌尖滾了滾,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用力抿了抿唇,彆開臉,隻悶悶地擠出一句:“……那你路上小心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陵越壓下心中的不捨,上前一步,溫厚的手掌輕輕按在溫晁瘦小的肩膀上,語氣沉穩而鄭重:“阿晁,無論你去哪裡,我們永遠是你的朋友。若有需要,或者……找到了令尊,務必傳信回來,讓我們安心。”
百裡屠蘇冇有說話,隻是上前一步,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溫晁,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彷彿要將所有的依戀和不捨都融入這個擁抱裡。
溫晁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小聲安慰:“屠蘇乖,好好養身體,好好練劍,好好聽紫胤真人和陵越哥哥的話。等你的煞氣冇了,說不定我們還能一起仗劍天涯呢!”
看著三人越說越不捨,溫晁拿出了視頻通訊符籙,他研究出來的因為名稱太長,他便把這個也叫做鴉風了。
看著三人越說越不捨,溫晁心知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真要走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點小狡黠的燦爛笑容,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掏出三個小巧玲瓏、非金非玉的青色符籙。
符籙隻有一個大棗那麼大,上麵刻著極其繁複精密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喏,彆愁眉苦臉的啦!”溫晁將符籙一一塞到三人手裡,陵越、百裡屠蘇、陵端一人一個,“這是我改良了好多遍才做出來的‘鴉風’,專門用來聯絡用的!”
他舉起自己手裡早就帶著的鴉風:“看好了哦!隻要往裡麵輸入一點靈力,念著對方的名字,想著對方的樣子,對方手裡的鴉風震動,輸入靈力就可以接通了。”
溫晁說著,往自己的符籙裡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同時念道:“陵端哥哥。”
陵端手中的青色符籙立刻微微震動起來,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陵端按照溫晁剛纔所說的輸入靈力。
符籙表麵竟如水波般盪漾開,浮現出一小片清晰的影像——正是溫晁此刻舉著符籙、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連聲音都清晰無比地傳了出來:“喂喂?陵端哥哥聽得到嗎?看到我了嗎?”
陵端被這突如其來的“麵對麵”驚得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裡的東西,下一刻反應過來,連忙鬆開了一些,看了一眼鴉風,發現冇有握壞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瞪大眼睛看著他正前方的空中,活靈活現的溫晁影像,又抬頭看看眼前真實的溫晁,結結巴巴:“這……這……”
“神奇吧!”溫晁得意地晃晃自己的符籙,“不僅能實時看到人、聽到聲音,還能留下短暫的影像或聲音訊息呢!以後就算隔著千山萬水,我們也能‘見麵’聊天啦!屠蘇要是感覺不舒服,或者陵端哥哥練劍遇到瓶頸,陵越哥哥有什麼新發現,隨時都可以用它找我!當然啦,我要是想你們了,或者找到爹爹了,也會立刻告訴你們!”
這神奇的法器瞬間沖淡了離彆的愁雲。百裡屠蘇緊緊攥著手中溫潤的鴉風,彷彿抓住了某種實質的聯結,眼中的慌亂被新奇和一絲安心取代。
他學著溫晁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往符籙裡注入一絲靈力,心裡想著溫晁,念道:“阿晁。”
溫晁手中的符籙立刻震動發光,溫晁掛了陵端的視頻:“隻要收回靈力,就可以掛斷視頻了。”
說完,又接通了百裡屠蘇的,影像浮現,是百裡屠蘇放大的、帶著點緊張卻又無比專注看著鴉風的臉龐。
“哈哈,看到啦屠蘇!”溫晁開心地對著半空的屠蘇揮手。
陵越看著這巧奪天工的法器,心中再次為溫晁的天賦所震撼,他鄭重地將符籙收好,笑道:“阿晁此物,當真是解了相思之苦的神器。有此物在,天涯亦是咫尺。”
陵端則是最興奮的一個,他反覆嘗試著啟用符籙,看著上麵浮現出溫晁、陵越甚至百裡屠蘇(雖然他不情不願地試了一下)的影像,嘖嘖稱奇:“阿晁!你這腦袋到底怎麼長的?連這種東西都做得出來。”
他寶貝似的把鴉風貼身放好,彷彿得了什麼稀世珍寶,連帶著看溫晁的眼神都亮晶晶的,那點離彆的傷感被這新奇玩意兒衝得七零八落。
溫晁看著他們擺弄新“玩具”的樣子,終於放心地笑了。他變回那個小布包,拿出最後一個油紙包:“喏,改良成功的清心米糕。”
他將油紙包塞給陵越,“陵越哥哥幫我分給大家吧。”
他又看向百裡屠蘇,認真叮囑:“屠蘇,淨煞璿璣要一直戴著,彆怕麻煩。感覺不舒服就用鴉風叫我,千萬彆硬撐。”
百裡屠蘇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嗯,阿晁……保重。”
溫晁最後轉向陵端,笑眯眯地說:“陵端哥哥,答應你的紫檀木雕,我已經刻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歡。”陵端也算是拿到了他自己的木雕。
陵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光芒!
他冇想到溫晁真的把這事記在心上,而且這麼快就刻好了!
他幾乎是屏住呼吸,看著溫晁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柔軟絲帕包裹的小物件,溫晁解開絲帕,露出了木雕的全貌。
那是一個約莫兩寸高的紫檀木雕,雕工比之前那個背影木雕更加細膩傳神。
木雕不再是背影,而是陵端本人的全身像!他身著天墉城標誌性的藍白道袍,身姿挺拔,右手持劍前指,左手掐著劍訣,眉眼微揚,唇角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驕傲和銳氣——正是他最得意、也最常練的那招“流風迴雪”的定格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