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腰板,故作沉穩地“嗯”了一聲:“這式講究的是手腕的巧勁和步伐的配合,看好了。”
他走到場中,抽出自己的木劍,一招“撥雲見日”使得行雲流水,勁力含而不發,確實比百裡屠蘇熟練精妙得多。
“哇!好厲害!”溫晁立刻捧場地鼓掌,“陵端哥哥出手果然不同凡響!屠蘇你看,剛纔陵端哥哥手腕那個轉動的弧度,是不是特彆精妙?”
百裡屠蘇認真地看著,點了點頭:“嗯。”他確實從陵端的演示中看到了自己可以改進的地方。
陵端收劍,心裡美滋滋的,麵上還要維持師兄的矜持:“看到了吧?基礎要打牢。百裡師弟,你再多練幾次,注意手腕的力道變化。”
“是,師兄。”百裡屠蘇應了一聲,這次語氣裡少了疏離,多了幾分受教的認真。
溫晁笑眯眯地從隨身的小布包裡掏出幾個油紙包好的點心:“來來來,辛苦陵端哥哥示範啦,嚐嚐我新做的桂花糕,加了蜂蜜,可甜了!屠蘇也歇會兒,吃一塊再練。”
他不由分說地塞給陵端和百裡屠蘇一人一塊,又分給旁邊兩個小師弟。
陵端看著手裡精緻小巧、散發著甜蜜香氣的桂花糕,再看看溫晁笑得彎彎的眼睛,心裡那點暖融融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他彆扭地“哼”了一聲,但手指卻誠實地捏起糕點,小口咬了下去。
嗯,確實很甜,就是甜的有點齁得慌,但是看到溫晁期待的表情,陵端勉強自己嚥了下去。
百裡屠蘇安靜地吃著,隻是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
太齁得慌了,但是屠蘇不捨得拒絕阿晁。
這天,百裡屠蘇的煞氣又犯了,溫晁熟練的使用術法淨化了煞氣。
雖然人身上的煞氣不那麼好淨化,但是劍身上的煞氣,淨化的還是很快的。
溫晁把上個世界研究出來淨化陰鐵的陣法,照搬到了這個世界,對付焚寂的煞氣一樣的好使。
給百裡屠蘇怎麼淨化煞氣,溫晁也有了頭緒了,相信再過一陣子,他就可以做出淨化屠蘇煞氣的東西了。
可以不用一百多年那麼久,現在他做出來的已經壓縮一半的時間了,但是對於溫晁來說,時間還是太長了。
還是在壓縮壓縮,最好十年八年的就能淨化屠蘇身體裡的煞氣。
淨化完了屠蘇身體裡的煞氣,溫晁和屠蘇坐在院子裡。
而陵端溜達到了屠蘇的小院門口,主要去了溫晁的小院,冇看到人所以便順著溜達到了屠蘇的院子裡,陵端看到陵越也在,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陵端哥哥?站在門口做什麼?快進來呀!”眼尖的溫晁立刻發現了他,熱情地招呼道。
陵端這纔有些彆扭地走了進來,向陵越行了個禮:“大師兄。”
“陵端師弟來了。”陵越溫和地點點頭。
“陵端哥哥來得正好!”溫晁眼睛一亮,跑到石桌前,拿起幾張畫滿了奇怪符號的紙,“你看這個!我研究劍譜的時候,發現有個地方靈力運轉好像可以這樣優化一下,感覺能省點力,但不知道實戰效果怎麼樣。陵端哥哥你基礎最紮實了,幫我試試看好不好?”
溫晁把圖紙遞過去,上麵是他結合劍譜和一些基礎符陣原理畫的草圖,思路新奇。
陵端本有些尷尬,但一聽溫晁誇他“基礎最紮實”,又讓他“幫忙試試”,那點彆扭立刻被好奇心取代。
他湊過去仔細看圖紙,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這……這裡靈力這樣拐彎,不會滯澀嗎?”
“我覺得不會,你看這個符文的牽引力……”溫晁立刻湊上去,用小手指點著,認真地解釋起來。
陵越和百裡屠蘇也圍了過來,看著兩個少年頭碰頭地討論著劍法與符文的結合,一個說得頭頭是道(溫晁),一個聽得認真甚至開始提出自己的見解(陵端)。
百裡屠蘇雖然不太懂,但也努力理解著。
最終,在溫晁的指導下,陵端試著按照溫晁的思路運轉了一下靈力,驚喜地發現確實流暢省力了一絲!
“居然真的可以?”陵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溫晁,這小傢夥,腦子是怎麼長的?
“對吧對吧!”溫晁得意地笑起來,像隻驕傲的小孔雀,“我就說陵端哥哥一試就知道效果!多虧了你幫我驗證!”
陵端看著溫晁那毫不掩飾的開心和信賴的眼神,心裡那點被認可的滿足感簡直要溢位來。
他清了清嗓子:“咳,也就……還行吧,你這想法是挺巧的。”他難得地誇了一句。
溫晁立刻順杆爬:“那陵端哥哥以後常來幫我試試新想法唄?還有屠蘇,他練劍可認真了,我們一起進步!”
百裡屠蘇點點頭,表示同意。
陵端看著眼前兩張同樣年輕、帶著期待的臉(雖然百裡屠蘇那張冇什麼表情),再看看旁邊溫和含笑的陵越師兄,第一次覺得這個小院的氣氛如此融洽。
他彆開臉,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心裡卻想著,下次可以把自己練劍時琢磨的一個小技巧也拿來分享一下?溫晁這小子,說不定能看出點新花樣。
小院的石桌上,擺著溫晁新做的點心和清茶。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四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少年們或討論,或傾聽,或安靜地練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點心的甜香,散發著溫暖而寧靜的氣息。
陵端腰間,那個被他珍視的小小背影木雕,似乎也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不過溫晁做的點心冇有一個人碰,隻要溫晁不主動相讓,就冇有人把手伸向糕點盤子裡。
有的時候溫晁是自己都吃了,有的時候惡趣味上來,就會給三人一人一塊,看著他們慢慢的吃著糕點,一邊覺得齁得慌,一邊誇讚著溫晁的糕點好吃。
哪怕是傲嬌如陵端,不喜歡吃溫晁齁甜的糕點,但是也會給麵子的誇讚著溫晁的糕點做的好吃,所以也不怪溫晁惡趣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