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依然是天崩地裂的景象,巨大的火球如同隕石雨般不斷砸落遠方,大地在哀鳴,整個蓬萊仙境正在不可逆轉地走向毀滅,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和絕望的氣息。
溫晁跑到昏迷的巽芳身邊,蓬萊公主的容顏依舊美麗,即使在昏迷和災難的煙塵中,也難掩那份雍容與溫婉。
隻是此刻,她臉色蒼白,眉頭緊蹙,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溫晁伸出小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活著。
“還好,趕上了。”溫晁喃喃自語。救下巽芳,是阻止歐陽少恭徹底黑化、走向滅世的關鍵一步。
可惜世界簡介有點少,不過巽芳活了,有妻有子的,歐陽少恭應該就不想毀滅世界了吧。
他不敢耽擱,蓬萊的天災還在持續,護罩的能量也在持續消耗。
他必須想辦法帶巽芳離開這片核心的毀滅區域,至少要找一個暫時安全的掩體。
環顧四周,一片狼藉,溫晁的目光鎖定在不遠處一座半塌的宮殿角落,那裡似乎形成了一個相對穩固的三角空間,上方有巨大的橫梁和斷裂的石板遮擋。
“就是那裡了!”溫晁咬咬牙,開始動手。
他小小的身體爆發出超乎年齡的力量——這是他在兩個世界苦練的成果,溫晁費力地將巽芳的身體一點點拖向那個角落。
這個過程異常艱難,地麵在震動,碎石不斷落下,護罩外是煉獄般的景象。
溫晁拚儘全力,汗水混雜著灰塵和血漬(剛纔撞柱子擦破了皮)流下,小小的身軀繃得緊緊的。
都怪主係統他們定的規則,讓他現在冇有靈力,哪怕有一絲的靈力,他都能有點辦法,施個法術什麼的。
就在他將巽芳拖進那處三角掩體下方,自己也累得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時,護罩終於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化作點點藍光消散無蹤。
十個頂級防護玉石,徹底耗儘了能量,化為齏粉。
不過溫晁也不心疼,這玩意他有靈力有玉石就能做。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挨著昏迷的巽芳,伸手給巽芳把了把脈,還好,冇啥事,就是昏了過去,冇傷根本,能好好的活著。
溫晁開始觀察著外麵越來越狂暴的天象。
有世界庇護和功德金光在,這個溫晁所在的地方,變得非常安全。
隻不過是時不時的有火星子,碎石砸過來,不過根本冇有多大影響。
終於,天災過去了,外麵一片狼藉,但是也安全了。
溫晁心神纔算鬆懈下來,溫晁還以為他得被生下來呢,這個身體看著也就三歲的樣子,還是溫晁花了積分照常帶身體穿越的。
主要身體穿越,因為歐陽少恭跟巽芳冇有孩子,做一個身體比他帶身體穿越還貴,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一旦選擇魂穿了,這個身體就徹底留在小世界了,他對於這個身體還是很滿意的,並不想在換個身體。
溫晁花積分兌換的不隻是身份,還有模糊了巽芳的認知,讓巽芳有了懷孕生產的記憶。
需要模糊記憶的人越多,所需花費的積分越多。
這個世界巽芳蓬萊的族人都死了,不需要模糊記憶,歐陽少恭完全可以當做他走的時候巽芳剛懷上,也不知道,這樣隻需要花一個人的積分錢就可以了,這可是係統算了又算,找出來最便宜的時間點了,雖然指定時間點還花了一些積分。
但是比起模糊記憶用的是少太多了,很劃算。
天災過去了,溫晁也犯起了愁,剛纔因為天災,生死時速,溫晁拖了巽芳走了那麼遠,現在鬆懈下來,溫晁隻感覺渾身是哪哪都疼,也冇力氣了。
但是兩人不能就在這廢墟窩著,兩人身上都有傷,都需要清理。
溫晁起身,在附近找了找,受災比較輕的也有,還有兩間比較完好的屋子。
溫晁用現有的破木頭破衣服,手搓了一個板車,把巽芳拖到了屋子裡。
又費勁的把巽芳拽到了床上,累的溫晁手和腿都在發抖,這真是他三輩子最無助最困難的時刻了。
歇了一會,找出來木盆,清水,乾淨的布料,溫晁給自己清理了一下,傷口也仔細的上好了傷藥。
吃一塹長一智,這次穿越的時候,溫晁在身上揣了不少的東西,不過可惜,防護玉石都冇了,不過還好他帶了不少藥,正好用上了。
他走到床邊,踮起腳尖,費力地再次搭上巽芳的手腕。
脈象依舊虛弱,但比在廢墟時平穩了一些,看來脫離了險境,身體在自行緩慢恢複。
外傷主要集中在背部、手臂和腿上,是被碎石和燃燒物刮擦、砸傷的痕跡,衣裙破損處滲出血跡,沾染著灰燼,看著頗為淒慘。
“呼…還好,冇有致命傷,內腑震盪也不算太嚴重,以蓬萊公主的體質,加上歐陽少恭那傢夥回頭肯定不惜血本,應該能養好。”溫晁稍微鬆了口氣。隻要人活著,冇缺胳膊少腿,就是最大的成功。
他環顧這間勉強算“完好”的屋子,屋頂還算完整,牆壁有幾道裂縫,窗戶破了,但至少能遮風擋雨(雖然現在蓬萊的風雨都帶著焦糊味),傢俱東倒西歪,蒙著厚厚的灰塵。
溫晁重新換了一盆水,還有乾淨的布,開始給巽芳上藥,可彆天災冇死,在死在感染上。
他搬來一個矮凳放在床邊,踩上去才勉強夠到床沿。
看著巽芳身上那些需要處理的傷口,溫晁的小臉皺成了包子。
這不僅是體力活,更是技術活和心理挑戰。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這是為了救命,救命…”溫晁嘴裡唸唸有詞,努力擺正心態。
他先小心地避開敏感部位,用濕布輕輕擦拭巽芳臉上、頸部的灰塵和血跡。
動作輕柔得不能再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輪到手臂和腿上的傷口時,他需要更仔細地清理嵌入的碎石和灰燼。
他先用乾淨的濕布浸潤傷口周圍,軟化血痂,再用另一頭稍微用力(對他而言)地擦洗。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和費力,溫晁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
最難的是背部的傷口,他不得不爬上床,跪在巽芳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