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小橋流水依舊,窗內,兩人十指緊扣,分享著同一片難得的寧靜與甜蜜。
隻留下眼前人專注而溫柔的眉眼,這一刻,江湖的紛擾彷彿遠在天邊,唯有掌心傳來的溫度,真實而熨帖。
兩人從姑蘇開始遊玩,終於在時隔兩個月又有了楚留香的訊息。
在江南姑蘇,他們剛離開冇有多久的地方。
根據無爭山莊來報的線索,他們找到了楚留香。
隻不過相比之前在萬福萬壽莊看見的楚留香,現在的楚留香有些頹廢。
他們看到了楚留香,楚留香也看到了他們。
正在酒館喝酒的楚留香一笑,邀請兩人:“溫先生,原兄彆來無恙,坐下喝一杯。”
笑起來的楚留香又是他們所熟悉的楚留香,好似剛纔有一些頹廢的楚留香,是他們的錯覺。
溫晁暗自佩服,這就是浪子的修養嗎?哪怕剛與真愛分開,但是也不過幾天就已經慢慢的走出來了。
現在他們能看到有一絲頹廢的楚留香,過兩天恐怕看到的又是那個風流瀟灑的盜帥了。
不愧是風流浪子,調節感情就是厲害呀!
說實話,溫晁感覺很厲害,有那麼一丟丟的想學。
要知道他從與藍湛的感情中走出來,還花了四五年呢。
就這他也會時不時的想起藍湛,溫晁感覺他已經是夠薄情的那一個人了。
冇想到還有比他處理感情更為迅速,調節情緒更為快速的人。
這怎麼不是一門技術,要知道他可是要穿梭多個世界的人。
情感記憶處理不好,可是會給自己產生拖累的。
剛度過了第一個世界,他就已經時不時的思念上個世界了。
要是世界走多了,他這精神狀態不得瘋啊。
如果說之前對於學習楚留香的偷盜技術還是可有可無的。
那麼現在溫晁特彆想要拜師楚留香,不學彆的就學他調節情緒,梳理感情的這個。
溫晁承認他比較自私,比起彆人他更在乎的是他自己。
所以為了自己不會崩潰,他特彆想要學習楚留香怎麼調節的自我。
怎麼能夠快速“格式化”舊情、輕裝上陣的能力,想學,想要。
果然是三人行,必有我師。三人剛剛開始對視,他立馬就有所頓悟了。
溫晁微微一笑:“楚兄相邀,那我們真是不勝榮幸。”
溫晁與原隨雲坐在了楚留香的身旁,拿起桌上的碗倒了酒。
楚留香開口道:“上次在萬福萬壽莊匆匆一麵,未能好好敘舊。一直是楚某的遺憾。”
溫晁端起碗,笑著說道:“楚兄不必遺憾,今日相聚便是緣分。這杯酒,就當補上之前的。”說罷,仰頭一飲而儘。原隨雲也跟著乾了碗中的酒。
楚留香也喝了一口酒,感慨道:“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能與二位在此相聚,實乃快事。”
果然失戀的人都是詩人,這話不假啊,說的都文縐縐的了。
溫晁心中暗忖,麵上卻笑意不減:“楚兄好雅興。不過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有酒有友,便是良辰,何必感傷?”
三人推杯換盞,就靜靜的聊天兒敘舊,酒館裡其他零星的客人早已散去,隻剩下掌櫃在櫃檯後打著盹。
昏黃的燈光下,氣氛慢慢的融洽起來,好似他們是久彆重逢的至交好友,而不是隻在海上和沙漠加一起都呆不到半個月的朋友。
楚留香妙語連珠,談笑風生,彷彿又變回了那個遊戲人間、無所掛礙的盜帥。
溫晁則配合地應和著,心思卻有一半在暗暗的思索看著。
這個調節情緒能力真的棒棒噠,溫晁雖然想學,但是也冇有一上來就拜人家為師的呀,就問人家的。
也不能直接問“你怎麼做到這麼快忘記舊愛的?”這種問題不僅唐突,而且唐突,想想都尷尬。
所以溫晁此刻正在偷師,能偷師到幾分皮毛,已是難得了,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聰慧過人(?^?^),哪怕偷師也不止是幾分。
現在溫晁致力於跟楚留香打好關係,之前他在沙漠打下的基礎就非常的好。
現在不過是努力加深兩人之間的友誼罷了。
溫晁深諳人情世故,想要從彆人那裡得到什麼,首先要讓對方覺得舒服、有價值。
纔能有後續的交流,想要讓彆人給你什麼,那麼你就要也付出點什麼。
原隨雲一直安靜地坐在溫晁身邊,大部分時間隻是傾聽,偶爾在溫晁提及他時才溫和地應和幾句。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溫晁身上,帶著一種全然的信賴和溫柔。
但當溫晁與楚留香談笑風生,尤其是溫晁眼中那種對楚留香毫不掩飾的“興趣”和“佩服”時,原隨雲眼底深處會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悅。
那感覺很輕微,就像平靜湖麵下被石子驚擾的微瀾,很快又歸於平靜。
他下意識地將與溫晁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溫晁感受到了手上傳來的力道,側頭看向原隨雲,眼中帶著詢問。
原隨雲回以他一個溫柔安定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
溫晁心中瞭然,知道自家這位心思細膩的愛人可能又有了些小情緒,便藉著倒酒的動作,用肩膀輕輕碰了碰原隨雲,傳遞著親昵。
楚留香將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儘收眼底,眸光微動,隨即笑道:“溫先生與原公子情深意重,真是羨煞旁人。這世間,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實乃大幸。”
作為情場浪子,兩人之間的動作神態,他簡直不要太眼熟。
同時這也是因為兩人並冇有想要瞞著的原因。
一切的動作都是那麼自然而然,楚留香自然也看得出來。
所以纔會這麼說,溫晁肯定情場浪子的眼光:“那就借楚兄吉言了。”
原隨雲看楚留香也順眼了起來,有眼光,心裡的那些不悅吃醋,也稍稍放下了。
開心的笑了起來說道:“我們會的。”看著看著溫晁,原隨雲一臉認真看似是回答楚留香,但是眼神卻是看向了溫晁,卻是在認真承諾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