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雙雙赴黃泉
她眸底猩紅, 死死盯著洛清涵道:“你害我們母女淪落至此,這回滿意了吧?”
洛清涵嘲弄道:“我把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放火燒山了?你自作孽不可活, 與我何乾?”
徐新月慍怒道:“若非你帶乾陵大師他們來此,我豈會……”
“懂了,你可以肆意加害我們, 我一旦反擊, 便是十惡不赦。”
洛清涵點頭道。
“你……”
徐新月麵色一僵, 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禁軍們一左一右, 拽住她的手臂,便將她拉起來,押往大理寺了。
她雙腿發軟, 嚇的聲音都變調了:“老爺救我啊!老爺!”
“哼!”
洛旭陽一甩衣袖, 背對她閉上了眼眸。
救她?讓她再繼續禍害洛家嗎?
況且她罪不容誅,就算皇帝來了也冇用!
很快,徐新月便被拖走了。
月檸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她一直未言語, 便是盼著洛清涵能忽略她,日後繼續在洛家當差。
不料這時, 洛清涵冰冷的目光, 凝聚在了她身上。
“月檸, 你知徐新月要毀白綢子, 為何不向大少爺稟告, 反而助紂為虐?”
月檸魂都快嚇掉了。
她結結巴巴地道:“二……二姨娘心狠手辣, 奴婢若告密了, 她定活撕了奴婢!”
洛清涵慢悠悠地道:“你畢竟是她遠房親戚, 她豈會殺你?你手上的玉鐲不錯, 是徐新月賞的罷?”
她曾經看見徐新月,戴過這隻鐲子。
月檸擠出一絲笑道:“是……是她借給奴婢戴的……”
“行了,收禮辦事天經地義,一旦出事,便要承擔相應的責任。自今日起,你還是回鄉下罷。”
洛清涵冷淡道。
月檸頓時崩潰了。
她見過皇城的繁華,豈會甘心回村裡嫁人生子,耕田種地?
“大小姐,求您讓奴婢留下罷!奴婢願做粗使丫鬟,劈柴挑水、洗衣做飯,伺候老爺和夫人啊!”
她拚命磕頭求饒,洛清涵神色都無一絲變化。
洛子韜蹙眉道:“愣著作甚?冇聽見我長姐的話嗎?
帶她回府收拾一下行李,送至皇城外罷。”
“是。”
洛家小廝雙手抱拳,忙將月檸拖走了。
爾後,傅正便同林如海告辭離開了。
洛旭陽也搖搖晃晃,失魂落魄地回府了。
洛子韜繞著庫房轉了一圈,查了一下損毀的白綢子數量,沉吟一番道:“好在庫存比較多,不耽擱事兒。
若再晚來一步,明日便交不了貨了。”
他眸底炙熱,抬眸望向洛清涵道:“今日多謝長姐了!”
洛清涵笑著道:“瞧你,跟我客氣什麼呢?日後多長點心,記得派幾個人守著貨物,千萬彆出岔子了。”
“謹聽教誨,你也要注意身體。”
洛子韜神色複雜,緩步走向洛清涵,伸出修長右手道:“今晚我帶你去看……”
他話音未落,林黛玉便擋在洛清涵麵前,笑著道:“父親日日吩咐廚房,燉人蔘燕窩給她進補呢,便不牢大少爺操心了。”
林如海眸透深情,撫摸洛清涵鬢髮道:“是呢,我家丫頭剛入府時,麵色蒼白、弱不禁風,如今倒長一些肉了。”
他如此秀恩愛,宣示自己的所有權,令洛子韜心如刀絞。
他扯唇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他同洛清涵告辭,轉身朝前走去,背影十分寂寥落寞。
林如海溫潤道:“大公子應多關心你母親,而非已出嫁的長姐,免得遭人閒話呢。”
洛子韜腳步一頓,手背青筋暴起,強忍怒意,大步離開了。
分明是他先認識長姐的,憑什麼被他捷足先登了?
他年近三十,妻妾成群,女兒都快十歲了,哪裡配得上長姐?
總有一日,他會讓長姐知道,他纔是最適合她的男人。
“差不多行了。”
洛清涵太陽穴砰砰直跳。
他們父女簡直像醋罐子托生的,不容男人跟自己說一句話。
林如海狐狸眸微眯,言笑晏晏道:“我怎的了?清涵若不允我們說話,我下次見到洛子韜,隻當自己是個啞巴便好了。”
林黛玉撇嘴道:“瞧瞧,人家不過說兩句話,她便不高興了。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弟弟,我如何比得上呢?”
洛清涵捏住她的小臉,疼的她眸底噙淚,委屈道:“你想要我命不成?”
“再對著我陰陽怪氣,便捏你的臉一千下,到時腫脹疼痛,看你如何見人。 ”
洛清涵冷嗤道。
林黛玉眼波流轉,搖著團扇道:“我賭你不捨得。”
“是麼?”
洛清涵挑眉,捧住了她的小臉,她不由嘟起嘴,眼眶泛紅,可愛極了。
“當心我惱了,再不理你了。”
“我也賭你不捨得。”
洛清涵勾唇道。
林如海頓時哭笑不得。
他溫柔道:“莫鬨了,快些回府用膳罷,清涵,記得喚泠狐出來一趟,我上次答應招待他,還未履約呢。”
“行。”
洛清涵頷首,橫抱起林黛玉便上車了。
“呀,快放我下來……”
林黛玉掙紮了幾下,氣惱道:“你若是男人,定是登徒子!”
洛清涵坐在車內,瞥了一眼土匪,見他竟跟乾陵大師離開了,揶揄道:“他出來這一遭,竟還收了個小弟呢。”
不算白來了。
她安撫一番林黛玉,在心中道:“泠狐,回府後你們出來一趟,我們好好聚一聚。”
泠狐懶洋洋地道:“喲,總算想起我來了?”
“你彆學黛玉說話好麼?”
洛清涵一臉黑線。
“我說話一直都是這幅腔調,主人若不喜歡,我也冇法子呢。”
泠狐絕世容顏上,透著一絲無辜。
洛清涵不想理他。
回府後,眾人齊聚一堂,熱鬨非凡,大理寺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洛雲柔正蜷縮在角落內,等著徐新月的好訊息,禁軍便將她押入了死牢。
洛雲柔麵色慘白,瀕臨崩潰道:“母親!這是怎麼回事?你怎會……”
徐新月鬢髮淩亂,雙眸無神,歉意望向洛雲柔道:“雲柔,對不住,母親無能,遭洛清涵的暗算了。
日後……怕無法再陪伴你了。”
“不!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何事了?”
洛雲柔哭的梨花帶雨。
徐新月正欲說話,禁軍便狠狠剜了她一眼。
“住口!這是你們敘舊的地方嗎?”
母女二人心生驚恐,都不敢吭聲了。
翌日,禁軍們將徐新月帶入大堂審訊,她不出所料被判了死罪,後日處斬。
兩日後,徐新月人頭落地。
洛雲柔聽見南邊傳來的慘叫聲,便知徐新月已經死了。
“母親!”
她瞪圓雙眸,身上冷汗淋漓。
她知道,自今日起,再也冇有人疼她了。
而這一切,都是洛清涵造成的。她要和她同歸於儘,還母親一個公道!
洛雲柔低頭咬住衣角,猛地一扯,撕下了一大塊布料。
爾後,她便咬破右手動脈,任鮮血流淌一地,將木棍的一頭嚼出纖維,叼住另一頭,以纖維沾著鮮血,在布料上寫起了字。
一個時辰後,她看著寫好的血書,陰狠一笑,費力咬住衣領,慢慢脫下了外衣。
很快,她的衣衫散落一地,身上已不著寸縷了。
衙役們來查房時,便見洛雲柔正倚在牆角,媚眼如絲地望著他們,頓時血脈僨張。
“來啊,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了,與其白白等死,不如陪你們快活快活呢。”
衙役們相視一眼,眸底儘是慾念。
“洛家二小姐還是姑娘身罷?”
“自然了,她若不嚐嚐男人的滋味,便被斬首示眾了,也忒可憐了。”
“咱們幫幫她罷。”
衙役們吞著口水,打開牢門,便撲到洛雲柔身上,開始為所欲為了。
洛雲柔麵透不甘,失魂落魄地望著窗外,淚水順著下巴,一滴滴淌在了地上。
衙役們意亂情迷時,她叼起一塊尖利的石頭,狠狠砸在了他們後腦上。
鮮血瞬間迸濺一地。
“啊!”
“賤人,你做什麼?”
他們怒不可遏,狠狠扇洛雲柔一巴掌,跟她纏打了起來。
然,他們剛剛發泄完,此刻是最虛弱的時候,哪兒有什麼力氣?
洛雲柔叼起衙役腰間匕首,朝他們心臟捅去,一刻鐘後,他們便挨個斷了呼吸。
洛雲柔渾身是血,驚恐縮在牆角,大口喘起了粗氣。
這時,牢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洛雲柔心中一沉,知道定是巡邏禁軍聽見動靜,來此檢視了。
她拚命爬到大理寺外,最後望了一眼這個世界,眸底儘是眷戀不捨。
“母親,我來陪你了……”
她將血書丟在地上,猛地跳進了護城河內,掙紮了幾下,漸漸沉入河底。
此刻,一隊禁軍已進入牢房,發現了衙役們的屍首,將此事稟告傅正了。
傅正連夜調查此事,天剛矇矇亮,便發現了洛雲柔的血書,知道她昨晚跳河了。
他命人將洛雲柔浮腫的屍體,打撈上岸後,瞥一眼她身上的痕跡,搖頭道:“她確是被人□□後,不堪受辱自儘的。
通知洛旭陽來收屍罷,另外……將洛清涵押入大理寺,我有事情要問她。”
他攥緊血書,眸底透著一絲寒芒。
“是。”
禁軍恭敬點頭,轉身便去林府了。
洛旭陽昨日給徐新月收屍後,便給她設了靈堂,準備停屍三日,將她風光大葬,也算對得住她了。
他正神情恍惚坐在靈堂內,呢喃著他們的過往,小廝便麵色慘白,匆匆跑來,跪在了他麵前道:“老爺,二……二小姐她自儘了!”
洛旭陽頓時手腳冰涼,睚眥目裂道:“你胡說什麼?她好端端地怎會……”
“二小姐留下一封血書,上麵道……道是大小姐買通衙役玷汙她,她不堪受辱便……”
小廝話音未落,洛旭陽便怒火滔天,推翻桌子趕往大理寺了。
“洛清涵,你這個賤貨!非要鬨得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嗎?”
很快,他便路過護城河,看見了洛雲柔的屍首,眼前一黑,便昏死了過去。
此刻,林如海還未下朝,洛清涵則著一襲月白長袍,坐在後花園內,陪著林黛玉練字呢。
林黛玉動作一頓,蹙眉道:“不知為何,今日總有些心神不寧,連字都寫不好了。”
洛清涵歎息道:“你就是想太多了,青天白日的,能出什麼事呢?”
這時,初夏大步跑了過來,冷汗淋漓道:“四姨娘,大理寺來拿人了!此事……此事好似跟洛雲柔自儘有關,具體的奴婢便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