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擾到朕批摺子了
薑玉怒氣反笑, 屈膝行禮道:“陛下,小女不才,留在此處也無用, 便先行告退了。”
嗬,你不過運氣好,恰巧知道藥方罷了, 有什麼可得意的?
若冇有洛清涵, 你算個什麼東西?
胤禛冷漠道:“好戲還未開場呢, 急什麼?待麗妃到了, 朕一道送你們離開。”
他身上威壓強大,令薑玉心生驚恐,差點跪下。
“是……小女遵命……”
她大腦飛速運轉, 心想她給麗妃滄瀾令之事, 莫非被胤禛知曉了?
林黛玉看透一切,但笑不語。
她本以為胤禛會躺下假寐,未曾想,他竟繼續批閱奏摺了。
她眼皮子一跳, 冇忍住道:“陛下能否歇一歇呢?”
如此下去,不短命便怪了。
胤禛低沉道:“朕已歇息許久了。”
林黛玉撇嘴道:“陛下莫不是以為, 坐著跟人說說話兒, 便是歇息了?”
“不然呢?”
胤禛淡漠道。
林黛玉哼了一聲:“你愛如何便如此, 虧損了身子, 遭罪的是你。”
整日死氣沉沉地, 真不像個少年人。
蘇公公見林黛玉這般大膽, 頓時大驚失色, 小心觀察胤禛的麵色, 見他波瀾不驚, 才鬆了一口氣。
“林姑娘,少說些罷。”
蘇公公無奈勸道。
林黛玉絞著手帕道:“待他好的話,你竟讓我少說些,殊不知忠言逆耳利於病,他若有個好歹,你擔待的起嗎?”
她牙尖嘴利,令蘇公公啞口無言。
林黛玉也知蘇公公,是為了自己好,爾後笑著道:“公公乃是良善之人,日後定當長命百歲呢。”
蘇公公哭笑不得:“我這具殘缺身子,活那麼長做什麼呢?”
“世上殘缺的人多了,卻都活的高高興興的,可見也是完整的。心裡若殘缺了,纔是真正補不回來的。”
林黛玉瞥胤禛一眼,意有所指。
蘇公公一愣,頓覺如撥雲見霧,爾後魂都快嚇掉了。
她在暗諷陛下夜以繼日處理國事,任一身是病也不知收斂,心理有問題麼?
胤禛右手一頓,語氣無喜無悲:“你爹爹也無你這般大膽。
朕看在你年幼的份上,不予計較,日後莫再胡言,否則不饒你。”
林黛玉原在他麵前小心翼翼地,幾番接觸下,知他清冷沉穩,並非易躁易怒的性子,纔敢這般大膽的。
她調笑道:“陛下想如何罰我?打板子、賜鴆毒嗎?”
胤禛抬眸幽幽望她,眸底似含亙古冰雪,令人心生驚恐。
“你打擾到朕批摺子了。”
三日內,他必須將堆積的摺子,全部批閱完,以免遺漏軍機大事。
林黛玉:“……”
好罷,他果真不會同人開玩笑的。
她對胤禛徹底失去興趣,單手托腮,憂愁望向窗外道:“也不知清涵姐姐他們,如今怎樣了……”
他們若出事,她也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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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並未因泠狐的話,喪失理智,而是寵溺望向洛清涵道:“莫非,先前是他負了你?”
他們相識已久,林如海自知她一些過往,見泠狐言語時,洛清涵麵透不悅,便知泠狐是在胡言的。
他如此說,便給泠狐安上了負心漢的名號,令泠狐笑意一僵。
他原想逗著林如海玩,未曾想挖坑將自己埋了。
洛清涵瞥了林如海一眼。
泠狐雖是嘴毒,老狐狸卻技高一籌,兩人針鋒相對,倒是有趣。
泠狐眸底似含秋水橫波,玩味道:“瞧這話說的,好似我十惡不赦一般。
我陪伴她數年,一直未曾表明心意,不曾想被你捷足先登了,倒是可惜呢。”
“你差不多行了。”
洛清涵太陽穴砰砰直跳。
他一直嘰嘰喳喳地,令人頭疼,若醒來的是白凰便好了。
林如海抱住洛清涵的腰,眸透歉意道:“如此,竟是我對你不住了。”
他一副綠茶模樣,將泠狐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