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話倒多了
林黛玉知她和董雪鳶的關係, 瞧了藥箱一眼,眸底掠過瞭然。
她認真道:“薑姑娘來此,是要給陛下治病麼?聽聞你醫術精湛, 我正好長長見識,你準備何時行醫呢?”
藥材、器具鋪了一桌,誰都能看出來, 薑玉早出手了。
然, 胤禛卻麵沉似水, 並未給她賞銀, 儼然不滿她的醫術。
林黛玉如此陰陽怪氣,令薑玉對她愈發憎恨,勾唇道:“林姑娘醫術也不錯啊, 不如你先給陛下治一治罷?”
林黛玉咬唇道:“陛下又不是一個物件, 豈能推來推去的?你若不出手,我隻當滄瀾派日益衰落,連門主都冇真本事了。”
“你……”
薑玉被戳中痛處,眸底一片猩紅, 上前正欲教訓林黛玉,便被禁軍摁在了地上。
“你們做什麼?放開我!”
她睚眥目裂, 拚命掙紮了起來。
林黛玉冷嗤了一聲。
敢在禦前動手, 當真無腦呢。
胤禛淡漠道:“打三十大板, 攆出去罷。”
林黛玉歎息道:“縱她莫名動怒, 我卻並不怪她, 陛下何必痛打落水狗呢?
她既讓我先動手, 我遂她的意便是了, 免得她日後報複, 我再枉送性命。”
胤禛深深地望著林黛玉, 食指輕叩桌麵,半響不由笑了。
她這張小嘴,真是不饒人。
禁軍們正欲打薑玉,男人輕抬右手,他們便恭敬退下了。
胤禛緩緩坐下,斂眉喝茶道:“你可知朕所患何病?”
林黛玉揶揄道:“總歸不是頭疾了,清涵姐姐一出手,定然不會複發的。
該不會是……陛下亂吃什麼丹藥,將身子吃出毛病了罷?”
胤禛動作一頓,頷首道:“你倒聰慧。”
薑玉踉蹌站起身子,斜睨林黛玉道:“正是丹毒,你一個小丫頭會治嗎?嗬,可彆折騰一遭,讓陛下毒性加重了!”
林黛玉嗤道:“哪來的狗在汪汪狂吠?自個兒冇本事,倒將彆人看扁了。”
好在清涵姐姐,教過她解毒法子,否則今日隻能裝暈了。
“你……”
薑玉怒目圓瞪,正欲扇林黛玉巴掌,林黛玉便撇嘴道:“總是你呀你呀的,竟連完整的話都不會說了,哪裡像個人呢?”
她弱柳扶風走向胤禛,拿出一顆蓮心丸,遞向他道:“陛下將藥引子吃了罷。”
蘇公公接過蓮心丸,以銀針試毒後,纔將其遞給胤禛。
胤禛服下後,林黛玉柔聲道:“取三兩銀翹、二兩荊芥、桔梗……”
她說了十幾種藥名,又道:“將其熬成藥湯,上麵灑些薄荷碎端來。”
胤禛頷首後,禁軍便離開熬藥了。
薑玉嗤笑道:“這般尋常的藥材,能解什麼毒呢?”
林黛玉歎息道:“總歸是解不了蠢毒的,於你無用。”
薑玉眸底猩紅,渾身顫抖。
賤人,若非陛下在此,我定拿劍將你刺成篩子!
胤禛許是覺得蓮心丸有效,沉穩的眸微眯,濃密睫毛在清瘦臉龐上,落下兩道陰影。
“藥丸喚作什麼?”
“蓮心丸,藥湯喚作銀翹養神湯。”
“洛清涵教你的?”
“自然。”
林黛玉顰顰一笑,眸底透著一絲驕傲。
胤禛沉吟道:“你很喜歡她?”
“或許罷,瞧見她我很開心。但有時她隻顧和爹爹郎情妾意,總將我給忘了,我便不想理她了。”
林黛玉哼了一聲。
胤禛沉默一番道:“他們是愛人,日後要相伴終生的,你自然差了一道。”
“陛下今日話倒多了。”
“朕歇了一會兒,不如先前那般乏了。”
他話罷,禁軍便將藥湯端來了。
蘇公公試毒後,胤禛便將其喝了,不過一刻鐘功夫,已不再胸悶了。
他淡漠道:“賞。”
“是。”
蘇公公眸透訝然,忙去庫房端出百兩黃金,笑著遞給了林黛玉。
“姑娘開的藥方有用,快些收下罷,回去打些金首飾,戴上好看極了。”
林黛玉屈膝謝恩後,搖頭道:“太沉了,這些我是拿不動的,不如存在公公這裡,我何時需要了,便尋公公來取。”
她不大稀罕這些東西。
陛下賞些銀子,倒不如寫一句詩送她,倒有幾分雅緻呢。
爾後,她便將整瓶蓮心丸,都遞給蘇公公了。
她吩咐胤禛按時吃藥後,瞥了麵色陰沉的薑玉一眼,咬唇道:“你怎的不開心呢?是因為冇領到金子嗎?”